告別二老
“這人類的軀體就是弱不禁風(fēng),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仙靈芷好不容易能夠坐下來,當(dāng)即抱怨起來。
這時候,木屋內(nèi)的風(fēng)十娘也醒了過來,看清了軒銘身前那人的模樣,頓時淚眼朦朧。
“落辰……我……我就知道你沒死……你不會這么輕易就離開我……”
一陣風(fēng)飄來,直接撲進(jìn)了男子的懷里,她哪知這夫君的身體里竟然住著一個八尾狐妖。
“祖母……祖母……”軒銘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對她訴說這番經(jīng)過,好在仙靈芷也沒有揭破的意思,還在祖母的背上拍了拍,算是在安慰吧,只不過他終究是要開口的,而且往后的五年時間他們都不可能再分開,露餡是遲早的事情。
軒銘腦子里傳來一道神識之音:你的祖母是不是太黏人了些?我可沒有讓一個女人趴在身上又哭又鬧的興致。
軒銘也沒回話,索性眼不見為凈,縱身一跳,跳進(jìn)小山谷里的清流里,當(dāng)擔(dān)心過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為了煉制圣藥,身體被一前一后的夾著,那些身體里骨裂的地方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完全復(fù)原,而他的神識也幾乎被揮霍一空了。
四平八穩(wěn)躺在水面上,心道:“這圣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煉制的,以我的神識境界都消耗不起,也不知那藥尊是什么來頭,想來神識之力還要在我之上吧。”
“蒼丕之魂?好奇怪的丹藥,不知道與蒼丕之血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應(yīng)當(dāng)都是那蒼丕妖祖?zhèn)鞒邢聛淼模雭砩n丕之血原本的品級也該是在圣品左右,我所煉制的那些都是半成品,畢竟年代這么久遠(yuǎn)了,能尋到較為完整的藥方以是不易,能夠憑借幾枚丹藥就能讓仙羽晉升八尾也算是逆天了。”
“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什么蒼丕之心,蒼丕之軀這些,聽上去怎么好像都是蒼丕身體的一部分,若是真有其他這樣的藥方,該不會集齊了所有藥方之后,可以將那蒼丕重現(xiàn)世間吧!”
軒銘笑了笑,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了,世上哪有什么東西是能夠讓得一個不知多少萬年前的妖祖起死回生的?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陣,緩過氣來,去了三里之外獵了兩頭靈獸回來,還摘了些野菜野果子,既然祖父的身體得以保住,自然要好好慶賀一番。
軒銘也不做他想,把一切困擾拋之九霄之外,享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
仙靈芷也沒有拆穿自己身份的意思,可在某一夜,她卻慌亂不安的從木屋內(nèi)逃了出來,她身上衣冠不整,面色酒紅,這模樣出現(xiàn)在一個半百老頭的身上頓時又掉一地雞皮疙瘩,她現(xiàn)在可是沒有半點修為,需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才可能有所恢復(fù),也就是神識之力還過的去罷了,軒銘一見之下哈哈大笑,自然是祖母扒了她的衣服,身體是男子之身,內(nèi)里卻是女子之心,怎能忍受?
軒銘甚至在想,即便能夠躲過祖母這一劫,可日后總是有寬衣解帶,更衣沐浴的時候吧,真不知她到了那時該如何去面對。
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了數(shù)天時間,也到了軒銘要離開的時候了。
“軒兒,你真的就這么離開了么?”風(fēng)十娘剛剛從夫君的陰影中走出來,她的孫兒確又馬上離開了,難免惆悵。
“祖母,我來焱炎山自然有所目的,只是不方便對二老訴說,免得讓你們擔(dān)心了。”
“你是又要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事情?”風(fēng)十娘上前,邊說邊替他整了整衣衫。
“當(dāng)初你們知道我去找了冥神,不也是擔(dān)驚受怕嗎,可如今您的軒兒還好好的站在這里不是?”軒銘知道雖然后來是祖父舍命才能讓自己避過一劫,不過自己也算安安穩(wěn)穩(wěn)的渡過了。
“何時回來?”風(fēng)十娘又問。
“軒兒不知,可能是一年之后吧。”這一年只是一個期限,卻不等于能夠活著回來。
“若是你的父母還在的話……”
“祖母,能得知世上還有二老健在,軒兒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想必父親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替我高興的。”
風(fēng)十娘點了點頭,故人以逝,倒不如守著眼前之人,她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打算,正巧這小山谷環(huán)境清幽,想著倒不如便在此地安度余生算了。
……
軒銘拜別二老,回到了焱炎山,深深看了紫晶之內(nèi)那個無暇無缺的冥神一眼。
“但愿你在醒來之時依然能入現(xiàn)在這般笑著,否則……這整個萬法界怕是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他開始煉藥,不停的煉藥,不論大的小的,品級高低,只要是能集齊所有藥材的他都要練,一邊煉藥一邊吃藥,只要不是消耗過多,恢復(fù)的神識之力總能比失去的要多的多。
至于那蒼丕之魂,他短時間內(nèi)萬萬不敢嘗試了。
半月之后,所有藥材揮霍一空,尊品脈紋以上的級別也一道不剩,他足足煉制了兩千枚丹藥,神識之火刻下的藥紋瘋狂增多,那圣藥就漲了一萬道藥紋。
一堆丹藥加上之前在苦生獄里采摘的許多逆天藥材的脈紋,軒銘如今可以說富可敵國,毫不客氣的說是整個萬法界最富有之人也毫不為過,只不過這筆財富或許就要在一年之內(nèi)被掏個精光了。
“這逆命師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達(dá)到的,練了這么也只讓我的神識境界漲了少許而已,哼,我軒銘總有一天能晉升逆命師,并打破逆命師萬年的厄運。”
軒銘仰天大吼一聲,把所有東西都收拾起來,開始凝神刻畫冥界之門,不多時,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敞開了,里邊會有什么東西,會遇到怎樣的敵人,他并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只知道必須要尋到冥罰獄,從玄濁苦手中奪回魔鼎。
“冥界,我魔兆降世正式來拜訪了!”
軒銘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頭撞進(jìn)了那片死氣沉沉的虛空之內(nèi)。
在他毫不察覺的情況下,紫晶山上那團(tuán)七色的焱炎業(yè)火分了一小股出來,跟著他一起鉆進(jìn)了冥界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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