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雨覆雨
走了過去,在晶棺邊上坐了下來,擰開一壺蓮香醉,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這是用你的淚水釀制而成的,卻連你自己都不曾喝過,嘿嘿,你自認嘗遍天下仙珍靈藥,只怕也沒聞過這么香的味道吧。”軒銘說罷又拿出另外一壇蓮香醉,并將其緩緩將酒倒了晶棺上。
“唉,又少了兩壇,如今這世上也就剩最后四壇,就算修羅王知道釀制之法又如何,終究無法釀制出來。”
軒銘自飲自說。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冰冰涼涼的手臂從身后繞了過來,纏在他身上,軒銘只感到有指尖撫過自己的面龐,眉毛,比肩,似在用靈覺感受自己的外貌。
“瓏瑤,你醒了?”
軒銘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幾下,而后出現(xiàn)了一雙映著自己面龐的紫色雙瞳,如初生的嬰孩一般閃耀,緊接著,身體里似有東西飛快涌出,進了身后之人體內(nèi),他知道這是因為共生的關(guān)系,自己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一切都被身后之人知道了。
想必連自己接下來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也都知道了吧。
“嗯,你以晉升天境神識,從你踏入清風(fēng)澗的一刻我便知道了。”青幽空靈之聲在小洞府里回蕩。
“呵呵,我本沒想過還能看到你,不料那五朵紫晶魔蓮卻幫了我。”軒銘單手握著瓏瑤的手腕,冰冰涼涼,緩緩轉(zhuǎn)過身去,面前就做著一個完美無瑕的女子,之前共處三年,每每自己動手動腳之時,可都是被她無情鎮(zhèn)壓。
瓏瑤淺淺一笑,軒銘心里想什么她心知肚明,從軒銘手中取來蓮香醉,確實如他說的那般,從未聞到過如此沁心的香氣,于是便好奇這用自己的淚水釀制而成的蓮香醉,小酌一口。
“如何?是不是比你那些所謂的仙珍還要美妙千倍?”軒銘似有得意。
“原來我的淚水是這般味道。”
“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那三年期間我可是嘗過好幾次,只不過每次都被你無情鎮(zhèn)壓,想來也是值了,若非如此我也釀不出這酒來。”
瓏瑤淺淺一笑,今日以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在她知道軒銘回來的時候。
這并不是她的打算,她的打算是永遠沉睡下去,直到自己明了悟了的那一天,可共生的關(guān)系卻讓她在沉睡中縷縷被噩夢所困,尤以軒銘數(shù)次險些死去之時,那種不安更為強烈。
于是,她似乎明白了。
只不過她醒不來,自我封印并非隨手而為,若是沒有那五朵紫晶魔蓮,將會永永遠遠沉睡下去,那些紫晶魔蓮便是她的一縷神識化身,與八皇共生且是輕而易舉之事?只可惜,軒銘不但找到了還將其帶了回來。
“為何這般看我?”瓏瑤問道。
“你與我共生,怎會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中所想?”
“也不是全部,你以晉升天境神識,若是有意,也能阻我一時。”
“可我現(xiàn)在并沒有有意阻你,你自然應(yīng)該知道。”
瓏瑤長袖一揮,頂上的通道被紫晶堵上,可陽光透射進來卻讓這小小的紫潭洞府更是絢麗。
“我不知比你長了多少萬年。”
“我是軒銘,當(dāng)世軒銘,只不過似乎這世上很久很久以前便有另外一個軒銘,或許見了他你反而還要小了許多。”
起身,輕解羅裳,有的只是完美無瑕,有的只是夢境一般。
軒銘低吼一聲,撲了上去,紫潭為床,翻云覆雨,無盡纏綿,一朵魔蓮又非魔蓮,如今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
“軒銘,可要我陪你一道去那冥界?”
軒銘并沒有回話,若有瓏瑤這等境界之人陪同自己,冥界一行或可無憂。
瓏瑤轉(zhuǎn)了個身,靠在軒銘肩頭上:“你是擔(dān)心我去了反會阻你修行吧!”
“瓏瑤,我是受天道責(zé)罰之人,歷代祖輩但凡與他人婚配,他人必受牽連,你的身體……”軒銘直到此時才想起此事,不由憂心忡忡。
“天道還管不了這些,我是魔蓮,是瓏瑤天地的燈芯,本就無血無肉,沒人能將我毀掉,連你的神圖也不行。”
“是嗎?”畢竟連自己的老師耗費九命都沒有辦法將那天道的責(zé)罰抹去,何況真是如她所說無人能將其毀掉?如果是親手煉制了誅仙的穹書本人呢?又或是為她取名瓏瑤的道尊呢,再或是那從真仙墮入魔道的胤清呢?亦或是鋒前以墨涼的硯圣呢?
“你不愿讓我隨你也罷,只是那玄濁苦我并未見過,境界如何也不清楚,到時我自有辦法打開冥界之門。”瓏瑤幽幽說道,不久之后沉沉睡下。
軒銘知道她以知曉了冥神旋律的刻畫之法,既然共生,連自己識海內(nèi)的沁靈決也能為她所用,冥界之門也在其中,不過正如她說的那般,若是由她隨同,自己冥界一行或許便沒有多大收獲,將來要面對的乃是那個無上的胤清,非九死一生難以進境。
忽然間,軒銘心頭生起異樣之感,低頭望去只見懷中瓏瑤眉頭緊皺,可卻并未蘇醒。
而后連那種共生之時的微妙也逐漸淡化了。
“怎么回事,難道她受了天罰的牽連?”軒銘大驚。
“瓏瑤,瓏瑤,快醒醒。”
轉(zhuǎn)瞬間,一塊塊紫晶覆蓋瓏瑤全身,越來越厚,回歸體內(nèi)的那五朵紫晶魔蓮從她體內(nèi)鉆了出來,懸在軒銘面前。
“這是……瓏瑤在無意識間再度封印自己?”
這些紫晶其堅固程度非同凡響,軒銘不得不從洞府內(nèi)退了出來,同時也把五朵紫晶魔蓮收了起來。
待他退出之際,只見這云霧澗到處長滿了奇花異草,也不知是何時出現(xiàn)的。
“難道是天道?”軒銘震驚,這世上能夠奈何瓏瑤的絕無僅有,有的也就是那霸道的老天了。
“這或許是另外一種責(zé)罰,雖不至于像母親那般受到牽連,卻會將她再度封印。”
就在這時,腦海里忽然響起瓏瑤的聲音“我……我沒事……不久之后……自有辦法……”之后還有一些飄渺虛無的話語,只不過隨著共生的聯(lián)系越來越微弱,軒銘根本聽不清楚后邊的話。
“瓏瑤,瓏瑤……”幾聲嘶吼之后,整個云霧澗都被紫晶覆蓋,范圍比之前所見足足擴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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