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
依然如之前那般,遮天大手在碰到十方十極陣的時候,仿佛拍在了柔軟棉花之上,力道散去之后反而將周遭一切破壞的面目全非,虞箏站在陣中巋然不動,連眼睛都不曾眨過。
“吼~~吼~~吼~~”
繼三眼青牛之后,又有九種小天劫顯化之物沖了出來,器型居多,有仙光也有佛光,皆有一縷天道的意志蘊含其中。
一把丈八大尺直接對著軒銘拍了過來,所過之處蕩漾著金色光芒,地上魔物的尸骨觸之成金,再被其拍成金屑,據說乃是古天庭福寶,點物成金乃是造福萬民之物,可一旦用來殺敵卻恐怖如斯。
軒銘魔氣覆蓋全身不被金光照到,以神圖接擋,大尺自然無法奈何神圖,不過卻在劍身上渡上一層厚厚的金粉,金粉極重,仿佛手里握著萬斤之物。
一觸即閃,退至十丈之后,大手一揮劍身上的金粉被卸去,砸入沙地出現一個大坑,果真如大山一般沉重。
在大尺之后,又是一座五寶山壓來,山中五寶乃五素成精,雖不說達到極致,可五素之力精純無比,戰力幾乎等同于神境強者……
紅光,仙光,佛光,以虞箏心念而動,不但不亂,簡直如出一轍,軒銘一下子需面對十倍的壓力,根本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該死,這些東西碰都碰不得,我寧可對上一個真正的圣人也不愿遇到它們?!避庛憥锥壬溃棵慷寄芑U為夷,一切歸功于強悍的魔體和手中神圖。
神圖異獸替他分擔了不少重擔,小天劫顯化之物一旦被其纏上,那可吞噬萬物的能力也會讓它們出現損傷,虞箏看在眼里,知道此物不凡,輕易不愿櫻鋒。
“沒有了天劫之力保護十方十極陣,自是最為脆弱之時?!避庛懷劬κ冀K緊緊盯著陣中女子,發現這一點。
冷然獰笑,神識意境飛快刻畫著,不多時他的身旁又出現了王者天狼,共有二十頭,天狼蹋空而行,口吐荒雷,速度之快并非那些東西可以比擬,一道道藍雷殘影在小天劫中穿梭,天狼每下一爪皆能斷金碎鐵,小天劫顯化之物不會因此消散,卻會逐漸虛弱。
“好可怕的刻畫之力,我以為真的連另一大王族都被你給降服了,呵呵呵……”虞箏捂嘴故作吃驚的模樣,可她的眼神始終不便。
眉毛輕佻間,三眼青牛心領神會,退回大震之內,額頭第三只眼睛猛的暴漲一倍,紅艷如血,一睜一閉間,一道百丈紅光貫穿山河,呈扇形射出,天狼速度再快奈何紅光范圍極大,它們隨軒銘心念而動,軒銘只不過稍稍慢了半秒時間,紅光過處,半數天狼以是化為煙灰。
天狼蘊含神識之力非常龐大,一下子被滅了半數,軒銘神識恍恍惚惚,待他反應過來之時,用盡手段急忙閃避,紅光貼著他的右側擦肩而過。
披頭散發,半邊衣裳以是不見,露出魔性的肌膚,裸露肌膚泛著深紅的色澤好似鐵塊被烈火融燒一般可怕。
他大口喘息,半個身子以是麻木,低下頭來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泛紅只是其次,下一刻血肉解體,露出森森白骨。
“魔兆降世不過如此,師傅他看走了眼,竟收了你做弟子?!庇莨~笑了。
軒銘也笑了,僅僅是嘴角微微抽動一絲,可卻被虞箏看在了眼里。
“不對,那是他的一具道身,有如真身一般?!?/p>
虞箏眼中的軒銘身體正迅速消融當中,而后真的徹徹底底消失了,化作點點瑩白色的神識之光消散在空氣中。
真正的軒銘早已關閉了靈覺,進入虛境好似憑空消失一般,靈覺缺失并非蒙蔽其他人的感知,而是讓自己處在徹底與外界斷絕連接的境地,當一個人的氣息從世間消失之后,那他人的感知能力也有天壤之別,連天道的眼睛都可暫時蒙蔽,小天劫自然不在例外。
這個境界十分微妙,沒有呼吸,沒有聲音,沒有心跳,沒有脈搏,連他自己的雙目也會暫時如同失明一般。
他不動則以,一動自會解除虛境狀態,他也不能不動,一旦進入虛境的時間久了,他的身體技能會降到一個非常非常低的點,要恢復過來需等很長一段時間。
虞箏眼角余光一掃,看見一把銀白短劍輕輕松松斬開了十方十極陣一處缺口,看到了近在余尺的軒銘,兩人面對面站著,以是不過三丈距離。
軒銘得以破陣,不費吹灰之力。
十方十極陣在陣內之物沖出迎敵之后,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沒有了天劫之力的保護乃是最為脆弱的時候,與其費盡心思去解決那些煩人的東西,到不如想辦法避其鋒芒。
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如果他想錯了,那么要破十方十極陣就遙遙無期了。
“師姐,十方十極陣以被我破了,我可有與你一戰的資格?”軒銘輕笑說道,他沒有忙于出手,且不說自己身體機能尚在恢復的過程中,而且就算出手,也不見得能一擊制敵,之后反倒有可能處處受制。
畢竟,他對虞箏的能力還是一概不知,四極同體有多可怕一想便知。
兩人頭頂之上,鎖靈爐第五雙眼睛睜開了,顏色深綠,除了虞箏自己之外,四周一切塵埃落定,漫天飛舞之物好似鐵塊一般重重掉落地面,小天劫之力去而復返重歸陣內,在天上大戰的墨骨和圣人境的魔物也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咯咯咯,十方十極陣也奈何不得你,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師傅他老人家并沒收錯你這個弟子。”虞箏收回之前所說的話,算是首肯了軒銘的實力:“可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虞箏面色一變,白發飛舞,四道氣息至體內蔓延開來,除了圣人,軒銘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沉重的壓力,他體內的本我天心竟受到了壓制,心率明顯要慢了半拍。
“你我之間,只能有一個存活在世上?。?!”軒銘淡淡的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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