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男?
軒銘如此做,只是他的又一個小玩笑,他想看看湘靈那小丫頭幾年下來有沒有什么變化,誰知道竟然被那壞心眼的弟子給擺了一道,眾目睽睽之下之下他總不能就這么離去吧,這只會更加讓人奇怪。
藥女每日都需煉制大量的丹藥,一為修行,二為食用,人手時常會有不夠的時候,不過也從來沒有讓任何男弟子進來過。
軒銘一邊做著事情,一邊若無其事的將步伐移向藥華居更深的地方,心道:‘湘靈這丫頭藏什么地方去了,我都快把整個藥華居給逛了一遍了,還是找不到。’
忽然間,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軒銘,我不管你來此有何目的,但絕不能再我青蓮宗內生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軒銘愣了愣,那是玄隆子的聲音,原來他在自己踏進青蓮宗的時候便以察覺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而且軒銘能夠從他的聲音中,猜到他儼然已經邁入了劫境,那是圣音,沉重無比,玄隆子此刻竟是一個圣人。
“難怪我一來他就知道了,原來是渡過了天劫,看樣子我給他的那十枚三劫丹讓他收獲十分巨大啊。”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否則一個圣人要為難自己,自己根本無法反抗。
“宗主放心,我只是來尋一位故人,馬上就走,嘿嘿。”軒銘在心里默念著。
玄隆子沒有回話,軒銘自然知道他已經聽到了,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軒銘說罷便又繼續做起事情來,有板有眼,那些經過的藥女雖然覺得藥華居內會出現一個男子很是奇怪,不過看到他如此嫻熟的動作之后,也是沒怎么放在心上了,只當是之前做事的女弟子有事來不來,找了個懂事的人來替換吧。
有數十雙眼睛正時不時的往他身上看去,一邊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一邊交頭接耳,似乎藥女雖然恢復了女子之身,可對男子還是十分好奇的,‘她們難道是在研究自己?’軒銘想到這里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記得自己在清風澗地下水域的時候,曾經由于好奇,就被這些族人把自己渾身上下全都抓了一遍。
“你是新來的么?”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的在軒銘背后響起。
軒銘立刻回過頭來,發現是藥女一族的十長老,能夠座上長老位置的都是資歷修為極高的藥女,十長老今年少說也有幾百歲了,卻是如同一個三十歲的美**人,她的修為比起自己離開的時候增進數倍,以有大家風范。
“是的,十長老,三日之前我才拜入青蓮宗,上頭讓我今日來此做事的。”軒銘恭恭敬敬的對著她說道,心底卻是在偷笑著。
“奇怪,這處藥田不是才剛剛打理過么?”十長老狐疑的問道。
軒銘心頭一驚,急忙解釋道:“哦,是這樣的,師姐她打理這片藥田的時候犯了錯誤,不過她有要事要做,一時間空不出時間來,便讓我來替她做了。”
“哦?你師姐做錯了什么?”十長老更加奇怪了,她每日負責檢查藥田,就是為了怕那些青蓮宗的弟子稍有不慎壞了藥田,她方才已經檢查過了,也沒發現什么不對地方。
軒銘隨意往腳下一指說道:“這是百年草,草根纖細,不適粗土栽種,我方才到了些軟水下去,可松化土壤,百年草可藥性更強。”
而后再往遠一些的地方一指:“那是小瀾松,每隔三日就會流出一些白色的松脂,可這些松脂其實也可當作它們的養分,只不過不是將其澆鑄根須之內,而是涂抹在松葉之上,一片松葉只能涂抹一滴,多了半點也只會讓葉片內的精華大量流失。”
“那是……”
軒銘說的頭頭是道,與瓏瑤魔蓮相處三年,仙珍靈藥見過無數,世間再無一人會比她更懂栽種之道,耳濡目染之下,軒銘早已對靈物的脈象熟門熟路。
十長老細細的聽著,為之震驚,軒銘一番言語更是吸引了十多個藥女前來圍觀,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被圍的水泄不通了。
“你們說,有藥女,是不是也有藥男?”有個族人一邊打量著他,一邊問道。
“我看很有可能,要不我們把他抓回去仔細研究研究,看看他腦子里究竟都裝了什么,居然比我們還懂。”又有族人回應著,明顯就有動手的意思。
“……”軒銘看著步步逼近的藥女族人,不由得向后退去,非但沒有感覺到香艷,反而如芒在背,一張大嘴直打哆嗦。
當下將目光投向了十長老,認為她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且料十長老似乎與其他藥女一般死死的盯著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也難怪,誰讓自己說了這么多連她都不知道的東西出來,她們可是藥女,怎可能在藥理之上輸給別人?
“你們……想要做什么?可知男女授受不親。”軒銘瞪著眼睛,急忙用雙手護著自己的身體,仿佛三年的那一幕又要再度重演了。
“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我們不吃這一套,在我看來你真的很有可能是藥男,跟我們同屬一類。”
“藥男?我可是正常人,可不是什么天道的淚水。”軒銘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連我們藥女是天道淚水所化都知道,還說你不是我們一類?”
軒銘一怔,望了世人很少有人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當下后悔莫及。
“快把他抓回去,出現了藥男,女皇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雪白的身影忽的飄進了藥華居,沿途無人敢于阻攔,很快的就來到了軒銘等人的跟前。
“是仙羽?她怎么來了?”軒銘看見她之后,當下奇怪。
只見仙羽若無其事的走了上來,在他臉上停了停就移開了,嘴角微微一揚,以是看出了軒銘的真正身份,這易容之術可是自己教他的,她又怎會看不出來?
“仙羽姑娘,你怎么來了?”十長老看到仙羽之后,當即上前問好。
“我啊,是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家伙偷偷來到青蓮宗附近,擔心會對你們不利呢。”仙羽嗤嗤一笑,眼角對著軒銘的方向瞟了一眼。
“仙羽姑娘說笑了,且不說我們藥華居有女皇和皇祖,就是玄隆子宗主的圣人之名,也絕不會有人敢來生事。”十長老不以為然,敢問世間有誰會笨到來一個圣人的地盤鬧事?
軒銘自然知道仙羽看出他的喬裝打扮了,當下無語,不過也正因為她的出現,反而讓自己有空脫身,當下悄悄的邁開步子,就要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溜走。
且料,不給機會的不是別人,而是仙羽,只聽仙羽急忙出聲說道:“那誰,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還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軒銘瞪了她一眼,直接被仙羽無視了。
仙羽對著十長老說道:“長老,他是我介紹來的弟子,自小就跟草藥打交道,不是什么藥男不藥男的,他除了這點本事之外也沒其他可做的了,不然我也不會讓他來你們藥華居啊。”
十長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我們的同族中人呢。”轉而對著一眾族人說道:“你們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眾人一聽之后當下失望,紛紛離去了,十長老和仙羽說了幾句也很快離開,可是在她臨走的時候,仙羽對她說的一句話讓軒銘差點背過氣去。
仙羽對十長老說——他是來償還欠了湘靈債務的,只要沒有湘靈的允許,他就不能離開藥華居。
“仙羽,你是什么意思?”軒銘來到她身旁小心嘀咕一句。
“我是在替你解圍啊。”仙羽嗤嗤一笑。
“有你這么解圍的嗎?再說,我怎么成了還債的了?”軒銘沉著聲問道。
“是么?難道你覺得你不欠湘靈妹妹什么?”仙羽反問一句。
“……”
軒銘無話可說,單單是一個‘等’字,這個債就比一座大山還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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