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做法
軒銘后退兩步,顯然這驚天的消息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接受。
下方有數十萬人,在這其中挑選五十人,然后再從五十人中擇出十人,這十個人必定都是驚世人物,可是,有一點軒銘不明白,為何是從年輕一輩中選人,而不是在月王,湘紅鈺,三大仙宗宗主之中挑選?瓏瑤演武只是一個前菜,真正的重頭戲則是之后瓏瑤榜的追逐站中,即便圣子圣女能夠當選年輕一輩中的當時第一,又怎能與瓏瑤榜上的人相提并論?
月王深知軒銘的疑惑,因為當自己知道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
“軒銘,之所以要在你們年輕一輩中挑選,是因為你們年紀尚輕,心性相較于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來說,可謂純潔無比,我們有太多的顧慮,不論的身份,家人,宗門,還是為了長生不老,你們只有到了我等這個年紀才會明白,想必你也在和兆陽接觸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什么吧?”
軒銘點了點頭:“十極仙器,不如說是十極魔兵,因為那是為了封印里邊的魔物才煉制而成的,如果是含有天道靈韻的半仙器,絕不會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
“沒錯,年紀越長,心性越是復雜,修為也就越高,若是反過來被里頭的魔物控制住了,反而會給世間帶來的危害更重,到時,魔神不出,萬法界早已萬劫不復。”
軒銘聽了后,搖頭苦笑“看樣子,這次瓏瑤演武的獲勝者,十分可悲呢,本以為進入葬藥谷后可一日千里,卻沒想到很有可能會早早葬了性命。”
“你怕了?”月王問道。
“你不怕?”軒銘反問一句。
“怕,所以此事我決定交給你們這些后輩之人,哈哈哈。”月王放聲大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軒銘賠笑兩聲,皮笑肉不笑,其中苦澀,除了他們知情人,無人能懂。
“八大魔域,瓏瑤魔蓮乃是第一戰,若你們十人能夠全身而退,自當要到其他七域走一走,屆時面對魔神,方有一戰之力。”月王語重心長的說道,臉上蒼老盡顯無遺,確實早已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
“你們?你怎么知道我會是其中一個?”
“小子,別人不知道你那神識刻畫是什么東西,難道還想騙過我不成?修羅王早就告訴我,那就是十極仙器其中之一的沁靈決。”
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軒銘掃了一圈,然后將目光放在十七座演武臺上。
“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
“我不但要參加煉藥演武,而且其他演武也要參加,進入葬藥谷的五十個名額,我只能讓給其他九個人,十極仙器也只能讓十個人繼承。”
“小子,你休要大言不慚,即便你能拿了第一,可第二第三名同樣也能夠進入葬藥谷,你認為他們會將仙珍靈物棄之一旁嗎?”月王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人,這股豪氣之說,正如自己當年一般,若是軒銘真的能夠當了自己的女婿,那自己余下半生也就無憾了。
“嘿嘿,我雖然無法阻止別人拿另外的名額,但是我會讓他們連路都走不了,如此一來,他們還敢走進葬藥谷嗎?”軒銘說著,雙手一震,兩邊衣袖頓時被震的粉碎,露出一雙黑中帶紅的魔手,微微凸起的片甲鋒利無比,閃動一抹兇光。
“十七項演武,我軒銘至少要占八項,進入葬藥谷的人,十個足矣。”
說完之后,天狼仰頭長嘯,帶著他出現在了體質演武臺之上,他要參加的第一項演武就是體質,他要讓所有人上臺的人感到畏懼,從而放棄日后的比賽。
月王看著軒銘離開的背影,不覺的他有多么豪氣,而是萬般的無奈。
“軒銘,你其實是想說,送死的人只要有十個就夠了,對不對?你要把那些人統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僅是為了保全他們的性命,可他們并不知真情,只會嫉恨于你吧!!!”
是的,軒銘萬般無奈,無奈到了極度憤怒,他要將這些憤怒統統發泄出去。
魔,有多可怕,軒銘比任何人都有話語的權利,魔蓮連月王都束手無策,眼睜睜的看著海曦被擄去,魔蓮并沒有沉睡,只要順利奪取海曦的龍魄,龍珠,屆時神龍九子的血脈之力會全部被一人所得,進去的人越多,送死的人也就越多,若有十極仙器在手,興許還能保下性命。
可另外的人,不用多說,必死無疑。
體質演武臺上,有一只惡靈剛剛將一個渾身金光燦燦的妖靈踩死,透明的冰面上以是被熱血染紅,這也是十七座演武臺,最為血腥的地方。
惡靈身寬體胖,如同一座小山,厚厚的硬甲反射出金屬的光澤,它的雙手很短很短,可它的雙腳卻有一丈來寬,鋒利的指甲更是連有陣紋加持的萬年寒冰都經受不住,出現了龜裂。
“快看,第一個驚世人物上場了,不是世家傳人,不是三大仙宗,而是魔兆降世。”
“那頭惡靈體質無雙,已經連殺了三個人,全部都是一擊斃命,魔兆降世是否真有勝算?”
魔兆降世的出現,頓時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不論自己同門是否正在臺上演武,一個個都往這邊靠了過來,從上往下看的話,大片人群如同搬遷的螞蟻一般向一個方向快速靠攏。
仙羽,左芊芊,湘靈,在臺下遠遠看著,十幾個玉虛門的太上長老、傳道師也目不轉睛,很是輕松,因為對魔兆降世有足夠的信心。
“你就是魔兆降世?”惡靈那張如同老鼠一般凸出的尖嘴,口齒不清的吐著人話。
“是我。”
“哈哈哈,魔兆降世,吃了你的肉,挖出你的魔心,我將舉世無敵。”惡靈一把從嘴里吐出一塊骨頭,骨頭上還流著斑斑血跡。
“咚咚咚。”惡靈踏著寒冰,一步步走了過去,仿佛天都要踏了。
“吼。”
伴隨著一聲怒吼,惡靈臨空一跳,朝著軒銘壓了過去,這一腳很沉也很重。
軒銘面不改色,直到那只足有數米寬的巨大腳趾壓下來的時候,他才伸手去接,他要斬盡天下邪魔,眼前的魔自然不會放過。
“啊!!!!”
惡靈慘叫一聲,發現自己強悍的肉身根本無法壓下一寸,然后它的身體被整個抬了起來,眼前一花就被甩飛出去。
小山一般的身子撞在演武臺的邊緣上,四周都有月王親手刻畫的陣紋,十分堅固,只見惡靈慘叫過后當場被巨大的壓力碾成一坨肉泥,到死,它都沒能再做其他動作。
“呼,那頭惡靈就這么死了,魔兆降世僅用了一只手。”
“魔兆降世竟有如此強大的肉身嗎?”
軒銘殺了惡靈,轉過身子不愿看那血肉模糊的場面,很快就離開了。
靜靜站在一旁角落里的鑒定人,等他離開之后,才走了過來,從掌中噴出一股火焰,將滿地的血肉當場焚燒。
軒銘很快來到了煉藥臺上,場上有八人同時演武,兩兩比試,勝者有四人,他們煉制的都是鑒定人給出的同一份藥方,軒銘來到之后,鑒定人也給了他同樣的藥方。
他的到來,讓那八個人憂心忡忡,其中有一人方才還看到了那副血腥的場面,見到軒銘之后雙腳發軟,亂了心智,當場失敗了。
“我要同時向你們所有人挑戰,若有一人能夠贏我,我自會下去。”
“他們煉制已有一段時間了,我勸你還是等他們比出勝負,下一輪的時候你再來吧。”
“不必了,如果在他們任何一人成丹之時,我還無法煉制出來的話,我自動認輸,而且品質在我之上者,也算我輸。”
鑒定人點了點頭,示意繼續進行。
一對一的演武,變成了七對一的場面,而且這七個人煉藥已有一段時間,其中三人更是進入后階段,軒銘選擇這個時候來挑戰,給了他們天大的便宜。
上官驚鴻,芙星蓮僅剩的唯一弟子方丁獅,還有天下樓的樓主以及傳人,全都齊齊看來,除了這些人之外,外域藥師也來了不少,都想見識魔兆降世的煉藥手段。
大約在一刻鐘過后,藥香陣陣,豪光一飛沖天,有兩人見自己即將丹成,當下欣喜若狂。
“你們已經輸了,下去吧。”
這時候,鑒定人來到他們中間,說了一句,讓這兩個人不可置信,當看到鑒定人手中握著一枚色彩斑斕的丹藥的時候,一個個哭喪著臉,藥方本身的品級不高,但是所用的時間,和煉制出來的品質也可以作為勝負的手段,他們輸的一敗涂地。
“這是靈九品的浮水丹,你們在場所有人最高只有八品。”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刻鐘抵我兩個時辰,這絕對不可能。”有人大喊大叫,當看向軒銘所在的位置之后,軒銘早已不見了蹤影。
事實擺在眼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有鑒定人在場,絕不可能作假,他們雖然不信,可是戰名榜上屬于他們的生命之輪已經熄滅了,這七個人只能走到第四天。
上官驚鴻深深看了軒銘一眼,點了點頭,對這個敵手給予肯定。
“魔兆降世是要做什么,他想要一人包攬所有演武的名額嗎?”
“看,他又去了畫臺,難道他也會作畫不成?”
軒銘來到畫臺上,以神識作畫,一卷白紙上有萬馬奔騰,矯健的身姿,如云一般的鬃發,栩栩如生,讓得別人甘拜下風。
接下來,他又走上了棋臺,自小便有超凡記憶的他,配合上九曲宮格的布局,讓對手每下一子都看不到前方的出路,且知,若是此人肯往后瞧一瞧,自有一片廣闊的天空,軒銘其實無需運用太高深的布局,因為自己的神識境界灑入棋子的時候,以是讓的別人心慌意亂,陷入迷幻中不可自拔,博弈之間,誰先神亂,誰先敗陣。
琴,實則是‘音’,可輕歌,可用物彈奏,誰人陷入對方的音律中,誰人落敗,軒銘并不在行音律,可他有三千魔象,他只懂一種音律,那就是魔音,當軒銘動用三千魔象的時候,很快也讓他人心神潰散。
“天啊,他又去了書臺,那可不是尋常書法這么簡單,而是要感悟前人修行道法,用道韻書寫而成的字,難道他也懂得這些?”
軒銘上到書臺,將玉虛門二十七峰內的字,寫了兩個出來,依然是用神識書寫的方式,分別是‘隱’和‘驚’,‘隱’字一出四方皆靜,‘驚’字一出八方云動,一靜一動形成強烈對比,讓人驚嘆不已。
琴棋書畫,本是風雅之作,因為魔兆降世的到來,依靠強橫的神識境界,讓得一干上臺之人紛紛落敗,他在這四個演武之上留下的作品久久不散,任何走上抬來見過,聽過的人,都紛紛搖著頭,又走了下去。
這些作品只是余下之作,不能算做后來的比試,就算有人此刻上臺勝了軒銘,也不作數。
一個又一個演武臺,軒銘不知疲倦,他在戰名榜上的生命之輪,也越發的璀璨了,并且一步步向著上方躥升。
當第四日演武結束之時,軒銘除了少數幾個演武沒有參加之外,幾乎全都去了一遍,道法他都不懂,因為不能修仙,陣紋又只會煉藥的欺天小陣紋,他自然也不會上去比試。
當日落之后,演武場上的人數開始慢慢變少了,他們疲憊了一天,需要為明天做好充足的準備,天下樓設在附近的幾座寒冰樓閣自然成為了大多數人的聚集地,他們聚在一起津津樂道的談論白天的演武。
“今日魔兆降世參加多少演武了?一,二,三,至少有十一項了吧,全部都獲勝了,簡直逆天。”
“第四天了,各大宗門,外域等地也該上臺演武了,魔兆降世一鳴驚人,他們絕對不會甘于落后。”
“這段時間僅能當作熱身罷了,之后才是精彩紛呈,憑他一人不可能包攬這么多的項目,你們忘了吧,焚仙谷的項少欽也是體質無雙,還有道宗的琴心,她的音律上的造詣只高不低,魔兆降世不可能壓過他們。”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一名藥師,對了,聽說他煉制出了尊品丹藥,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親眼所見。”
“哈哈,看來讓上官驚鴻頭疼的家伙終于出現了,也不知他們孰強孰弱。”
……
軒銘獨自一人來到戰名榜,看著屬于自己留下的生命之輪,深深嘆了一口氣。
“無奈,又能如何?面對瓏瑤魔蓮,就算斷手斷腳,也總比前去送命來的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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