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丹藥方
有一少年,肩上扛著一把紅色斷劍,從寒川深處緩緩走來,人未至意先到,刮得肌骨生寒,所有擋在路上的人全都避開鋒芒,給其讓出一條道來。
斷劍雖斷,卻無人敢輕視,因為依然可以瞬間取你性命。
“一念至極,好重的劍意。”
“是蔚無畏唯一的弟子,沓猿。”
“蔚無畏在猿林里找到他的時候,沓猿尚未出山,魔猿是世間少有的妖,魔,人,何為一體的邪物,各占三分之一血脈,亦正亦邪,兇暴無比,非大能不敢惹,沓猿乃林中之王,不知為何,只知魔猿們見了他都嚇的無法動彈,那時候他才剛滿十歲。”
沓猿衣衫襤褸,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干凈的地方,是個邋遢少年。
“轟。”
巨大的紅色斷劍從他手中拋出,直直插在劍臺上,而后自己跳了上去,蹲在劍柄上,哈欠連連似才剛剛睡醒。
“好狂妄的小子,他是在向所有圣子挑戰嗎。”
沓猿閉上眼睛,不出一會就傳來陣陣呼聲,他竟真的睡著了。
“他真的睡著了嗎?”
劍臺之下有圍觀之人兩三百,無人敢上去挑戰,就算月王有令,演武之前任何比試都做不得真,更不可傷人性命,否則將會取消參加的資格,可他們唯獨對這邋遢少年不敢放松,感覺條條款款的約束根本無法束縛此人。
琴心代表著三大仙宗之首,來此自然是要參加演武,不過她此刻不愿下臺一戰,看了一眼之后就蹋著彩云欲要離去。
一股強橫劍意從下方沖天而上,如一頭紅色的魔鬼一般恐怖,斬向琴心。
沓猿得師傅真傳,一念至極,欲要敗盡天下人,怎肯讓道宗踩在自己的頭上?
琴心玉指輕拂,一根琴弦微微一顫,竟有五種仙音傳來,凈心,靜氣,靜神,靜邪,靜紅魔,紅魔劍意遇到仙音也要被鎮壓,呼嘯一聲加快了速度沖向琴心,下一瞬去勢大減,怒吼變成了哀嚎,最終極不甘心的消散在空氣中。
“鏘鏘鏘。”
當有人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后,發現自己腳下半米遠的寒冰上,赫然被消散的劍意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嚇的這些人兩腿發軟。
琴心遠道而來,不愿在這個時候與人動手,對著身旁侍女耳語幾句,隨即離開了。
沓猿依舊蹲在斷劍上呼呼大作,等待真正有人走上劍臺來。
軒銘望向琴心離去的方向,只覺得那背影十分眼熟,其實早在四年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了,只是如此驚艷的人自己怎會沒有印象?
搖了搖頭,軒銘走向別處,他不比劍自然不會太過留意劍道演武。
剛走了沒多遠,人群中炸開了鍋,回頭一看,赫然是有人真的站上了劍臺上,而那個人軒銘是認識的。
“是莫可……他雖天賦異鼎,可此時想要和一念宗一較高下尤為尚早。”
此時切磋僅是為了練手,軒銘知道莫可不是意氣用事,若非有全身而退之法否則莫可不可能貿然上臺,所以也沒多加在意。
莫可看向軒銘,兩人彼此點了點頭,若想敘舊大可不必選在當下,所有此刻來到這里的人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贏得演武,哪怕是最次的第三名也好。
軒銘沒有打算觀戰,對了一眼之后就離開了。
來到煉器演武臺邊上,看到有人當場淬煉法器,脈紋紛呈十分復雜,敲聲不斷如雷貫耳,他知道這也不是他們的看家本領,興許只是平常煉器過程罷了,不過軒銘依然透過這些切磋,大致了解煉器的具體手法。
又走過幾處演武場地,有人上來給軒銘問好,畢竟他是堂堂玉虛門的門主,大部分的人則是敬而遠之,因為魔兆降世之名。
琴棋書畫,乃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相對其他演武來說,人氣明顯弱了許多,若是以前,軒銘定不會錯
過。
最后,他來到煉藥演武臺上。
此地光芒最是耀眼,因為只要丹藥煉制成功,或多或少都會有光華沖出藥鼎,同時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只因丹藥實在是太珍貴了,除了仙珍,丹藥就是最快能夠提升境界的方法,若能結識一名藥師,日后無憂。
“嘭”剛剛走進就聽到巨大的聲響。
“啊!”緊接著是幾道慘叫聲。
煉藥臺上烏煙瘴氣,是有人煉藥失敗了,不但那個煉藥的人受到打擊,就連其他靠近一些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藥鼎炸裂碎落地上,藥香混濁氣味嗆的附近的人叫罵連連,臺上有斑斑血跡,兩三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自己實力不濟竟然還敢上臺切磋,再不滾下去老子直接叫人來撕了你。”
一個受到波及的人大聲吼叫,他的藥鼎沒事,也沒有受什么傷,不過精神無法集中之下也導致煉丹失
敗了。
另外一人也是昏頭土臉的爬了起來,走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旁邊然后抬腳踹了幾下。
“狗東西,憑你還想要贏我們?乖乖的交出藥方,然后滾出瓏瑤城,連藥鼎都毀了,真是沒用。”
看了一陣,軒銘才知道,原來有三人同臺切磋煉藥技藝,以藥方作為賭注,誰輸了就得把藥方交給獲
勝的人。
軒銘從修羅王那知道,在很早之前煉藥之人都會用神識意境召出分身,作為藥童,不但可以替本體受過余威的波及,還可以獲知失敗的關鍵所在,同時也能夠儲存藥方,只不過藥童是是煉藥禁忌的名詞,當下已經無人再用這種方法了。
“藥方乃是用神識書寫的形式傳遞,被其他人奪走會痛不欲死,也不知當今藥師獲取藥方和我之前獲取藥方的形式有什么具體的不同。”
只聽失敗之人虛弱的說道:“我……我雖然失敗了,可你們也沒有煉制成功不是嗎?憑什么一副勝者姿態?”
“哼,我們沒有炸毀藥鼎,丹成只是早晚的事情,被你這么一鬧,害我們受了影響,這才中斷煉藥,還白搭了上千靈石的藥材,你居然還有臉說話?”
“沒錯,就算我們最終也無法煉制出來,可是也足以證明比你要強上許多,否則為什么你的藥鼎會最早炸開?你只走了五十步,我們卻離百步只有一步之遙,這難道也不算贏了你?”
臺下之人聽了之后也紛紛點頭。
軒銘嗤之以鼻,心道“只要沒有丹成就全是失敗,不分高低,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不行,或許那躺在地上的人只是在前面某個環節中出了一絲差錯,誰又知道你們兩個會不會在后面的環節出現更加重大的失誤?只因煉藥之人十分稀少,這才會聽信你們。”
只見那個煉藥失敗的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起來,無奈之下嘆了口氣,只得將自己的藥方拱手相讓。
一股瑩白的神識從此人識海里沖了出來,煉制手法,所需藥材,火候多少,還有他自己平時煉制時候的畫面都在空氣中呈現,然后這些神識全都被另外兩人吸收進自己的識海中。
神識書寫,除了傳遞的人,和被傳遞的人之外,其他的人看到的都是一片模糊的景象,軒銘透過神識之眼也無法全部看清。
過了一會,失敗那人倒在地上上吐下瀉,痛苦哀嚎,他的身體不會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可是神識上的創傷卻無法承受,幾乎讓他昏死過去。
兩個勝者相對一眼,彼此都顯得十分激動,在外人無法察覺之下,用神識進行交流。
別人聽不到他們說什么,可軒銘以是快要踏入地境識海,怎會捕捉不到?當下仔細聽了起來。
“白老兄,這小子顯然剛剛才接觸煉藥不久,若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只怕他那時候就已經煉制出來了,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的兩個步驟如何去做。”
“哈哈哈,這藥方雖然品質不高,不過卻是世間罕有,還好有你提供了藥材,不過這上千靈石的藥材還真是可惜了。”
“嘿嘿,兄弟嚴重了,其實我之前說藥材費用由我獨自承擔都是假的,我給他那份是真的,而我們兩個的是假的,價值不過上百而已,”
“假的?那要是繼續往后煉制下去……”
“不怕,我們三人要煉制的是醉仙丹,其實所用藥材和另一種低品質丹藥差不多,手法也差不多,我偷偷換了其中一味,就算繼續煉制下去,我們也不會有事,到是那小子被蒙在蒙在鼓里,哈哈哈。”
“如此說來,還真是托了黑老兄的幅啊,這醉仙丹的藥方不知他從哪里弄來的,價值至少有十萬靈石,你我僅用區區一千多就能換來,白某不知該如何謝你。”
軒銘凝神靜氣,將兩人的神識傳音全都聽了進去,當下愕然,一分價值十萬靈石藥方,最少也是道五品以上才行,自己有靈品藥方,有尊品藥方,缺的正好就是中間的道品藥方。
同時,他也對這醉仙丹感到好奇起來,于是繼續聽下去。
“黑兄,這醉仙丹真有如此神奇?”
“白老兄有所不知,醉仙丹只對女子有效,神境之下任何女子只要服用都會對煉制之人死心塌地,我青蓮宗不是有藥女一族入駐宗門嗎?其中有一個叫湘靈的,那身材,那長相,嘖嘖嘖,至少能在萬法界排進前十,我黑某人若能取妻如此,和修個屁仙啊,有了一個藥女,一生無憂。”
“當真如此神奇?那湘靈我確實見過,魔兆降世接掌玉虛門的時候遠遠的看了一眼,實在讓人魂不守舍。”
“白兄,這醉仙丹煉制起來,只怕我一人還不夠,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如果丹成,我得了那湘靈,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到時候我給你引薦師門,你自己也能夠煉制醉仙丹,想要哪個藥女不是隨便挑的事情嗎?”
“好好好,一切都聽黑老兄的。”
兩人擠眉弄眼,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且料有一雙憤怒到了極點的眼睛正在臺下死死的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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