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兆再現(xiàn)
玄濁苦毫不忌諱的把野望說了出來。
“放開湘靈。”這是軒銘第三次說同樣的話。
古生環(huán)距離掌中那片銀白的星河不過半寸距離,只要他一松手,古生環(huán)將會被拋入虛無的寰宇當中,在億萬星辰內(nèi)想要尋找這么小的東西如同大海撈針。
玄濁苦沉靜一會之后說道:“你,很在乎玄濁心,為什么?”
“不為什么,是我的心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還有,她不叫玄濁心,她的名字是湘靈。”
玄濁苦輕蔑一笑:“你威脅不了我,如果我想,你連動一動的機會都沒有?!?/p>
“你大可試一試?!?/p>
軒銘說著,眼睛剎那間布滿了黑芒,滔天魔氣從胸口魔心處噴涌而出,四尊魔象同時顯化,一重疊一重,月王和湘紅鈺齊齊退開十丈,連番受創(chuàng)之下,面對四尊魔象也能夠左右他們的心境,呆的時間久了恐怕受其支配也說不定,雖然退了十丈,仍然不能小覷八皇魔心的威力,兩人不約而同都覺得自己變得心浮氣躁起來。
接著凈世明焱也出現(xiàn)在軒銘的頭頂上方,柔和的火光長古不滅,與玄濁苦的死氣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很特別的人類,僅憑悟得冥神的法則這一點,我玄濁苦自認不如你?!?/p>
玄濁苦說完之后,那雙毫無瑕疵的手悄悄退了回去,連同死氣也一并收進了冥界之門中。
軒銘用神識之眼向四周掃了一圈,確定四周再也沒有任何威脅的氣息,不禁大感意外,心道‘難道玄濁苦真的打算放棄了?接下來會不會以湘靈作為交換的條件,讓我把古生環(huán)交給他?’
古生環(huán)的神奇之處他是親眼所見,乃是跳脫了天道掌控的造化之物,可以賦予事物新的生命,如果把這么危險的東西交給他,后果不堪設想,一時間軒銘內(nèi)心矛盾重重。
“人類,把古生環(huán)交給我吧,你知道你沒有選擇,否則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包括上邊那些不計其數(shù)的垃圾?!?/p>
軒銘知道他說的是此刻團聚在清風澗上方的修士妖靈,這么大的動靜,估計最少聚集了上千,或者還要更多。
“軒銘,絕對不能把古生環(huán)交給他?!毕婕t鈺說著,眼中透出一股殺意,她此刻要殺的不是玄濁苦,而是湘靈,如果之前她還在猶豫的話,那么現(xiàn)在在軒銘四尊魔象的影響之下,哪怕是一點點,她的殺意已決。
被魔象影響了心境的不止是她,月王,軒銘,甚至是另一片虛空內(nèi)的玄濁苦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玄濁苦似乎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擺脫冥界的束縛,唯一能夠助他脫身的就只有湘靈,只要湘靈一死,再也無人能夠解開封印冥界之門的十道枷鎖,那么一切困擾也都能夠迎刃而解。
月王默不作聲,因為換做是自己,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軒銘,你還在猶豫什么?快把古生環(huán)毀了。”湘紅鈺怒喝一聲,手中一道流光化作的雙刃逐漸成型直指湘靈。
軒銘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說話,忽然抬起頭來,問道:“玄濁苦,你說靈兒是你的妹妹?”
“沒錯?!?/p>
“既然如此,可為什么你們會降生在不同的世界中?”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我一直覺得很好奇,她既然是你的妹妹,為什么會不認得你,而且你在這里呆了這么長的時間,讓湘靈助你出來的機會恐怕不止一次兩次這么多吧?以你的本事,就算你從冥界出來,要做到無聲無息根本不是什么難事,可為何偏偏等到今時今日你才這么做?”
“我在等,等麝香豚啃食苦鶴,釋放出古生環(huán)?!?/p>
軒銘這時候忽然把魔象和凈世明焱收了回去,信誓旦旦的說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湘靈遇到我只不過是偶然,她會哭也是偶然,就算是你如今見到的這只也是因為我的刻意安排之下,才會出現(xiàn),你又怎知麝香豚必定會在此時此刻出現(xiàn)?”
湘紅鈺一聽軒銘如此說,頓時也生出疑慮,玄濁苦一直隱藏在此地,根本就不知道有軒銘這么一個人,更不知道他能夠讓湘靈再哭一次,難道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還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我曾經(jīng)見過冥界之門,亦曾接觸過冥界之物,我記得那些冥界之門可沒有綁著十道枷鎖,你比我見過的任何冥物都要強大,可這么強大的人為何偏偏會有十道枷鎖的限制?”
“……”玄濁苦默不作聲。
“我猜,是因為天道有七情,七情七淚,分別降生在不同的世界里,互不相融,也不相通,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要想通往其他世界,你們必須依靠彼此的力量方才能夠打開那道枷鎖,也就是說如果湘靈想要去往你們冥界,也會有十道枷鎖的限制,唯有靠你的幫助才能夠辦到?!?/p>
軒銘語出驚人,湘紅鈺身為藥女皇祖,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她實在是好奇,軒銘的腦子里到底都裝著些什么,這些事情難道也是他憑空臆想出來的嗎?
“軒銘,如果按你說的,那玄濁淚又是怎么回事?玄濁淚難道不也是天道的淚水所化,只是沒有生出靈智幻化人形而已嗎?如果天道七淚分別降生在不同的世界里,那玄濁淚為何和湘靈同時降生在萬法界上?”湘紅鈺問道。
“因為玄濁淚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征,并不是真正天道七淚中的一淚,玄濁苦就是憑借這個東西方才能夠知道湘靈真實身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玄濁苦他自己也佩戴著這樣的一個東西?!?/p>
玄濁苦依舊不言不語,靜靜的聽著軒銘所說,一片混沌的灰色虛空內(nèi),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總之,如果湘靈不愿意幫你的話,玄濁苦根本不可能從冥界出來?!避庛憯蒯斀罔F的說道。
“哈哈哈,就算你說對了又能如何?湘靈現(xiàn)在只聽令與我?!毙峥喾怕暣笮Γ灰俚绕虝r間,等湘靈解開了第十道枷鎖,他就能跨越兩界。
“你可曾聽說過魔兆降世?”軒銘不驚反笑。
“不過是被天道遺棄的可憐蟲罷了。”
“呵呵,既然如此,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魔兆降世。”
軒銘言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傳音入神對著月王說道:“月王,如果我無法擺脫魔心對我的控制,唯有靠你的幫助了,還有,冥界之門并不能夠一直維持下去,就算是玄濁苦也不能,如果當湘靈重掌神識之后,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她搶過來。”
月王愣了一愣,隨即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軒銘入魔之時何等恐怖,要將他從魔境中拉出來,唯有動用仙器穹書才行,剛才曾用了一次,差點被穹書逃了出去,如果再用一次的話不知自己還能不能夠承受的住。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穹書有五禁,一禁勝過一禁,前兩禁分別是禁神,禁心,到是比禁空要簡單一些,對他身體的損耗也沒有這么嚴重,倒是可以試一試。
軒銘不等月王回答,再一次身入魔境之中,而這一次,他不打算做任何抵抗,而這一次,他要展現(xiàn)的心魔也不只是四道。
一道,兩道,三道……
隨著軒銘眼神的變化,身上出現(xiàn)的魔象越來越多,魔氣也越來越重,濃黑的氣息竟然淹沒了四周的苦水,比之還要慎人百倍。
“湘紅鈺,快去保護你的族人,千萬不要被軒銘的魔心影響了,否則以他們的修為,一旦入魔將永世不得翻身?!痹峦醮蟾胁幻睿泵χ婕t鈺說道。
湘紅鈺頭一次感受到如此慎人的魔氣,當下毫不猶豫的沖了出去,在來到了族人藏身的地方之后,二話不說動用了畢生的修為,更是開啟了比五重水結盾更加龐大的護身結界。
“三十三重天流光海幕?!?/p>
剎那間,天王貝遠處的一個角落里,出現(xiàn)了一片花的海洋,光彩照人。
六道,八道,十三道……
轉瞬間,一共一十九道魔象憑空出世,整個天王貝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唯有一雙雙猩紅的雙目可見,其中最亮,最可怖的那一雙是來自于軒銘身上的。
一十九道魔象,遠遠超過了軒銘的承受能力,更逼得月王也退出了天王貝,紅月頂天,可保他不受魔心影響。
清風澗,再生異變,而這一次,看到的不再是黑晶尖刺,也不再是灰色的死氣,而是一處埋葬了無數(shù)生靈的埋骨之地,里邊到處都是魔物,血腥,廝殺,悲痛,沮喪,金山銀山,仙器仙決,絕世美女……但凡人心所向,皆可在那道鴻溝之中看到,讓人神往,同時也讓人望而卻步。
哭喊聲,殺伐聲,淫笑聲,怒吼之聲比比皆是,讓得原本緊張的氣氛一變再變,最終變成了一處人間煉獄。
“繼瓏瑤東境落雁山之后,又再一次看到了魔兆降世的身影,沒想到魔兆降世真的來到了瓏瑤,并且就在我們的腳下。”盤踞在天際上的蛟龍王沉聲說道,口中吐出一口龍息,抵擋那股沖天而上的滔天魔氣。
“也就是說,落雁門滿門滅絕,南境伏魔道兩皇相爭,都與魔兆降世脫不了干系,魔兆降世究竟長什么樣子?”青蓮宗的宗主坐懷青蓮,蓮葉大開,將一枚蓮子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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