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密室
湘靈拉著軒銘四處逛了一圈,顯得興致勃勃,在外邊的世界,軒銘是她的向導,可在這里正好相反。
一部分族人選擇住在柔軟的貝肉之下,這類房屋最是簡單,只需將貝肉挖空一塊再進行簡單的裝飾就行,另一部分住在貝肉上邊,用一些色澤形態都十分精致的石料珊瑚砌成,大體上呈拱形或者四方形,所用的材料十分講究,每塊石頭都圓潤光滑,而且色澤必須要統一,容不得半點雜質。
加上四處飄蕩著柔和香氣流光,而且遠遠看去到更像是一塊塊擺在嫩白盤子上的精致糕點。
而事實上,除了一小部分不能食用之外,其實她們的房間大部分都是可以食用的,只不過她們根本愁吃的問題,因為房間之下就有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貝肉取之不盡。
湘靈所謂的房間,其實是一個比較小的天王貝,約有兩丈寬高,空間不算大也不算小,只是一個貝殼能長到如此巨大的體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她喜歡收集一些精致的東西,比如一些七彩魚骨,如牡丹花瓣般盛開的海花,天然印有奇妙圖案的石塊,而現在,她的收藏品又多了一些。
那是她從外邊帶回來的一些冰玉,幾枚拳頭般大小紅通通的果子,甚至連一面銅鏡和一把木梳都帶了進來,那是左芊芊告訴她的要這么做的。
左芊芊對她說,天底下任何一個女子都應該有一面鏡子、一把梳子和一個可以裝一些小事物的盒子。
她不知道那個盒子是用來做什么用的,但是她可以從銅鏡內看到另外一個自己,也可以用那把梳子理順這里有些凌亂的秀發,雖然在水中只要稍微移動一下,剛剛梳理好的秀發很快就會散開。
這面銅鏡和這把梳子,是苦靈一族自從住在水下世界之后,首次出現過的東西。
“軒銘哥哥,這個盒子是芊芊姐給我的,這是用來做什么用的?”湘靈指著手中那個精致的胭脂盒問道。
軒銘看了看,說道:“這是你們女孩子用來打扮的胭脂盒,里邊有一種神奇的粉末,只要抹在女孩子的臉上之后,就會讓那個女孩子增添一分柔美。”
“真的嗎?那我也要試一試。”湘靈說著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
“靈兒,不要……”
軒銘想要制止,可是晚了一步,在湘靈打開胭脂盒的那一瞬間,原本清澈的水頓時被染成了混濁的鮮紅色,就好像血在水中化開一樣。
“哎呀。”湘靈自從拿到這個盒子之后就從來沒有打開過,同時她也忘記了這里到處是水。
軒銘笑了笑,把她的胭脂盒急忙扣上,然后用手揮動水流,過了一會,水重新恢復清澈。
“靈兒,你不需要這些東西,你現在這樣,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軒銘說著,用手指輕輕一彈,彈掉一縷黏在她面龐上的紅色粉末。
接下來,湘靈帶他參觀了其他一些地方。
一道階梯珊瑚直通殼頂,這所謂的殼頂其實是上下兩部分貝扇接連的地方,軒銘進去之后發生貝扇之內其實是中空的,被湘靈的族人鑿空之后分隔成許多密室。
這些密室很簡單,一部分用來存放器物,一部分用做他用。
軒銘在那些密室里,看到了一些年代久遠的器物,大部分都是煉制丹藥所用到的器材,藥鼎,勺子,晶管,爐子,墨鍋……
只是這些東西已經被遺棄了十分漫長的一段時間,甚至已經銹跡斑斑了。
還有兩間密室,里邊有許許多多珍稀的藥材,這些藥材全都用一種透明的珊瑚修成的盒子封存著,軒銘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藥材比之芙星蓮府上的那些不遑多讓,算是一個小藥庫。
不論是那些器物,或者是藥材,對她們一族來說以是無用之物,她們自從體內被種下厄運之后,自然而然的丟失了煉藥的才能,除了一些可以療傷滋補的藥物之外,其他的都被當作了擺設封存至今。
大致觀摩了一陣時間,似乎已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不過在盡頭之處,隱隱有一些神識之物的氣息被軒銘察覺到。
于此同時,前方的道路也止步于此,因為有禁制的限制,一層水遁擋在了兩人前方。
“靈兒,里邊那間密室都裝的是什么?”軒銘明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當下問道。
“那里啊,其實我也沒進去過,我們族地之內有三處禁地,如果沒有得到母親的允許是絕對不能靠近的。”
“哪三處?”軒銘問。
“第一處就是厄運之樹啊,其實我們平時是不能靠近厄運之樹百丈范圍之內的,它會吸走我們體內的異香,時間久了身子會越來越虛弱。”
“那我當日來時與你們的族人圍在厄運之樹好長一段時間,怎么沒有感覺到不對?”軒銘記得,當時為了躲避她們族人的追殺,身子幾乎是貼在那巨大的樹干上的,而那些族人也是前前后后圍在自己的身旁。
“那是因為當日你來的時候,厄運之樹已經停止了吸收,母親說它已經達到了飽和的狀態,它在為蘇醒做最后的準備。”
軒銘點了點頭,厄運之樹在此地生根發芽已有上千年,每時每刻都能從她們族人的體內汲取異香,不久之后它即將蘇醒,應該就是在醞釀了。
“如此說來,第二個禁地就是能滴出古石瓊漿的那顆碩大的黑珍珠吧。”
“嗯,第三處就是這里的密室了,其實我以前偷偷去看過,不過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那里邊是什么東西?”
湘靈歪著腦袋回憶起來,過了一會說道:“那是一個個會發光的球體,里邊有一些古怪的字,而且它們還會動,大概有好幾百呢。”
“里邊有字,而且還會發光的球體?”
湘靈忽然間想起了什么,先狐疑的四處看了一眼,然后再小聲的說道:“軒銘哥哥,其實我小時候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有一個小光球突然飛了出來,然后鉆進我身體里邊,那時候我被嚇了一跳,只不過一直沒有感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所以就沒有在意了,直到我遇見了你之后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是什么?”
“就是聆神音啊。”
“啊?”
種十分哀怨的聲音,那聲音就是從那密室之內傳出來的,祖母確定生源之后決定打開禁制,去看一看,結果發現那長老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進到了密室里邊……”
湘靈說道這里,眉頭皺了皺,顯然想到了當時的情景,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那是一件很不愉快的往事。
“祖母發現,那個長老竟然在用自己身上的血肉喂養那些光球,而那個時候,她已經把自己半邊身子上的肉用骨刀給剃了下來。”
“而且,那個長老當時是很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她的身子卻不受自己的控制。”
“什么?”軒銘聽到這里,只覺得一陣惡寒。
能夠當上長老之位的,不論是修為還是威望想必都是極高的存在,如此強大的人竟然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某種東西控制了心神,就算是在自殘中仍然是保持清醒的狀態。
生不如死,莫過于此。
“靈兒,快離開這里,我現在渾身都難受。”
軒銘有種不好的預感,當下拉著湘靈急匆匆的走了。
沒走多遠,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是細如蚊蠅的哭喊聲,聲音出現的那一刻,軒銘能夠非常清楚的看到周身的流水出現了一絲詭異的震動,像一條透明的絲線從那密室之內穿過水遁,呈現在他眼前。
“軒銘哥哥,你怎么了?”湘靈看到軒銘有些古怪的表情,當下問道。
軒銘打了一個寒磣,想必那聲音只有自己能夠聽的到,他是在向自己求救嗎?里邊那處密室會不會其實就是一處囚禁之地?
分明能夠從那道聲音中感覺的出來,那是一個很滄桑的聲音,或許數千年,或許以有萬年之久,軒銘知道這種判斷有些牽強,能從一個人的聲音判斷出他的歲數?
可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除此感到有些慎人之外,其實他并沒有感覺到對自己的惡意,更不是什么至邪至惡的魔物,他是魔兆降世,任何帶有魔性之物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種感覺仿若召喚一般,他曾經有多一次這樣的精力,那就是在天下樓拍賣會看到‘兲璇珠璣’的時候,體內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共鳴。
這次有些不同,沒有血脈召喚的感覺,不過仍然讓的他很在意。
“該不會,里邊住著一個我們兲璇宗的老前輩吧?”
定了定神,他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說是什么東西在向自己求助。
“靈兒,你以前曾經偷偷去過那處密室,還看到了里邊的東西,可為什么你非但沒有像你說的那位長老一樣出現詭異的舉動,反而還學到了聆神音呢?”軒銘好奇的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小,而且我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么水遁禁制,我走著走著就進去了,我趴在外邊看了好久,一個個發光的求在里邊轉來轉去,然后就看到一個小球朝我飛了過來。”
“然后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啊。”湘靈歪著腦袋,攤開兩手搖頭說道。
“就沒有其他什么特別的現象嗎?”
“沒有。”湘靈十分肯定的說道。
軒銘轉身看了那密室一眼,由于水遁反射光線,讓他看不真切,自己好奇是一回事,可畢竟這里是別人的禁地,為經過別人允許貿貿然進去的話,搞不好會釀成禍害也不一定。
“看來,只有等把厄運之樹連根拔起之后,再去征求湘潭女皇的意見了。”
如此想著,軒銘帶著滿心疑惑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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