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樓
軒銘拍了怕自己的胸口,陣陣后怕仿若劫后余生。
那婦人心潮起伏之后,仍是以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盯著軒銘,她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回事,有些愣了神。
“我剛才怎么會對他有……有那種想法?唉,定是我那老不死的太不中用了。”
“哼,剛才還說這姑娘是你的妹妹,老娘可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你們兩個有不正當的關系,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門歪道把那小美人迷得神魂顛倒,竟然眾目睽睽之下說要和你雙修,比老娘當年還浪三分。”婦人在兩人的臉上掃視一眼,十分不悅的暗自說道。
她心里這般想法,卻萬萬不敢表露出來,畢竟那小小一瓶天湖之水可是足夠自己數個月的收賬了。
“怎么了,我和你不能修嗎?”湘靈復又天真的問了起來。
“靈兒別鬧,這功法不適合我們,不能修。”軒銘正色回答說道。
“哦。”湘靈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軒銘不知道那婦人竟會這般看待自己和湘靈,索性眼不見為凈,趕緊讓湘靈坐回原來的位置上,而自己則是直接遠離那婦人,來到店門旁。
正好在這個時候,那漢子回來了,帶了一個胖墩墩的小伙子,胖小伙一身尋常廚子打扮,同樣也是一個修仙之人,軒銘看了一眼大致猜到他在修境初期三品境界。
“沒想到天下樓一個打下手的廚子都有不弱的修為,不愧是天下第一樓。”
“我們兒子回來了,婆娘你快把天湖之水拿來讓他看看。”漢子看到軒銘先是恭恭敬敬的拱拱手,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朝里邊走去。
“不中用的東西。”婦人看到他就氣打一處來,直接狠狠的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哎喲,你這是干嘛,痛痛痛。”
那小伙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小藥鋪,仔仔細細看了看,而后再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滴,當下欣喜若狂。
“父親母親,沒錯,這就是天湖之水,藥性一點也沒有流失,應該是剛剛從天湖之上取下來的。”
“當真?”那婦人先前的怨氣一掃而空,同樣也是欣喜若狂。
軒銘不愿再和他們打交道,直接開口要靈石:“既然你們確定這是天湖之水,那趕緊把二百靈石給我吧,我還有事。”
“好好好。”婦人眉開眼笑,當下把整整二百靈石交給軒銘。
軒銘接過靈石,全都放在腰間另一個儲物袋之內,說道:“告辭。”說著拉著湘靈就要離開。
“客觀,你等等,你不是要去天下樓嗎,正好我這兒子在里邊做事,有他給你帶路不也省事一樁?”婦人諂媚說道。
軒銘心想這話說的也不錯,天下樓很大,更是一座園林,光是會客樓閣就有十品,自己對拍賣一事除了聽說之外其他根本就不了解情況,有個人帶著到是省事不少,當下點點頭應許了。
“我這兒子姓柳名泗,有什么事情你就讓泗兒替你處理好了。”
柳泗一臉憨厚,長的到是沒有什么壞心眼,軒銘點了點頭,帶著湘靈率先走了出去。
“泗兒,這位客觀你可要好生伺候,他的來頭不小,我看他身上必定還留有許多天湖之水,要是你伺候好了,沒準還能給娘拉些生意,記住了嗎?”婦人小心翼翼的囑托。
“娘,你放心吧,就算今天我的工錢一分不要,我也要寸步不離。”
柳泗說完,當下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不多時,軒銘幾人就來到了天下樓面前,只見門庭開闊,車馬橫行,甚至能夠看到一些個頭不小的妖獸靈獸停在空地上,個個威武不凡,它們僅是代步之用罷了。
“半個時辰之后就是我們天下樓正式拍賣的時刻,如今來的只是一些看熱鬧的或者是一些食客罷了,真正的大人物還沒有到場呢。”柳泗得意洋洋地說道。
“哦?”軒銘方才就見過不少修為不俗的修士,其中還有一些幻化成人形的強大妖靈,連這些都算不上是大人物嗎,當下對于天下樓拍賣的東西更為感興趣了。
瓊樓高有五丈,金碧輝煌,龍鳳雕刻栩栩如生,用的是一種名叫青絲檀木的木材建造,味醇色雅,更有抵御風雪的功效,乃是取自五年以上的古樹樹干,再加以香料浸泡一月之后方才成型。
門庭前方正中是一處噴泉水池,即便在冷冽風雪中,仍散發出陣陣春意,池子之內乃是靈水,味甘清涼,透著一層淡淡的熒光,若想飲上一口,便需交納一塊下品靈石,足見不凡。
軒銘看了那池水一眼,便知道那是來自于湘靈族地之內的水,沒想到那處地下水域竟然如此寬廣,遠在萬里之外仍能尋到水源。
“客觀,你可是想喝上一口?這可是我們天下樓獨有之物,整個瓏瑤境內只此一家,這水不但有陣陣清香,而且喝了之后神清氣爽,若是一天能喝上一口,還能有助于提升修為呢。”柳泗在一旁說的口沫飛濺。
“不用了。”軒銘搖了搖頭,別人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自己卻十分清楚,這些水不過是苦靈一族的洗澡水罷了,只不過沾染了一些她們的體香罷了。
正好這時候有幾個筑境修為的修士當場向那看守的人交納了幾塊靈石,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好香,好香,果然是靈水,要是能每天都能喝上一口,肯定能夠在一月之內助我晉升到修境。”
軒銘搖了搖頭,只感到一陣惡寒。
“嗯?哪里來的香味,好像和這靈水一樣,不過卻更加濃郁數倍。”
軒銘眉頭一皺,頓時轉身看向湘靈,暗道:“湘靈這丫頭即便體內的香氣十去有九,可別人在這么遠的距離仍然能夠聞到。”
其實柳泗早在先前就開始留意湘靈了,起初只是覺得她生的很美很美,看的連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不過隨后卻發現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那股香味竟然和這池子的一模一樣,而且更是濃郁數倍之多,不過他并沒有懷疑什么,畢竟自己不知道的香料多了去了,就算有一模一樣的也不足為奇。
“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軒銘暗自苦笑一聲,而后上前把湘靈松亂的長袍緊了緊,更是直接抓著她的小手,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嘻嘻。”湘靈甜甜的笑了一聲,很是受用。
軒銘轉而向柳泗說道:“麻煩給我們帶路吧。”
“好嘞,客官請。”柳泗說著便在前方帶起路來。
穿過瓊樓門庭,拐了一兩個彎,當真正踏進天下樓之后,軒銘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此地怎么看都不像是酒樓之地,到更像一處園林。
而且,是美的讓人窒息的世外園林。
有樓閣十座,裝潢古色古香,卻又處處精致,處處高雅,天下樓共有十品樓閣,一品最次,僅為接待尋常之人,每增一品身份就尊貴一分,據說連月王親臨天下樓也僅能進入八品樓閣之內,而九品,十品已有數百年未曾接待過客人。
每座瓊樓樓外都有一片淡雅園林,可一邊飲酒,一邊賞景,四季之物一應俱全,流水鶯燕美不勝收。
不論是地上爬得,還是天上飛的,甚至是一草一木,軒銘也從來都沒有見過。
柳泗看見軒銘和湘靈有些看呆了,更是得意起來。
“嘿嘿,不瞞二位,我們天下樓敢起天下第一樓這塊招牌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據說當年天下樓的樓主把整個天下樓都搬了過來,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全都如此,你們沒有見過也不足為奇,因為這些東西全都不是瓏瑤境內能夠找到的。”
百米一亭臺,亭臺有四女,一琴,一棋,一書,一畫,加上女子各各天生艷麗,又有一技之長,頓時引來眾人圍觀。
僅僅走了五百米,便有五座這樣的小亭臺,客人可與之撫琴,博弈,對詩,作畫,乃是儒雅之處。
千米一戲臺,可賞劍舞,可聽輕唱,甚至可以與之下擂,若是勝出可免除賬單,也可與臺上女子一共用餐,這些舞劍吟唱的女子更是各各驚艷,且修為不低。
這些戲臺更是引人入勝,每處不下數百人。
湘靈對于這些事物見所未見,驚叫不絕,步伐歡快,粉撲撲的臉上如冰雪初化,任何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都要被其融化,讓柳泗看的心驚膽顫,感覺自己就快要暈死過去了。
軒銘發現不少貪婪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湘靈,他們僅能看見湘靈斗篷之下一角罷了,但是那一角卻足以驚為天人,精致絕美的輪廓,瑩白如雪的肌膚,高挑玲瓏的曼妙身姿,外加那股讓人心醉的淡淡體香,頓時讓得那些亭臺之內的女子黯然失色。
軒銘心有不悅,當下松開湘靈的手,改為攬在腰上,并且稍微用了一些力道,湘靈整個人便幾乎靠在他的懷里。
一股不強不弱的神識頓時釋放出來,他沒有展現修為,因為自己根本沒有修為,但是他的神識卻足夠強大,足夠驚得四處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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