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病
“這下配置藥液所需要的主藥全都集齊了。”軒銘暗暗松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既然集齊了五味主要,那么接下來就是配置藥液了,軒銘沒有回到天下樓,而是打算在東境先找個地方把左芊芊的傷勢治好。
東境,領土十分遼闊,不過相比北境,西境,南境還是相差甚遠,而且土壤貧瘠,種不出什么靈藥靈草來,境內大約三萬人口,全是貧民百姓,其實這些所謂的貧民百姓相較于外邊的人,都要來得強悍不少,畢竟這是在瓏瑤城。
練體術,養(yǎng)神之術,修心口訣,這些對于境內的人們來說時有耳聞,雖不能讓得一個脈紋平庸的人踏入修仙領域,不過強身健體,溫絡經(jīng)脈還是不在話下的。
落雁門,作為東境唯一的修仙門派,早已在一個多月前蕩然無存。
山門冷落,一片凋零,幾座道觀破敗不堪,主殿連接山門的地方,是一道寬敞的大道,此刻能夠看到千瘡百孔的痕跡,更為讓人心顫的,是上邊仍殘留著一些干涸凝固的暗淡血跡,即便風雪漫天也沒有辦法將這些血跡掩蓋。
并且在山門內,時不時會看到一些古怪的東西四處飄蕩,好像是那些門中弟子的冤魂在對世人述說當時慘烈的屠殺。
落雁門是掌管東境的唯一門派,而門主蕭風往日也的確做了不少善事,所以向來受境內人們景仰,卻誰也不知道他以輪為冥界之物,人們依舊每日念叨著找出那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血祭枉死的人。
只可惜,這是在瓏瑤城,東境是個貧瘠之地,而落雁門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門派,似乎沒有人愿意幫他們。
落雁山,山上多了一處平坦之地,上邊有將近半百之數(shù)的墳頭,這些墳頭都是新建不久,從墳前擺放的一些祭奠之物便能看出來。
今日,又有一些附近的村民前來祭拜,簡單的糕點,簡單的酒水米面,還有四十三柱香。
祭奠之物尚有余溫,香煙也沒有燃盡,道上仍有一排排凌亂的腳印,顯然在幾分鐘前還有人在這里。
幾分鐘,對于普通人來說實在走不出多遠的距離,可連通此地至少有半個時辰的唯一通道上,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人的影子,按照留下來的那些方向一致的腳印痕跡來看,這些人只是走到了這里,并沒有離去。
只見,在那些墳頭后邊稍微隱蔽的地方,赫然呈現(xiàn)出一副恐怖的畫面。
兩頭一丈高的黝黑怪物,正在瘋狂的嚼食,血跡斑斑染紅了大片,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它吃的不是煮熟的東西,而是生的,也不是獸類野菜之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怪物的身旁,有一個人,那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了,卻還活著的人。
……
軒銘此刻帶著左芊芊來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那是一個小山頭,上邊有一間獵戶留下來的廢棄木屋。
“如何配置?”軒銘將左芊芊安頓好之后問道。
接下來,左芊芊將大致的過程告訴了軒銘。
首先,石中果的果核碾碎,從中汲取出全部的液體,這個過程十分簡單,以他如今的體魄來說,即便是石中果外殼這么堅硬的東西也可以緊靠雙掌的力量,將其全部碾碎,一滴不剩的把所有的汁液全都榨取出來。
到是那些如同嫩芽一般的水草有些麻煩,因為不能破壞水草本體,只能火焰慢慢烘烤,這就要考量一個人對于火焰的控制能力,需不急不慢,溫熱適中,與火焰的品階和所能散發(fā)出來的熱度沒有半點關系。
好在這個過程中不需要神識之火,軒銘僅是依靠神識衍化出來的離火就能夠做到。
由于生疏,掌控離火的溫度出現(xiàn)了偏差,損毀了一些水草。
不過這依舊沒有難到軒銘,他有神識之眼,能夠將眼前所見看的十分透徹,任何變化都逃不過這雙眼睛,不用多時,這些水草內的汁液也盡數(shù)取出。
經(jīng)過離火烘烤出來的汁液,并不是綠色的,而是金色的,散發(fā)出極為誘人的淡淡清香。
他將兩種液體分別盛進一個藥瓶之內,輕輕搖晃,透過神識之眼,赫然看到兩種液體并沒有相互融在一起,而是分一左一右躺在藥瓶之中。
接著,他又按照左芊芊所說,將蛇涎淚一并放進藥瓶之內。
三種液體依舊分據(jù)三個地方,看上去仿佛是一塊三種顏色的軟糕,加上水草揮發(fā)出來的清香,十分誘人。
當將三種主藥全都汲取出精華之后,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煉制了。
由于軒銘不知道自己有無神識之火,而左芊芊也是初具神識之火,所以兩人都無法煉制出真正的藥鼎。
“沒有藥鼎,真的沒問題嗎?”軒銘有些擔憂的問,因為據(jù)傳,所有丹藥的煉制,藥鼎,神識之火缺一不可。
“應該沒有什么關系,這不是煉丹,不需要改變靈物原有的脈紋,只是簡單的將這些東西的藥性發(fā)揮出來罷了,與一般的醫(yī)師熬藥差不多?!弊筌奋氛f到。
軒銘點了點頭,按照她的吩咐,去外邊挖了一塊萬年寒冰過來,簡單的做成了一個藥桶,正好夠左芊芊一個人坐在里邊。
由于是萬年寒冰,比金石都要堅硬很多,即便是有高溫的火焰,也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融化,而左芊芊只需浸泡三個時辰便可。
而天湖之水本身就蘊含著少量的靈韻之氣,和一些藥性,所以用作調配的水源效果極佳,而且對于肉身的復原更為明顯。
左芊芊告訴軒銘,其實配置這種藥液無需考慮是否有其他藥物的藥性,因為并不會造成影響,可五味主藥卻是缺一不可,尤其是玉母更是無法代替。
將半數(shù)天湖之水倒入藥桶之后,軒銘拿出那個小藥瓶,將里邊所有的藥液全都倒了進去,酒紅色的湖水極為粘稠,卻無法融入到三種液體之中。
接著,把唯一的一片雪花之心取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三色藥液的正中位置。
眼前開始發(fā)生了變化,三種液體如泉涌一般逐漸擴散開來,酒紅色的湖水瞬間被這三種液體取代,可是看上去卻顯得有些混濁了,而且能夠聞到好幾種混雜的氣味。
“最后,只要切下一小塊玉母投放進去就行了?!弊筌奋氛f道。
她拿出玉母交給軒銘,提醒說道:“不要動幻姬蝶的幼蟲,只需切下旁邊的冰玉即可,這種級別的冰玉,成型的年限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久遠,可以看作是孕育其他冰玉的母體,其珍貴之處無法想象?!?/p>
軒銘依言,切下一塊拇指一般大小的玉母將其置入藥桶中。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混雜的氣體全都消失了,而整個藥桶內變得金光燦燦,飽滿的色澤,醉人的清香被放大了十倍不止,猶如一碗熬制了百年的黃金魚湯。
左芊芊扯下頭上的頭巾,軒銘赫然發(fā)現(xiàn)同樣的金色光芒也出現(xiàn)在她那一頭金色的秀發(fā)上。
“難道,她體內的傷勢與這金色的秀發(fā)有關?”
軒銘細細看了一會,上下打量一番,心道:“記得她的頭發(fā)原本及腰才是,如今一看好像短了許多,而且怎么看上去她的身型似乎也小了一些?是我的錯覺嗎?”
軒銘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左芊芊回頭看了她一眼,剛想詢問何事的時候,只見軒銘沒頭沒腦的直接將她抱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感到震驚,整個人僵直在那里。
軒銘并未做任何動作,一抱之后當即放開,然后趁著左芊芊發(fā)作之際連忙逃了出去。
木屋外,軒銘低著頭思緒著。
“果然,她的身體真的變小了一些,還以為是我的錯覺,難道這就是她所說的病情?”在焱炎山內,軒銘曾抱過她一次,一經(jīng)比較之下,雖然不是很明顯,不過仍能察覺出來。
“是什么樣的怪病,能夠讓得一個人好端端的就忽然縮小了?少見的金色長發(fā),神秘的背景,連八皇魔心都想要擁有的神芒體質,還有這種古怪的病……左芊芊,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軒銘滿心疑惑,也猜不到其中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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