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于你
“我記起來了,這么說來你我兩家真是世交?!避庛懏斚禄腥?。
“嗯?!?/p>
“轉眼六載,我軒銘家道中落,你以誠相待,我愿以誠還之,可我只是窮酸之人,今日又是你的生辰,我卻是沒有什么好送于你的。”
“我不在乎,而且……你的禮物我已收到了,很早很早的時候。”
“……?”軒銘聽的一頭霧水,難不成她說的是這個鈴鐺或是前日那次宴席?
“軒銘,再過三****就要離開這里去胤天門了?!焙湓捳Z間似有猶豫。
“胤天門……這么說我軒銘從今以后又少了一個朋友?!?/p>
寒冷意不在此,輕聲說道:“誰要做你朋友?!?/p>
“你說什么?”軒銘沒聽清楚。
“啊?沒什么,我是說……我是說……我現在不想修仙了?!?/p>
“為什么?你無芥蒂,也有牽掛,正當妙齡之時,莫非這修仙不是你的本意?”
寒冷轉過身子看向前方,在樓閣窗內此刻正掛著一個小小的風箏,色澤暗淡卻是十分平整,正是這個風箏讓她認得了軒銘。
“軒銘,你也知道修仙之人需拋下許多,而家父最是希望我走上修仙之途,我原本也是心無牽掛,可這段時間卻發現有些東西無論如何也忘卻不了,甚至……勝過父母之情,我知道你孝心第一,也知道我這么想有違孝道,可我就是做不到,你可明白?”
寒冷說罷,無奈的嘆了口氣,知其理,心不允,也是無可奈何。
“明白,只是不知此刻你最在乎的是為何事?!?/p>
“是一個人……”
“我明白了。”
“軒銘,我不去修仙,僅是平平凡凡,這樣可好?”
“此等大事為何要問我?”
“因為……是你讓我生起了這樣的念頭,是你讓我覺得就算做個平凡人也沒有什么不好?!?/p>
“……之前,我確實是這么認為,可是現在我若是能夠修仙,若是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不論如何我都會去?!?/p>
“……是嗎?我原以為你與其他人不同?!焙漭p聲說道。
“并非是我與他人不同,修不修仙對我來說皆是一般,我不修仙,是為了母親,想修仙亦是為了母親,我從未改變,改變的只是這片星辰罷了?!?/p>
“這么說來,你到是一個倔強之人,想想我又何嘗不是如此?你是為了母親,而我則是為了他,只不過他不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木訥的很,跟木頭一樣?!焙湮⑽⒁恍又f道。
“且不問你這個,猜猜我現在在想什么?”。
“那根木頭?!避庛懻f道。
“呵呵……還真被你猜對了?!?/p>
“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他到是塊了不起的木頭,讓得堂堂寒大小姐時刻掛記,更是放下修仙的念頭?!?/p>
“你再猜一猜我此刻又想些什么,若是猜對了……”寒冷言語略微停頓:“我便嫁于你?!?/p>
寒冷一語讓得軒銘心中震驚,身子后退兩步呆呆的看著前方的人,可寒冷除了面帶微紅之外,眼神竟是豪不避讓。
“你……莫要拿我玩笑,你我不過見過數次,怎會……何況人心難測,萬千之中我僅能選其一,你若是否認我怎知真假?”
“你可以試試。”寒冷眉宇似有俏皮之意。
“可否不猜?”
寒冷搖了搖頭。
“為何?”
“今日是我生辰,你不會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吧,何況你是空手而來。還有,你先前說過,我以誠相待,你以誠相還,心中猜想不能有半點作假?!?/p>
軒銘鎮定神情說道:“好吧……我猜,你此刻已然做了決定,不修仙。”
一語說罷,兩兩相望。
軒銘并未仔細尋猜,因為腦子仍在尋思寒冷話中真假,而他無論如何也是猜想不到,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猜對了寒冷會依言真的嫁于自己?興許只是玩笑罷了。
何況,他是兲璇血脈,受天道欺壓。
寒冷則是目瞪口呆,因為軒銘所說正是此刻心中所想,若是沒有猜對那‘嫁于你’三個字僅是白紙一張,可他真的猜對了,是否真要應允承若?
微風拂過,甚是微妙。
一道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小姐,小姐,老爺夫人說你再不出去會客便是失了禮數,讓我叫你快些?!?/p>
小香的聲音由遠而近,在經過軒銘身旁的時候重重的‘哼’了一聲,上前拉著寒冷的手腕:“小姐,你還站著做什么?再不走我就要被夫人責罰了?!?/p>
寒冷全無心思,以是被小香拉著走了好幾步,忽的轉過身來面對軒銘,而此刻她再也無法毫無顧忌的看著軒銘的眼睛,神色間滿是慌亂。
“軒銘……我……我剛才說的話……”
“無妨,我知道這只是玩笑話,就算真的猜對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軒銘此時竟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是么……可你還沒有問我是否猜對了呢。”寒冷言語間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是對與否有何區別?難道我猜對了你真的便會……”
寒冷知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心中暗罵一聲“真是木頭”,而后急急忙忙出言制止,若是讓小香聽了去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軒銘,再給我些時日好嗎?其實……其實我還沒做好準備,下次,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定會給你個答復?!?/p>
“小姐,你們究竟在猜什么啊,我不管,快走快走,老爺夫人剛才板著張臉,很不開心哪?!毙∠隳墓艿牧嗽S多,想到自己要被責罰當下心急,拽著寒冷的手腕就走。
“寒冷,軒銘在此謝你沒有嫌我身份低微,謝你幾番相助,謝你以誠相待,今日是你生辰,我軒銘身無一物,僅有一片真誠,祝你——心想事成,”
寒冷步伐略微一頓,進而又被小香拽走了。
就這樣,憶鈴閣僅剩下軒銘一人。
軒銘看到寒冷走后,搖了搖頭,將剛才的些許緊張揮去。
“我是兲璇之后,與他人婚配,他人必受牽連。我這一世只能做個凡人,若能得妻如此到也無憾,可一向淡泊的我此刻竟又不愿平凡……莫非我真的變了?”
平南村離此地甚遠,若是再不回去便是晚了,軒銘雖是前來赴宴,可這宴席大張旗鼓定是很晚才能收場,再加上空手而來,怎還好意思白吃白喝?
既然心意已到,軒銘決定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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