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不起
寒冷神色很不自然,看了看軒銘,又看了看地上的畫像,連她自己都內心驚嘆。
瞬間,人群像炸開的鍋一般,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向軒銘靠去,看著地上的畫卷每個人都發出感嘆之聲。
“絕筆,實在是絕筆,寥寥數筆便有這等效果。”
“這年輕人不會是畫仙轉世吧,怎么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妙妙,妙極,在下最佩服的便是最后一筆,眉心一點紅,畫中之人便從凡人變成仙子,實在是妙極啊。”
“妙的不是他畫的有多好,這些你我皆可以做到,只是想不到罷了,一個是凡人,一個是仙子,這……在下自愧不如。”
……
寒中天聽著市民的議論,一臉怨恨的看著軒銘,這幅畫本不是他畫的,只是找了一個畫匠按照自己口中所訴憑空而作,雖然他不懂的畫,但兩者之間的差別認誰都看的出來。
他現在不只是面上無光,更是被軒銘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而且還是在寒冷面前。
寒中天面冷如霜,對著地上的畫卷伸出兩指,而那幅畫卷便瞬間飛入他的手中,他看也不看,輕輕一彈,畫卷飛入空中,忽然以指為劍,一道筆直的淡黃氣勁向上斬去,‘唰唰唰’幾聲畫卷化成無數粉末。
整條街道鴉雀無聲,所有人看著天上飛紛的紙屑目瞪口呆,他們絕大部分人可從來沒有見過仙術是什么樣的,雖然口口相傳,可當親眼目睹的時候又是另一番場景。
軒銘也是,更是四筆點畫,那必定是個飽讀詩書之人。
不過有一點她不明白,軒銘能吟詩作畫,為何卻如此落魄。
“你叫軒銘?”寒冷問他。
“是的,姑娘。”軒銘跪在地上一邊回答一邊繼續忙碌著。
“讀過書,會吟詩,能作畫?”
“讓姑娘見笑了,略懂皮毛。”
“喂,我家小姐跟你說話,你連看都不看,真是冒失。”小香在一邊抱怨的說。
“對不住了,可這米對在下來說實在重要,還望見諒。”軒銘一聽之下,轉過半個身子點了一下頭以示禮貌,可還是沒有起來,更沒有多看寒冷一眼。
寒冷還是第一次站著跟別人說話,而對方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感情在別人眼里,她連一代米都不如,這讓她對眼前的人更是好奇了。
“既然你能吟詩作畫,為何不能憑此謀生,而是要去賣木材?”
軒銘聽他這么問,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這算是戳到他的痛楚吧,自己雖然貧窮,不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用遮遮掩掩。
“只因……這筆和紙,在下買不起。”
軒銘苦笑兩聲,如實的回答。
這樣的回答讓寒冷頓時無言以對,畢竟她從出生起便衣食無憂,軒銘連一只筆,一張紙都買不起的情況她確實無法體會。
那個書攤的攤主見兩人說話完畢之后才敢上來說話,他之前以為寒冷認得軒銘,因此不敢向他討要賠償。
“這位小哥,你看我這里亂的,你是不是……嗯?”攤主還是笑臉嘻嘻的跟軒銘說話。
軒銘之前只顧著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到一堆雜亂的書籍筆硯之后才反映過來:“實在對不住,我這就幫你收拾。”
“誰讓你收拾了?”
“誰讓你收拾了?這白白的書本,還有這些字畫,臟了能賣的出去嗎?你得陪,賠錢知道嗎?”攤主話鋒一轉,變的氣勢凌人,既然這小子跟寒小姐素不相識,那他就沒有什么顧慮了。
“還有我的,我這些胭脂水粉可是半點灰塵都沾不得,是你把我東西打翻了,快陪錢,不然老娘要你好看。”不只是他,就連在她旁邊賣胭脂水粉,打扮的濃妝艷抹的婦女也向他索要賠償。
這下軒銘整個人是徹底傻了,他現在渾身上下,除了一袋米,一把小短劍,就只剩二兩銀子,這怎么陪的起?
“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吧,剛才身后有人撞了我一下,應該找他陪才對。”說著向身后一指。
“他……他……”
軒銘他了半天,可他身后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他什么他,剛才站這里的人是你對不?撞到我攤子的人是你對不?小子,你是想抵賴是不是?我這就報官去,看你還怎么抵賴。”攤主說完,卷起袖子一副馬上離開的樣子。
這下軒銘是真的慌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陪給你們便是,小香,你去府上拿二百銀子過來陪給他們。”寒冷開口說道。
而那個賣書的攤主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是,是,是,寒大小姐真是大方,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有寒大小姐幫你,下次注意點。”
兩個攤主本來就是故意為難軒銘的,現在可以大賺一筆,頓時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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