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兇殘了
他沒說要做什么,溫馨懂事地回了一句:“嗯,那你注意安全。”
容離應了一聲,邊打電話邊往外走,看起來事情非常緊急。
房門關上,屋內恢復了先前的寧靜,溫馨把燈關掉,躺回被窩里。
她盯著天花板,了無睡意,皺了皺眉頭,她慢慢側過身,想了想,她把手探過去,觸到他殘留的溫暖。
容離身上的氣息總讓她有種沉穩的安全感。
而這,恰恰是她最缺少,最渴望的。
腦海里陡然冒出個念頭,黑暗中,少女嬌美的臉蛋溢出一抹羞澀。反正沒人會看到,她小心翼翼挪動身體,然后睡到容離之前睡的位置上。
四周縈繞著屬于他的氣息,困倦漸漸襲來,溫馨抱著柔軟的被子沉睡過去。
年輕的護士小姐溫柔漂亮,隨時面帶微笑,對溫馨十分細心周到。經過冷敷處理,腳踝的出血早止住了,醫生按照簡堯的指示,替她針灸活血。
“溫小姐別緊張,針灸其實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疼。”見她臉都白了,老中醫微笑著安慰道。
溫馨僵硬地彎起唇角,“嗯嗯……”
看著那又細又長的針,隨著老醫生捻動的手指,一點點刺入皮膚。的確沒有劇烈的疼痛,溫馨暗暗舒了口氣。
爾后銀針扎著穴位開始起作用,腳踝處慢慢生出一陣脹痛,溫馨蹙起漂亮的眉毛忍受著。當時間差不多時,便是用火罐拔出淤血。
整個過程雖然難受,溫馨全咬牙忍著,連老醫生都笑著說她看起來柔柔弱弱,內里卻是個堅強勇敢的。
溫馨聽著,赧然一笑。
一天很快過去,溫馨獨自坐在大床上,腿上擱著筆記本電腦,正和蘇依依聊天,順便把在景山照的照片傳給她。
蘇依依問起了容離,溫馨猶豫一陣,決定找機會當面把事情告訴她。
兩人又聊了許久,快到十一點時,蘇依依說要去睡覺,第二天早上要上課,她還打趣羨慕溫馨可以睡懶覺。
溫馨也準備睡了,當她正要關電腦,屏幕右下角突然冒出一條消息提示,那個名字躍入眼簾時,溫馨手指一僵。
對方又接著發了一條消息。
最終她點開對話窗口。
“溫馨,在嗎?”
“睡著了嗎?”
溫馨抿了唇,指尖在鍵盤上敲出幾個字,“有什么事嗎?”
得到她的回復,陸文佑溫潤的眸里滑過流星一樣的光彩,短短一瞬又再次黯淡下去。
“我聽說你腳扭傷了,本來給你電話的,但是不知道你換手機號了。現在好些了么?”
溫馨怔了怔,記起當初換手機時容離給選了新的手機號,陸文佑自然不會知道新號碼。
“謝謝,已經好多了,再休息一周就可以走路了。”
言語間的客氣令陸文佑苦笑,原本想好的話一下子全忘記了。
“那就好。”
“嗯,我要睡覺了,先下了。”
陸文佑正在打字的雙手一滯,苦澀一點點爬上唇角,他刪除了那句“你在家還是在醫院”。
“睡吧,好好休息。”
他的消息剛剛發過去,對方的頭像變成了灰色的。
陸文佑凝眸望著她暗掉的頭像,晦澀像藤蔓纏繞在他心上。他頹然倒回座椅里,掌心覆住雙眼。
這是否就是——失去才懂得珍惜?
溫馨迅速關掉電腦,又關了燈。她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雙眼望著天花板。
她跟陸文佑早已經結束了,如今陸文佑更是裴若雅的未婚夫,她自然明白,與他劃清界限才是最正確的決擇。
容離一走就是五天,期間他未曾打過電話,溫馨乖乖住在別墅,又做了一次針灸治療,再加上簡堯特制的藥,腳踝的復原情況良好。
當天晚上,她正在房間里慢慢走動,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她以為是喬嬸,抬眼一看,到嘴的話生生止住了。
黑衣黑褲的男人俊美依舊,高貴如冷漠王者。
她眨眨眼,低低叫了聲,“容離,你回來啦?”
輕柔的少女嗓音,如云朵般柔軟,容離瞳孔微微緊縮,他腳步邁向她,帶著一絲慍怒地質問:“你下床做什么?”
溫馨指尖一顫,杵在原地,結巴道:“我……我走走而已。”
每天不是坐就是躺,她快成殘疾人了。
“腳,腳疼。”她軟軟糯糯地說。
容離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原是自己意亂情迷之際壓到了她受傷的左腳。無心再繼續,容離利落起身,“先躺著,我叫醫生過來。”
“別!”溫馨叫住他,坐起來把睡衣拉好,“我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容離不放心,溫馨急急地說:“真的沒事,現在不怎么疼了。”
她覺得沒必要為了自己大晚上的還要特地叫醫生跑一趟。
靜靜看了她幾秒,黑眸掠過她滿是紅痕的脖子,容離眸光里竄起一簇火焰,他挑眉,“那我們繼續?”
“……!”溫馨一怔,繼而小臉爆紅。
瞧著她害羞的模樣,容離淺瞇了眸,他吻了下她嫣紅的小嘴,低低的聲線極富磁性:“等你傷好了。”
等你傷好了琢磨著他這句話,直到衛生間的門被關上,溫馨恍然悟出容離省略掉的后半句。
摸摸被他吻得滾燙的嘴巴,溫馨心如擂鼓,雙頰紅得似要滴血。
周末兩天,容離非常忙,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度過,何斯和程越兩名助理出現的次數同樣明顯增多。
相比之下,溫馨的生活用兩個字足以形容——簡單。她自個兒都悄悄對喬嬸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跟小豬似的。
喬嬸笑她傻姑娘。
周一,簡堯回來了,一進屋就嚷嚷著肚子餓,叫喬嬸給準備吃食。
喬嬸笑問他干嘛去了,怎么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簡堯嘆氣,說:“我是去拯救一個對哥最重要的人,你們沒看到,他半夜把我從被窩拎上飛機的時候還惡狠狠地威脅我,要救不活人,他就把我丟到太平洋喂鯊魚!”
“嘖嘖,哥真兇殘!”
他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控訴容離的暴行。
喬嬸習以為常,只笑著問他還想吃什么。
溫馨靜靜聽著,思緒里泛起一絲漣漪。
原來那天晚上他走得那么急,是因為一個對他最重要的人。
那么,是誰能令他如此在乎呢?
吃飽喝足,簡堯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瞇了會兒,他半睜開眼,懶洋洋地出聲兒,“溫馨,你的腳好沒?”
溫馨微微一笑,“嗯,擦了你給的藥,又做了兩次針灸,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瞅了眼外邊兒明媚的陽光,簡堯說:“你整天在別墅呆著很無趣吧,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溫馨眸光一亮,“可以嗎?”
“當然,你又不是犯人,享有絕對自由。”
簡堯是典型的行動派,打定主意就去車庫挑了輛白色的保時捷,SUV比超跑寬敞,更適合溫馨乘坐。
車開到庭院,喬嬸瞧著仍有擔憂,“簡少爺,你們要早些回來啊。”
“知道知道。”簡堯笑嘻嘻地扶著溫馨上車。
溫馨微笑著說:“喬嬸,我們先走了。”
保鏢原本要跟上結果被簡堯厲聲喝止,他歡快吹了聲口哨,發動引擎帶著溫馨揚長而去。
望了眼遠去的車屁股,喬嬸搖搖頭,返回屋里。
算起來她有一個多星期沒出國門了,瞧著窗外的景色,溫馨彎起唇角,眉目輕攏上一層笑意。
簡堯偏過頭問她:“想去哪兒?”
“唔,你決定吧。”
“看電影咋樣?”簡堯摸摸下巴,輕輕一嘆:“哎,活了二十二年,我還沒進過電影院呢。”
自從他立下決心起,他所有的時間花在了鉆研醫學上。如今難得有個假,他計劃好好體驗下年輕人的生活。
“你平時非常忙么?”
“嗯吶。”簡堯長長一嘆,漂亮如寶石的眼睛里流瀉出濃濃委屈,“唉,我的過往可悲慘了。哥那人啊,暴君!打小逼著我念書,我要沒考滿分,他就拿鞭子抽我,然后一身傷的還要餓著肚子罰跪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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