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當爸爸了1
天差地別的待遇令喬安雯心頭起了火,“反正我已經跟他們簽了初步意向書,對與不對,媽你就好好看著吧!”
她說完,瞪了溫馨一眼,恨恨地轉身回屋。
喬嵐被她的態度刺激到,呼吸有些急促,臉色跟著泛白,溫馨趕忙把可可交給保姆,她攙扶著喬嵐,“小姨!”
喬嵐一手捂著心口,重重嘆氣,“安雯她……她太沖動了。”
溫馨勸道:“安雯只是想做出成績,得到你的肯定。”
喬嵐握住她的手,“我明白……她有這心是好的,可她的性子,太急躁了點。”
所以她才會讓她從基層做起,慢慢打磨。
可喬安雯并不懂她的一番苦心。
溫馨輕嘆,“小姨,我覺得你該和安雯談談,免得她誤會。”
喬嵐深吸口氣,眼神深沉,“再說吧……”
“對了,你今天見過容離了?”
溫馨點頭,“他去孤兒院找過我。”她神情凝重,“他都知道了。”
喬嵐滯了滯,“都知道了?誰告訴他的?安雯嗎?”
“嗯。”
喬嵐擰眉,“不對啊,溫馨,安雯她不知道你……身體不好啊?”
她用了個委婉的詞。
溫馨驚訝,“你確定?”
“我沒給她講過。”喬嵐想了想,“或許,她是從安然那兒聽到的吧。”
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這會兒頭腦冷靜下來了,回想起當時的情境,溫馨發現,他口口聲聲知道真相,卻從頭至尾沒有提過她不能懷孕……
那么,他今天其實是在試探她嗎?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溫馨心里暗罵:可惡的男人!
太狡猾了!
差點誘騙她自己講出來!
“溫馨,你沒事吧?”喬嵐看她的表情有點像咬牙切齒。
溫馨搖搖頭,“沒事……小姨,慕少傾來找過我,他想見安然。”
一聽到那個名字,喬嵐神色一冷,“前幾天他也找過我,哼,慕少傾這混蛋,這輩子他都別想再來打擾安然!”
不知為何,她忽然記起容離對慕少傾的那番教導。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凌晨一點過,月光傾城。
刺耳的報警聲,尖利地劃破了喬家別墅的寧靜。
溫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到樓下花園一陣喧鬧聲。
可可睡得沉,她起身,去陽臺看看情況。
一出去,便看到花園里站了好些人,基本上是喬家的保安,看這情形,是有賊進來了吧。
這種事不需要她去處理,看了眼,她就準備回房。
哪知,轉身的剎那,她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她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邊。
容離,他怎么會在那里!
震驚。
腦袋里一片空白。
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被保安圍在中間的男人適時抬起頭,夜色中,他的眼睛那樣明亮,鋒利的目光如利箭射向她。
高大的藍花楹,滿樹繁花。
陽臺上的美麗女子,花園里的英俊男人。
這一幕,如果忽略掉閑雜人等,像極了羅密歐夜探朱麗葉那幕浪漫的場景。
可是……
她看到的究竟是個什么狀況啊!
溫馨倏然打了個寒戰,顧不得多想,轉身回房先看了眼安睡的可可,就火急火燎地跑下樓去,叫保姆去她房間守著可可。
青青的草地沾染著露珠,露水打濕了她的腳,涼幽幽的。
來到花園時,喬嵐已經先她一步到了。
因為翻墻進來喬家的兩位不速之客,可不是雞鳴狗盜之輩。
容離面無表情,一派淡定從容,仿佛他是這個家的主人,沒有半點被人抓住的慌亂,或者尷尬。至于另外一位,慕少傾,慕先生的內心顯然不如容少強大,此時他那張妖孽至極的俊臉漲紅,眉間掛著狼狽。
看到他們,溫馨更驚訝了,這兩男人怎會同時出現在喬家?
“小姨。”她跑得有點急,嘴里喘著氣兒。
喬嵐看眼她,眼神里似乎閃過一抹無奈,她輕輕“嗯”了聲,然后看向那兩個夜闖民宅的大男人。
由于有容離在場,喬嵐的態度,尚算客氣,“你們這算什么意思?”
其實他們兩人此行的目的,她心里一清二楚,一個為溫馨,另一個為安然。可知道是一回事,他倆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翻喬家的圍墻又是另一回事。
身為喬家的當家人,她豈能容許他們隨心所欲的胡來!
溫馨跑了一陣,白白的臉頰透著紅暈,她看著容離,心間滿是復雜。
這男人搞什么呀,居然會翻墻進來!
果真是變幼稚了么。
做事都不動腦筋!
自她出現,容離的視線就牢牢抓住她。
她穿了件淡粉色的睡裙,保守型的款式,該遮的都遮得很好。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兒,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的感覺。
他看到她急匆匆趕來,顯然是擔心他,心頭籠著的陰云頓時就飄散了,容離盯著溫馨,淡淡地道:“我來找她。”
下午在孤兒院,他差一步就能弄明白真相,而這世上,最最折磨人的就是“差一點”。
回到酒店后,那個疑團始終糾纏著他,那種感覺,就像心里面有貓爪子撓著一樣,騷擾得他坐立難安。后來喬安雯又給他打電話,說沒機會問喬嵐,要他繼續等。
等,又是等!
他已經等到極限了!
滿心急躁的他,自己也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兒,鬼使神差的,凌晨不睡覺,就跑來喬家。
他忍不了了!
他要找她問個清楚!
而這時間點,要想從正門進去的話,勢必會驚動喬嵐,估計她不會同意他這時候見溫馨。
于是,為保險起見,他發揮自己打小訓練的本事,準備偷偷翻墻進去。
高高在上的大總裁,放下尊貴的面子,趁著夜深人靜,身手矯健地翻過了圍墻,要去尋找他的公主。
本來一切順利。
誰知,他沒走出幾步,身后突然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是吃痛的悶哼。
當他一轉身,看到的是慘兮兮栽倒在地的慕少傾。
這家伙竟跟他一樣,翻圍墻!
可惜的是,慕少傾的身手不如容離,以至于他悲慘地從圍墻上掉了下來。
容離可沒閑工夫關心慕少傾有沒有摔殘廢,他抬腳要走時,從地上爬起來的慕少傾喊了他一聲,“容少。”
容離頓住身形。
慕少傾一手扶著腰,痛得齜牙咧嘴,“你怎么也翻墻啊?”
彼此算是熟人,碰巧又翻了同一家人的圍墻,慕少傾有種同道中人的感慨。
冷冷看眼他,容離沒搭話。
慕少傾就繼續問:“你來找溫馨的?下午你們倆不是好好兒的?難道吵架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比冰山還冷的容家家主竟然會做出這么跌破人眼鏡的光榮事跡!
他嘰嘰喳喳的,容離覺得有點煩,丟下一句話,“與你無關!”
忖著他對喬家該是熟門熟路,慕少傾就想問他喬安然是在哪里,他往前走一步,結果就倒霉催的碰到了報警裝置。
然后,就發展成現在的局面了。
被他灼灼的眼神盯著,溫馨臉蛋有些燙。
這男人,怎么就這么好意思啊!
而且有什么要緊事兒非要大半夜來找她啊!
喬嵐也有點無語,“容先生,你有事找馨馨,可以等明天白天去公司,你這樣闖入我家,難道不覺得太不適合了嗎?”
容離眉目淡然,“抱歉,喬總,確實是我唐突了。”
他道了歉,態度誠懇,喬嵐也就不好繼續追究責任,畢竟這男人的身份擺在那兒的,而且溫馨肯定心疼他。
“既然如此,那容先生還是先回去吧,這會兒挺晚的了。”喬嵐敷衍地彎起嘴角笑了笑,委婉地下逐客令。
容離蹙了下眉,他看著溫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耽誤你幾分鐘,行嗎?”
雖是征詢她的意見,可溫馨知道,他既然來了,就非得要個結果才肯罷休。
另外,她其實也好奇,他這么著急見她是為什么。
“你問吧。”她說。
容離卻說:“我要單獨跟你談。”
他討厭周圍一群人盯著他們。
溫馨心緊了一下,她看看喬嵐,抿起唇,“那去書房吧。”
容離的眼睛亮了幾分。
喬嵐沒有阻止。
一旁的慕少傾見狀,激動地開口了:“阿姨,那你也讓我見見安然吧。”
喬嵐可是恨極了慕少傾,對他哪里還能有好臉色,她冷冷道:“慕先生,要是不想去警察局坐坐,還是請走吧,我們喬家可不歡迎你。”
這話直白地一點面子沒給慕少傾留。
慕少傾急了,“別,阿姨,我今天是專程來向安然認錯的,你就讓我見見她吧。”
有大半夜偷溜進別人家認錯的嗎?
估計也就慕少傾臉皮能這么厚。
喬嵐反感地皺起眉,“慕少傾……”
她正要說別給臉不要臉。
卻聽見已經走開的溫馨叫了一聲:“安然?!”
喬安然喜歡穿白色的裙子,長長的黑發如潑墨一般,瑩亮柔順。五官精致如畫,剪水雙瞳流轉著點點星光,靈秀溫婉,楚楚動人。
皎潔月光下,她仿佛從畫中款款走出的人物,玉潔冰清,不染世俗塵埃。
她回到喬家后,鮮少會踏出她住的那片小天地。
一晃就是一年多,這段時間內,就是喬嵐見到她的次數也挺少的。
所以,她此刻的出現,令所有人吃了一驚。
她怎么會來這邊?
而最激動的,莫過于慕少傾。
他想喊她,想跑過去,但喉嚨里像被棉花塞住了,喊不出聲,雙腳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他只能夠站在原地,眼神炙熱的看著日思夜想的女人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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