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之術 】
血紅色的巨爪,從天而降,旋轉著弧度,就這么直沖向羽希他們的隊伍。而此時,走在隊伍最后的,是主動申請為隊伍斷后的天才蘿莉,莫星楠。
感受到背后突然刮過的一陣腥風,莫星楠本能地回過頭來,卻發現,自己的身后居然莫名出現了一只血紅的巨爪,而且看樣子,她已經來不及閃躲了。緊咬銀牙,舉著手中的武器,正要強行抵擋。
“趕緊讓開!你這笨丫頭找死啊!”
就在莫星楠弓起身子,準備用手中的武器,硬抗這一擊的時候,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將她一把扯開,之后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硬抗下這一擊。
“噗……”
鮮紅的鉤刺,從那個人的身體后背穿出,滾燙的血液,大把大把地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一瞬間徹底失去思考的能力。
“麻蛋!你這蠢蘿莉,還不趕緊給老子滾進去空間通道,老子都留下給你墊底了,你丫的到底趕緊給我走啊!再不走,老子就得陪著你掛在這了!趕緊給我有多快滾多快!咳咳咳……”
為莫星楠擋下這致命一擊的,是陽嘯天那個難得反應迅速的二貨。
“你為什么……”
莫星楠一臉訝異,顯然她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偶像莫須大人所收的這個,外界傳言中最不靠譜的小徒弟,居然會這么英勇地代替自己,擋下這一擊。
要知道,以身體直接承受蠱蟲的攻擊,那么付出的代價,很可能就是直接被蠱蟲吸食掉全部的生命。
她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救自己?難道就因為她們是隊友么?可她明明只是剛插隊不久,應該不至于吧?
“還不趕緊滾!你丫的!趕緊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師父家族的人,我才懶得救你!”
莫星楠聽到陽嘯天這一吼,愣了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趕緊頭也不回地,一頭扎入那黑色的漩渦當中。進入漩渦的瞬間,她的眼底是濕潤的。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人,一直覺得莫須是亂收了一個徒弟的人,居然會在關鍵的時刻,做出這么舍己為人的事。或許,莫須大人當初之所以收他為徒,看重的,就是他這一點吧。
能在關鍵時刻舍棄掉自己,選擇救下另一個人,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你一定不要死……”莫星楠沒有回過頭去,只是在心里用力地默念著。
“噗!”
血紅色的鉤刺,見沒有命中預定目標,又往上用力,硬生生地離開了陽嘯天的身體,一條條洶涌地血柱噴涌而出,灑落在沙地上,成為矚目的顏色。
“咳咳咳……你妹的,被刺中一下居然抽掉了我這么多的生命力,咳咳咳……這什么破血蠱……咳咳咳……”
陽嘯天的嘴角不停地咳著鮮血,他雙手捂著穿透了整個身體的那個血洞,止不住的血液,依舊從他的指間噴涌出來。
他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著。
“嘶吼~!”
身后傳來血蠱的嘶鳴聲,很顯然,它對于自己這一擊,沒有命中預定目標很不滿意,它正在蓄力發動著下一趟的攻擊。
“嘶吼~!”
待看清視野內,已經沒有可以攻擊的目標之時,失去理智的血蠱,選擇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剩下在沙地上的唯一一個目標,陽嘯天的身上。于是,它再次舉起了血色的巨爪,高舉到半空,然后再次背著陽光,猛地刺下來……
“哐當!”
雙刃穩穩地架住了,眼看著就要再次,刺入陽嘯天身體的血色巨爪。一個已然消失的黑色漩渦,再一次出現在陽嘯天和雙刃所在的位置。
為了直接將陽嘯天帶走,羽希選擇將混沌虛空-影的坐標,直接挪移到陽嘯天所在的位置。在陽嘯天為莫星楠,奮不顧身地擋下那一擊之后,他有預感,如果他不這樣做,陽嘯天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果然,這一挪移,剛現身的時候,真的把羽希給嚇壞了。此時陽嘯天的整張臉,根本找不到一點血色,白得就跟一張紙一樣。那不停抽搐著的嘴唇,甚至開始泛出點點黑紫色,這是中了血蠱之毒的征兆。大量失血,加上中了蠱毒,如果不立馬救走治療,那么幾十秒之后,等待陽嘯天的,就只有無法挽回的死亡。
--------------
黑色漩渦的另一頭,是黑白無常的住所,那個一半黑一半白的房子。所有人,此刻都聚集在這里,默默垂首地看著剛被羽希救下來的陽嘯天。
“他的生命快流逝干了,如果不立馬施行假死咒術,很快他就會被蠱毒吞噬掉最后一點的生命。”
黑白無常此時的臉色凝重,顯然他們并不是在講什么玩笑話。
是的,大量失血并不可怕,蠱毒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蠱毒帶來的,可供給母蠱隨時吸食帶毒者生命力的能力。因為這種生命力的抽取,可以是一段時間的,也可能是一瞬間就完成的。一旦生命力瞬間歸零,再怎么解毒補血都沒有卵用。
“假死咒術?那不是詛咒系才會擁有的神力咒術么?可是我們這里……”
白墨作為隊里唯二的治愈靈師,原本想要先給陽嘯天治療止血,卻發現他身上,最大的威脅不是來自于血液的流失,而是體內的那種血蠱的操控力量。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表示要動用假死咒術的話,他這個治愈靈師,也無能為力。
莫星楠看到治愈靈師搖頭,心中的擔憂更盛了。作為天才蘿莉,她又怎么會不懂得,在這種關鍵時刻,卻尋不到一個,平日里神憎鬼厭,人人喊打的擁有詛咒力量的驅魔師,是多么地尷尬。
可要破解掉巫蠱這種,從屬于詛咒系力量的特殊存在,也確實只有用同為詛咒力量的東東,去以毒攻毒了。
“我可以,我的黑白童子可以。兩位前輩,請問你們可以出手相助么?”
一道聲音,隨著所有人的訝異和惆悵,突兀地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