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下
()“噢?”李易微微一愣,想不到秦茂才說的兩個方面,居然會是混入魔教和混入官場的兩方面。
這秦茂才,雖說年齡不大,但是長期在客棧當小二,自然見過、聽過不少市井小事,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經(jīng)歷,他反而會從更加偏門的方向去想問題。
“打入官場倒是不難……”李易皺眉微微思忖——自己璇璣塔執(zhí)事的身份,想必江浙一帶富得流油的土豪官僚們,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京城的惹出來的幾次風波,倘若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背景,也就甭再混了。
李易想了想,混入魔教這種英勇霸氣的事兒,自然不能夠自己親力親為了,嗯,老涂和四名虎衛(wèi),一臉憨相不懂變通,也是不妥,他抬頭盯著面前的秦茂才,開口輕松道:“嗯,這個法子倒是不錯,那這混入魔教當臥底……”
“臥底?”秦茂才雖然不太明白這臥底的意思,可瞧見少爺斜眼瞥著自己,哪里會不明白李易的意思?
他一拱手,簡潔明了的道:“小的愿去。”
“噢?”李易原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想不到這小子倒是聰明,而且絲毫不推遲,他忍不住在心頭又對這位出生低微的隨從又高看了幾分,開口詢問道:“你沒有絲毫武藝修為,如何能夠混入?”
秦茂才微微皺了皺眉頭,繼而下了決心,咬牙一揖手,吁了口氣:“小的愿意一試?!?/p>
車隊沿著官道徐徐而去,行了一ri,便能夠隱隱感覺空氣中多了一絲chao氣,再往前行去便聽到水聲滾滾。
“少爺!”宋北魁的大嗓門子從前方傳來,他此刻連續(xù)的奔波,卻并不顯疲憊,只是身上的輕杉被風塵包裹,整個人顯得風塵仆仆。
宋北魁一粗獷北方大漢,極少見過如此多的水,他神se有些激動的看著面前的濤濤河水滾滾而去,開口喚道:“前面就是渡口了!”
李易從車廂中俯身鉆了出來,站在車轅上往前瞧去,登時一愣,眼前河水澄黃分明是黃河無疑,原本直行的濤濤河水在這渡口,詭異的轉(zhuǎn)了個彎兒,直往東南滾滾流去。
這彎上,有些一方小鎮(zhèn),面積并不太大,一眼便能夠窺得全貌,但人流熙攘,熱鬧非凡。
這種拐著彎的渡口,李易感覺似乎有些熟悉,他長吁了口氣下了車,登臨河岸邊的一方小丘,土丘上有小亭一座,李易憑欄遠眺,潼關(guān)、太華、崤函歷歷在目,腳下黃河波浪滔滔,氣勢雄偉。
面對這濤濤河水氣勢恢宏,自然造化,絕非人力可為的景se,這廝忍不住將衣袖往背后一甩,嘆道:“一水分南北,中原氣自全。云山連晉壤,煙樹入秦川?!?/p>
秦茂才跟在李易身后,此刻一聽李易的“詩句”頓時心頭佩服的五體投地,下意識的低語道:“少爺果然如傳聞一般,是文曲星君下界,隨口吟詩就這般jing美絕倫!”
“少爺!”老涂顯然對于自家少爺?shù)奈乃囆膽B(tài)沒有絲毫的理解,他一撇嘴,大聲喊道:“這都晌午了,咱們還是先進鎮(zhèn)子吃頓飯,喝點兒好酒,然后租一艘大船,順流而下趕路的好啊!”
他喊了半天,卻見李易站在亭子里,默默發(fā)愣,絲毫不理會自己。
“原來是這里!”河風呼嘯著擦過臉頰,李易瞇縫著眼,思忖著方才的詩文,突然想到了眼前這一幕,不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風陵渡口?
李易甩了甩衣袖,他看著面前這渡口,突然心頭一動,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前世自己很想來這里看看……他嘆了口氣道:“走,去尋個客棧吃飯!”
“誒,好嘞!”老涂興奮不已。
幾人隨便在渡口的客棧吃了些飯菜,除了老涂以外,其余人都因為一路奔波,顯得食yu不振,尤其是秦茂才,顯然是接了個十分嚴肅的任務,心理壓力比較大,只喝了點兒水酒,便放下碗筷。
飯畢,宋北魁已經(jīng)找漕運使“租”來了一艘大船,說是租來的,不如說成是漕運使見到虎衛(wèi)令牌之后,嚇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趕緊將渡口最好的船給讓了出來……
……
……
松江郡是江浙道東邊的一座小郡城,東臨滄海,西接蘇杭。
由于面海而立,是以民眾多以出海捕魚為業(yè),生活的倒也富庶。
或許是由于海面上黑壓壓的烏云,或許是因為洶涌澎湃的海水驚濤拍岸,此刻,這原本安逸寧靜的小郡城,卻顯得有些壓抑。
“要暴風雨了。”宋衛(wèi)靜靜的矗立在城墻之上,他鬢角的灰白頭發(fā),顯示了自己的年齡,身形本就消瘦的他因為顴骨很高,膚se黝黑,便顯得整個人如同地獄中的惡鬼一般慎人。
但是就是這么一個模樣嚇人的郡守,此刻卻是整個松江郡百姓、兵士的希望。
“不知道,這暴風雨之后,是否會再天朗氣清?”宋衛(wèi)抬手扶在城墻上,嘆息一聲,他腳下的厚重城墻,由于歲月的痕跡,顯得斑駁不堪,但依然矗立在海畔,仿似一尊堅毅的巨人,即便負傷,依然頑強挺立。
“呼呼——”海風遽然變得猛烈起來,吹的城樓上的大漢旗幟呼呼作響……
在這風聲的遮掩下,突然一道勁光,在空中疾速飛來。
“有飛劍!快,快保護郡守大人!”眼尖的侍衛(wèi)迅速發(fā)現(xiàn)了這突然出現(xiàn)在天空的事物,他張口大聲呼喊,同時急忙將身在擋在了宋衛(wèi)身前,他身上厚實的皮甲,相互摩擦,發(fā)出了嗤嗤的聲響。
飛劍,化作呼嘯的風,遽然疾she而來。
宋衛(wèi)神se絲毫不變,依然表情淡然,仿佛那柄鋒銳的飛劍并非是來取他xing命一般。
“咔咔——”藤條編成的盾牌,死死的扣在了宋衛(wèi)身前,將他的視線遮擋住。
宋衛(wèi)皺了皺眉,顯然是有些不喜于看不見面前的濤濤海水,以及他自己親力親為,帶領民眾耕作而出的一馬平川的原野。
“嗡——”飛劍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夠聽到劍身刺破空氣,而發(fā)出的顫抖嗡鳴。
“噌——”一名高大的侍衛(wèi),猛地從腰間拔出長刀,大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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