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記憶
約莫兩三分鐘的時間,陸飛羽走了出來,臉上少了幾分陰郁,多了幾分決然。
秦陽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決定,莫名地心中竟有了一絲壓力,記得上次出現(xiàn)這情況還是任青離身死之時。
“龍陽師兄,我娘的意思很明顯,好死不念茍活,這次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希望龍陽師兄能夠答應(yīng)我一件事。”陸飛羽沉聲道,秦陽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希望能夠加入青離盟,能夠報答龍陽師兄你的大恩。”說罷躬身半跪行劍禮狀。
這也是秦陽意料之中,陸飛羽資質(zhì)不算出眾,但是難得的是他的赤子之心,實力秦陽可以幫他提升,但是心性卻是難改,這也是秦陽想要收服陸飛羽的原因。
“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娘未必回天無力,等我的消息吧。”秦陽毅然走了進房間。
望著那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卻覺得莊重如山,陸飛羽不自覺眼角流出兩行清淚。
為陸母生死未知擔(dān)憂,也為這灼灼濁世,幸得龍陽三番兩次幫扶,若是圖些什么陸飛羽還想得通,可是如今青離盟萬事未興,陸飛羽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
秦陽可沒心思猜測門外陸飛羽的心思,走進房間后,秦陽將木門緊掩,雙手真力運轉(zhuǎn),柔和白芒呈現(xiàn)手間。
“切莫驚慌,穩(wěn)定心神即可!”秦陽的呢喃如同大道梵音,陸母聞言便欲睡去。
這正是秦陽調(diào)動了魔族魂訣,而所說的秘法自然也就是魔族魂訣了,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第二層魔族魂訣的秦陽已經(jīng)可以輕松地窺探別人的記憶了。
只是陸母身體虛弱,秦陽只能說盡可能地小心,見陸母雙目緊閉靈魂力漸漸平穩(wěn)下來,秦陽自知時機已到。
眉間一個青衣小人簌地自陸母眉心進入,消失不見后,秦陽的雙目也緊閉,身子再無半點動作,顯然是魂魄離體,唯有雙手合并捏成法訣的真力如江中孤舟飄曳證明著秦陽的狀態(tài)。
而進入了陸母識海的靈魂體秦陽此時正在竭力往識海上方飛去,倒不是那段記憶在最上面,而是只有登頂之后才可以看清所有靈魂記憶,這樣便可以直接找到。
陸母的識海不同秦陽廣闊無邊的識海,這里差不多就只有百來米寬廣,一眼就可以望到邊。
事不宜遲,秦陽運轉(zhuǎn)靈魂力開始往上方飛行而去,而這一下也驚動了陸母的靈魂,就算陷入昏迷了,還是感受得到痛苦。
“啊!”聽著門內(nèi)撕心裂肺的慘叫,陸飛羽忍不住想要破門而入,只是想起秦陽的背影又將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若是此時自己進去驚動了龍陽師兄,害得情況更加糟糕怎么辦?陸飛羽最后選擇相信秦陽,六根未靜的他干脆盤地而做修煉起來。
而此時秦陽也成功飛行到了陸母的識海上方,靈魂小人手中法訣連連,漸漸地柔和的白芒照耀亮了整個識海,將之前攪起的波動都平復(fù)下去。
秦陽雙目如炬,在上方掃視著下面湛藍的識海,識海是靈魂力構(gòu)成的海,其中亦是包含著一個人的記憶所在。
若說想要尋找一段記憶那肯定無異于大海撈針,但是如果想要尋找失憶的那一部分,卻是輕松非常。
因為那塊記憶是特別的,秦陽的雙目迅速地掃視著識海表面,其上反應(yīng)著陸母的一生,從最開始的嚶嚶學(xué)語,到漸漸長大,到結(jié)婚生子。
海平面的顏色由淺漸深,淺色代表有些淡忘,但是努力想還是可以想起來。
而深色則是代表現(xiàn)在還存在記憶當(dāng)中的,直到秦陽看到,湛藍色的海平面底下有一塊空色,被周圍的湛藍很好的掩蓋住了。
若不是秦陽目力驚人,恐怕也看不清楚,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那塊記憶了,秦陽雙手法訣變換,身子朝下方俯沖而去。
外面的陸母已經(jīng)渾身是汗了,可雙目仍然緊閉著,只有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在無奈地嚎叫著,外面的陸飛羽都怕是否會因此聲帶破裂。
只是他還是相信秦陽,只好原地咬牙忿忿,心中還抱著一絲希冀,那個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他可以救自己的母親。
秦陽此時可不知道陸飛羽的想法,他一心探知那被遺忘的記憶究竟是什么。
“嘭!”
如錦鯉入水,秦陽的靈魂小人沒有激起一絲浪花,順利進入了湛藍的識海之中空白處。
一進來秦陽便感覺四周莫法的威壓,雖然不至于讓他受傷,但是這地方乃是別人的識海,自然是別人的主場,若不是先穩(wěn)定了心神,恐怕秦陽早就面對陸母的自動絞殺了。
秦陽攤開雙手,小人口中默念魔族魂訣第二層,乃是可以窺探別人的記憶,頓時這空白的地方如同幕布一樣。
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秦陽面前,瞪大雙眼的秦陽不可置信的盯著當(dāng)時發(fā)生的一幕幕。
“啊!”一聲厲叫,陸母回歸平靜,昏迷乃是秦陽故意為之。
秦陽此時雙目緩慢睜開,在陸母的靈魂深處,秦陽都看見了,一清二楚。
“嘭——龍陽師兄,我娘怎么樣?”一聲破門聲,陸飛羽焦急出聲道。
“你娘的病因我找到了,但是現(xiàn)在我還沒有把握,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親手為她醫(yī)治。”秦陽沉重出聲道。
“你看到了當(dāng)時的情況?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陸飛羽急切道,他也想知道秦陽口中的病因。
“我只能告訴你很復(fù)雜,而且其中牽扯過多,我不好多說,你只要知道三天后我會幫你醫(yī)治你娘就行。”秦陽隨后又補充道。
“你可相信我?”
“我連剛剛的情況都選擇相信你了,該如何不相信你?”陸飛羽有些頹廢,但是他不懷疑秦陽的話語。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話從秦陽口中說出來,陸飛羽就是莫名地相信。
“嗯,至于你說的入青離盟一事,宜早不宜遲,現(xiàn)在便可以帶你母親前往盟內(nèi)報到。”秦陽出聲道。
“這……我娘如今的狀態(tài),恐怕不宜多動,雖然離青離盟不遠,但是搬弄一番……”陸飛羽擔(dān)憂道。
“無妨,我這里有固神丹一枚,可以給你娘服用,到了盟內(nèi)我自然會給你安排丹藥,三日之后便會動手治療。”說話間秦陽從懷中掏出兩粒淺黃色中指指頭大小的丹藥。
“龍陽師兄你不回盟內(nèi)嗎?”陸飛羽見秦陽似乎不打算回青離盟。
“嗯,我還有要事要辦,你放心,你娘的事我肯定記著。”秦陽出聲安慰道,陸飛羽點頭。
“進入青離盟你只需要提我的名字,便會有人安排你們母子的住所。”秦陽道,方才已經(jīng)用身份銘牌通知過江虎了。
見陸飛羽點頭狀,秦陽便轉(zhuǎn)身告別,等陸飛羽收拾一番自然會前往青離盟,秦陽沒有必要久留。
而出了小木屋的秦陽徑直朝聚源陣的方向走去,瞥了一眼身份銘牌背后的數(shù)字,其上正好二千五百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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