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辛,不朽與萬劫
冥氣漸漸的被萬劫魂眼吸食一空,原本黑漆漆的海水也淡化了下來,不朽虛弱的癱坐在地,氣息虛弱至極,就好像當時的千仞一般,只要動動手指,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但段銘蕭沒有這么做,他知道,如今的不朽才是恢復了神智的不朽,曾經的王者,不可能是之前的那副模樣。
“呃...”
不朽似乎有些釋放一般的長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段銘蕭,又盯著他眉心之處的萬劫魂眼看了很久,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果然,我還是無法駕馭冥氣啊!”
不朽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話,讓段銘蕭愣了好半天,想問的話這才想了起來。
“不朽魔尊?”
段銘蕭淡淡的問道,不朽看著段銘蕭,微笑著點了點頭,卻顯得虛弱無比,身形也淡化了不少,仿佛隨著識海中的黑色漸漸散去,也會煙消云散一般。
“魔尊這個稱呼,好久沒有聽到了,當年萬劫那家伙也是跟我一樣,走上了同一條路,可惜的是,我還是輸給了那個老家伙,咳咳咳。”
不朽看著段銘蕭眉心處的眼睛,露出一抹回憶之色。聽他的口氣,似乎和萬劫很熟悉的樣子。
“當年,我與萬劫一同長大,都有著各自的理想,我呢?想要成為一同魔界的大人物,他呢?想要成為平定戰火的大英雄,我們都為著各自的理想而奮斗,成長為了一方強者。我如愿,成為了魔族的不朽魔尊,他卻還是老樣子,總想著怎么讓曾經的冥族和魔族,甚至人族,妖族,和玄天的每一個種族融洽的相處在一起,當時我就該勸他的,可是我沒有,這才導致他先一步離我而去。”
不朽似乎感到自己的時間所剩不多了,顯得格外的煽情,段銘蕭只是默默地聽著,眉心之處的萬劫魂眼也漸漸的閉合,整個人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的想法,說實話我是贊同的,可他的方法太危險了,竟然用自己來做實驗,將冥氣和魔氣融為一體,時不時的就會亂發脾氣,以至于被魔族趕出了魔界,又在人族的地界造下了不少殺孽,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個朋友的沒有。”
“我自然不會看著多年的朋友就這么消沉下去,便出去尋找,可當我找到之時,他已經奄奄一息,被人族的強者圍攻,打著除魔衛道的名號,硬是要將萬劫斬殺于此,我本想將他救出去,可他拒絕了,單手探入心臟,將里面的一個奇怪石頭遞給了我,還帶著腥紅的血跡,然后,就這么自斷神魂,死在了我的面前。”
不朽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還在回憶當年的場景,自己抱著最好的兄弟,卻看著他將心臟掏開,給了自己一樣東西,便死去了,這是什么感覺?又有誰能夠理解這種感受?
“難道,那個石頭,是不滅之心?”
段銘蕭雖然被這個氣氛所感染,但畢竟沒有體會過那種感覺,注意力很快便轉移到了那個奇怪石頭的上面。
“不錯,正是不滅之心,這石頭的來歷他從來沒有提過,不過,我能猜的出來,這東西絕對是冥族的,不然,也不會讓一個精通各種力量的魔族天才輕易地失去控制,成為了殺人機器。”
不朽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自顧自的說著,段銘蕭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不滅之心散發著的氣息,不禁有些擔憂,就連萬劫那樣的強者也被影響了,那自己呢?會不會在變強了之后也會因為冥氣,而傷害自己的親人?
“萬劫死后,我變將不滅之心融入到了自己的心脈之中,果然,冥氣和他說的一樣,堪稱大陸上最難煉化的力量,盡管當時的不滅之心已經耗盡了冥氣,我還是耗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徹底煉化,化為已有,并一直用不朽魔氣代替冥氣,說來也奇怪,竟然順利無比,可能是不朽魔氣和冥氣很相似的緣故吧,憑借著不滅之心的逆天功效,我一躍成名,成為了名氣更勝的不朽魔尊,堪稱魔界最強者,榮耀無比。”
不朽一點一點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段銘蕭邊聽便思考著,當時不朽說過,自己也走上了天劫的道路,看來,后面的便是重點了。
“可惜,我本以為我能承受得住這個榮耀,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一代又一代的魔族青年崛起,我漸漸的被埋沒,年歲已高,實力也沒有了什么進步,自然成為了最老的一個魔尊,若不是礙于魔族之間的情感,早就會有人取代我了,這一點我深知不已。”
“為了變強,我走上了萬劫的道路,嘗試著融合冥氣,一開始只是近乎肉眼不見的一絲冥氣,我成功了,完美的融入到自己的力量之中,不朽之力得到了升華,雖然僅僅只是一點,我也很開心,證明了萬劫的想法是成立的,我便大膽了起來,一連融入了近乎數十倍的冥氣,依然沒有感受到什么異常,反而實力變得更強,但我卻沒有聲張,因為這個力量我無法解釋,若是暴露,遲早會被魔族抹除。”
不朽說的繪聲繪色,段銘蕭甚至能夠想到當時的不朽是什么表情,那種能夠替兄弟實現理想的喜悅,能夠再次達到更高境界的喜悅,是最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當我發現問題,早已是三年后了,體內的冥氣竟然會自主繁衍,生生不息,比不朽魔氣的力量更加明顯,而且更加難以驅除,本來保持的完美平衡瞬間被打破,神智開始模糊,偶爾還會感覺體內的力量混亂不堪,脾氣莫名的暴躁,最讓我忍受不了的是,我竟然親手殺了我的妻子,她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我竟然殺了她,哈哈哈....”
不朽痛苦的捂著臉,雖然在笑,但那笑聲之中的痛苦讓人撕心裂肺,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怎么不讓人崩潰呢?
“后來,我躲了起來,一躲就是十幾年,這十幾年里,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但還是沒有驅除冥氣,反而被占據了主導,記憶再也無法想起。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了一個女子的身影之上,淡青色的長劍刺入我的胸口,生命漸漸的消逝著,我笑了,笑的很開心,我至今還記得那女子不解的表情,她是不會理解的,我終于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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