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穆家從未對外公布過，但從兩次穆氏年會就能看出，顧家承認這個孩子并非顧柏親生，而是顧念的遺孤。

那么顧衍之的‘親生父親’的誰，可想而知。

——他是穆岑峰與顧念的親兒子，這是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的秘密。

猝不及防在這里遇見顧衍之，云笙愣了愣。

顧衍之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男人面上一派溫和，“謹行，云小姐，穆小少爺。”

穆倦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對顧衍之的身份懷疑，卻不敢說，此刻男人溫和的目光掃過來，他居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云小姐好像對我的出現，感到很驚訝？”顧衍之輕笑著問。

云笙也感覺到了那股不自然的壓迫之意，她說不出來顧衍之哪里變了，但確實和以前那個溫和的顧家大少，不一樣了。

云笙下意識后退小半步：“不意外。”

顧衍之早就私下對云笙承認過身份。

他看著云笙，忽然開口：“謹行，你和阿倦能否離開一下，我和云小姐有話要說。”

周圍空氣倏然凝滯。

云笙咽了下口水，剛想拒絕，就見到穆謹行擋在了她面前。

若論氣場，穆謹行更勝一籌，論壓迫力，顧衍之也顯然比不過他。

只是站著，只是一個眼神，顧衍之頓時頭皮一麻。

他唇角帶著溫和的笑，“謹行不愿意？”

穆謹行眸色淡淡，帶了三分警告：“顧衍之，我想你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帶走我的太太。”

顧衍之面色也沉下來，笑容不復存在：“謹行，你知曉當年的一個婚約么？”

“顧念女士和云小姐的母親蘇星黎女士是閨蜜，她們訂了一個婚約——若她們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干脆就訂個娃娃親。”

這是顧衍之第一次在明面上說，他是顧念的兒子。

穆倦頓時感到不好，擔憂地看向穆謹行。

穆謹行神色卻不變，仿佛無論什么話都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

“娃娃親？”男人唇角微勾，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顧衍之，你不是蠢人，知道說這些沒用。”

顧衍之面色又變了。

怎么可能，穆謹行聽見他和顧念的關系，居然沒有一點類似‘難過’的表情！

穆謹行云淡風輕：“笙笙，我們走吧。”

云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顧衍之一眼。

顧衍之一瞬間又變回那個溫潤爾雅的模樣：“既然云小姐不想和我談，那就算了，告辭。”

等顧衍之背影徹底離開，穆倦打了個哆嗦，疑惑道：“他好像變了好多。”

以前穆倦雖然不喜歡顧家，但對顧衍之的印象很好，他和顧家那些人不一樣，從來不會看不起自己。

可如今，穆倦真的覺得他變了，他身上竟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陰沉腐敗的氣質。

顧衍之快步走進主宅。

這里所有人似乎默認了他的身份，見他來了，都紛紛喊：“大少爺好。”

大少爺三個字前面沒有帶姓，會讓人好奇，傭人們喊的是顧大少爺，還是穆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