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若悲劇只是調味品，那該多好。

穆謹行問的很清楚，他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家，云笙接了工作室的電話，上樓去開了個會。

上樓之前，云笙回頭：“我可能下午有點忙晚上一起吃晚餐。”

穆謹行點頭：“好。”

云笙挑眉：“那你可記住了。”

穆謹行站在花園里，聽見霍驍在他身后嘆息，“謹行，抱歉，我還是沒找到辦法。”

穆謹行目光灼灼地看著二樓某個房間，“我不想放棄。”

“我知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會放棄，但穆謹行，我不得不告訴你最壞的結果，你可能連三個月都撐不到。”

“而你突然離世，給云笙造成打打擊可想而知，你若是希望云笙在你死后不那么傷心，你現在，就該減少與她見面的頻率。”

穆謹行掩唇悶笑：“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他只是忍不住。

云笙那么美好，看一眼就少一眼，他怎么控制得住。

霍驍狠下心：“這幾天，你住在我那邊，我找機會看看還有沒有辦法。”

穆謹行和霍驍都是不到絕境不會喪失希望的人。

傍晚，云笙下樓。

章叔已經擺好晚餐，云笙愣了下，“怎么只有一雙碗筷？”

章叔恭敬道：“太太，九爺今晚有事，不能回來。”

云笙頓了一下，穆謹行答應她今天晚上會陪她吃飯，怎么說到不做到呢。

“晚上很忙？”

章叔點頭：“九爺有個應酬。”

應酬云笙抿著唇，是嗎？穆謹行這樣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參加什么應酬，就算有，誰敢這么大膽逼著他去？

所以，他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應酬，還爽約了今晚的晚餐？

不過云笙想著，日后和穆謹行還有很多頓晚餐，便沒有計較，“哦，吃飯吧。”

另一邊，霍驍的工作室。

霍驍把玩著茶杯，“穆謹行，你真不回去？”

穆謹行淡淡道：“是你說的，我要循序漸進。”

“哎”霍醫生蹙眉，“云笙現在，大概會開始慢慢不習慣，平日里你總陪著她。”

穆謹行啞聲低笑，“或許她發現沒了我，她會有更多的私人空間。”

總會習慣的。

“今日根本沒有什么應酬，云笙想查會查得出來。”

然而穆謹行卻搖搖頭：“云笙不會的，她不會調查我。”

在這份感情中，云笙給予了他十足的尊重，或許在旁人看來，丈夫晚歸乃至于整夜不回家，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但云笙先想到的，一定的——他工作好忙，會不會太累了。

所以云笙尊重他，就更加不會去調查。

霍驍抿著唇，“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一周后。

云笙這周和穆謹行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

似乎在電影之后，他們就好久坐下來一起吃頓飯了。

就連今天早上，穆謹行和她一起共進早餐，結果到了一半，他又被一個電話叫走。

云笙下意識想留下他，穆謹行卻搖頭：“抱歉，事情很重要，我必須去，笙笙，你一個人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