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謹行呼吸凝滯。

云笙似乎也愣了下，沒想到穆謹行會這么說，她蹙眉猶豫半晌，好像在糾結要不要繼續開口。

最終還是穆謹行壓低嗓音，重復道：“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云笙唇線緊繃，“穆謹行，你說你膩了？”

穆謹行背脊一僵，他背對著云笙，他也慶幸自己幸好背對著云笙，云笙看不見他的表情，“是。”

云笙走上前，穆謹行便下意識遠離，兩人一直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云笙盡量讓自己冷靜，“我有什么地方，讓你不開心了嗎？”

穆謹行喉頭酸澀。

根本不是云笙的錯，錯的人是他，可如今卻是云笙在問——我有什么地方做錯了嗎。

穆謹行不能接受云笙放低姿態，他閉上眼睛：“沒有，云笙，你不用問了，是我的問題，穆某向來如此，對一個人一件事都無法做到長情。”

云笙眨眨眼睛，感覺眼睛里好像進了什么東西，酸酸的。

她不相信。

在前一天還好好的，甚至看了電影，怎么后一天就......

對了，電影。

云笙忽然想起來，電影結束后，穆謹行問了她很多問題——你覺得女主等待男主一生，做的對嗎，會后悔嗎？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等待嗎？

如果是她......

她當時怎么回答的？她說會等。

對，在說完之后，穆謹行就開始疏遠了她。

云笙腦海中閃過什么，她猛地抬頭，“穆謹行，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穆謹行渾身一顫。

他沒想到云笙會這么快就猜到，私心里，他很想要在生命的最后幾個月，得到云笙的關心，讓他沒有遺憾的離開。

但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好。

他只剩下一個月，然而云笙還有幾十年，他做不到這么自私。

更何況......

穆謹行淡淡避開她的觸碰，“沒有。”

云笙手落空，也沒失落，她在黑暗中定定看著面前男人模糊的背影，周圍只有一盞小夜燈在暗暗發光，她看不見男人的僵硬：

“穆謹行，無論是什么結果我都會接受，但你不能讓我這樣不明不白的失去你。”

她語氣篤定：“所以，你的身體是有什么問題嗎？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從前我就說過，無論是穆家還是唐晴，無論是白月聲還是溫家，我們都可以一起解決，這條承諾永遠不會變。”

“如果是毒......”

云笙一瞬間想了很多，她腦袋不停轉動，最終將目標確認在毒上，“是不是毒發了，那種毒在你體內根本沒有完全消除？”

穆謹行心臟疼痛的無以復加，“云笙，沒有。”

他穿上衣服，不給云笙在說話的時間，大步往外走，“今晚我不回來。”

云笙眨眨眼睛：“可是天黑了，外面......”

穆謹行手機響了一下，是有人給他發微信語音消息：“九爺，出來玩啊，今天來的這個小明星，肯定比林沫兒乖巧，絕對是你喜歡的。”

云笙神色一愣，眼睛里流露出一點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