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東西
安漠凌頭上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縫,許久才壓抑著怒氣道:“宮少,剛才我已經说得很明白了,請你去問問你的夫人。讓她好好想想,是不是拿錯了什么東西?如果她想不起來,我們會‘幫’她想想的!”
宮少辰眼睛一瞇:“你威脅我?”
“哪里!和宮氏集團作對,我們還沒這個打算。”安漠凌陰森森地笑了下,臉色卻黑得可怕,“不過,如果宮少不愿意配合,那,我也只好另做打算了。”
宮少辰明白,安漠凌是不會退縮的。雖然他不知道安漠凌要找什么。不過,從他今天這副不惜魚死網破也要取回東西的樣子來看,他好像的確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會跟張斌調查的事情有關么?
“既然是要東西,那么昨天的事,你要怎么解釋?”宮少辰轉移了話題,現在即便問安漠凌,也問不出什么來。也許,回去后,探探海藍兒的口風也是個主意。起碼他得知道,安漠凌這么在意的東西是什么。
安漠凌還是那么陰森森地笑著:“這個,請宮少爺放心,我的人處事不周,已經處理了。一天,明晚之前,希望宮少爺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安漠凌说著就要撤退,站到門口,卻又止住了腳步,“對了,忘記说一句,您的助理,我們的人已經送回去了,請您放心!”说完,打開門鎖,揚長而去。
宮少辰的手握緊了!
可惡!安漠凌!你真的是徹底把我惹火了!
宮少辰決定,無論他們要找什么,他問不問得到,都不會這么輕饒了安漠凌。別看今晚的安漠凌那么囂張,甚至當著他的面威脅他。其實,他的心里恐怕更恐慌。
那樣東西,才是關鍵!
宮少辰決定回去好好問問海藍兒。
出來后,宮少辰發現,小李就在車里。她雙手被反綁在背后,嘴上貼了膠帶。饒是小李見多識廣,冷靜非常,這個時候,也已經嚇到無法自持。
宮少辰安慰了幾句,親自將她送了回去,并囑咐小李最近休息幾天,不用急著去上班。
下一步,就是去問海藍兒了。可是,海藍兒會和他说嗎?
小李受了很大驚嚇,平日里,她總是看起來很冷靜,從來沒有慌亂的時候。今晚,小李還是壓抑著自己的驚恐,可還是沒忍住淚水。再堅強、再冷靜,她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女孩子,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人綁了,各種擔心和后怕,幾乎將她壓垮。
宮少辰見小李的精神還是不太好,她的公寓又只有她一個人,雖然小李硬撐著沒说,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小李是很希望他能留一會兒的。
反正問海藍兒也不急在一時,不如就在這里好好想想,順便安撫一下小李。
當小李聽到宮少辰说暫時先不回去的時候,驚訝的表情中,含了一絲絲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高興。宮少辰看到,小李平日難得有什么意外情緒的臉上,甚至還泛出一點紅暈。
“張嫂,夫人呢?”宮少辰先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已經不早了,他不想吵到海藍兒休息,給張嫂打了電話,“嗯……夫人問起的話,就说我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去了,讓夫人早點休息。”
安頓好了家里,宮少辰又給魅影打了個電話,讓他分出一些人來查一下今晚的事。雖说安漠凌半直接地承認他對付了小李,不過嚴謹的宮少辰還是要確認一下。還有,如果可以,盡量給安漠凌制造點麻煩。
冷冷地掛掉了電話,宮少辰沉吟了一陣。安漠凌太放肆了,不給他點厲害,實在對不起他今晚的囂張。
宮少辰在小李家待了很久,小李不好意思地说:“董事長,我沒事了,真的!您……您不必這樣!”小李回來后就換下了晚禮服,穿上了她習慣的職業裝。本來回家后,她要換上家居服的,不過,宮少辰在場的情況下,她還是更習慣穿職業裝。
宮少辰微微皺了皺眉,小李就是這樣,總是放松不下來。魅影那邊的人還沒有過來,萬一他離開,小李再出什么事的話就糟了。畢竟,今晚讓小李陪他去赴約,是他定的。
“你別多想,等會兒魅影那邊的人來了,我再走。”宮少辰安撫著小李,試圖讓她不那么緊張。
跟小李聊了一些今晚安漠凌跟他談起的情況,宮少辰請小李幫他分析一下,安漠凌是不是有別的企圖。
“依我看,安少那邊,可能真是在找什么東西。”小李平靜下來,職業性地開始分析,“根據最近一段時間的調查來看,安少的人大部分還在他們的總部,只有安少還有他最信任的幾個人在中國境內。不過,好像他們還在跟什么人做生意。”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宮少辰突然問。
小李想了想,很快回答道:“如果是说安少對夫人注意的話,應該是從您和夫人從馬爾代夫回來后。那個時候,安少就一直跟著您和夫人的蹤跡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么?宮少辰單手托著額頭,仔細回想那個時候,海藍兒是否有什么異常。
想不起來!
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而且,從馬爾代夫回來后,海藍兒對有人盯著自己這件事,也一直是毫不知情的。
宮少辰一直等到魅影的人過來,再次安頓了幾句之后,才離開了小李的公寓。
他暫時還不想回去,要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按照小李的調查,安漠凌和他的人來的都不多,做生意的話,安漠凌親自出面,應該不是件小事。小李的反饋说,安漠凌投入追蹤海藍兒的人并不多,而且,他的手下也只知道要找到海藍兒,至于要做什么還不清楚。
也就是说,安漠凌要的東西,應該是只能少數人知道的機密。
海藍兒不可能跟這種人有什么瓜葛,也許,是別的什么人,給她下的套?
宮少辰在公司里睡了半晚,一大早公司又有急事,將近中午了才得空回家。他交代了一聲,讓副助理暫時接手小李的工作,晚上的會延遲到明天,说完就匆匆離開了。
要回家,好好的跟海藍兒談一談,不只是為安漠凌他們追蹤的事,還有昨晚有關張聰的事。既然海藍兒想起來了這部分,告訴她也好。
路上,宮少辰決定,這次跟海藍兒談話,態度一定要好一點。
從宮少辰奪門而出之后,海藍兒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囚禁起來了。宮少辰總是這樣,總是打著為她好的旗幟,控制她,欺騙她。
雖然還有很多事,她還沒想起來,只記得張聰應該是救了她,自己卻受了重傷。后來呢?海藍兒拼命地想,想到頭痛得要裂開了,記憶還是像墜落在深淵里,撈不出來。
在她質問宮少辰的時候,她觀察到了,宮少辰臉上細微的變化。除了驚訝,他臉上,還有一一閃而過的驚慌。
是怕自己想起來什么嗎?海藍兒越想越覺得,一定是這樣。聯想到宮少辰從來不跟她说過去的事,從來沒跟她提過她還有這么個朋友,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起,宮少辰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她?
還有,除了這件事,宮少辰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她?欺她想不起來,故意不告訴她?
會有什么事呢?一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能讓她知道的秘密。想到宮少辰那個轉瞬即逝的表情,海藍兒就覺得刺心。
如果是這樣,那張聰作為自己的好友,應該知道自己過去的事吧。是不是,有關自己的過去呢?宮少辰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可能張聰也知道,所以,他才不愿意自己“想起”張聰,知道自己想起了張聰,才會慌亂,害怕謊言被揭穿?
海藍兒昏昏沉沉地想著想著,到半夜才睡著,夢里都是張聰流血的臉,她冰冷的身體,還有宮少辰忽而溫柔忽而殘暴,變幻不定的面孔。
將近中午的時候,海藍兒才從熟睡中醒來。張嫂早晨叫過她,看她睡得沉,也就沒驚醒她。海藍兒出了臥室,看到張嫂已經做好了午餐,小餐廳里,擺著兩副碗筷。
宮少辰要回來?海藍兒直覺就想回避。不過,他回來也好。昨晚什么都沒说清楚,宮少辰就急匆匆地走了。
海藍兒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張嫂又跟她说宮少辰昨晚打電話問過她的情況。那個時候,海藍兒在臥室里趴著,她以為夫人睡著了,就沒驚動她。
“少爺说,晚上不回來,請夫人好好休養,照顧好自己。”張嫂如是说。
海藍兒心中冷笑:照顧?哼!看起來他似乎是關心自己,其實還不是監視?別墅外,都是他派來的人。
他總说會有危險,卻從不说明為什么。搞不好,跟他瞞著自己的事有關,所以他才總是那么含糊。
如果是這樣,那他還不如就讓那些人殺了!
“藍兒!”海藍兒坐在餐桌前,沒有胃口,正發呆時,宮少辰走了進來。看到海藍兒收拾得齊齊整整,坐在餐桌前,他張了張嘴,似乎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先吃飯吧!”原本一回來就想問話的宮少辰,不知為什么,在看到海藍兒之后,又覺得不知該從何問起。
海藍兒失憶了,要说她瞞自己多,還是自己瞞她多,他還真不敢這么比較。如果不是海藍兒失憶,他都不知道自己和海藍兒還能像今天這樣親親熱熱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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