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沒事!
旅店距離這個小區不太遠,大約十分鐘就能到。
海藍兒,但愿你沒事!等我!
雨下得有些大了,夜也已經很深,路上行人和車輛都不多。宮少辰加快了速度,只用了6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不是很大,在這一片,還有許多像這家旅店一樣規模的小旅館。
想到小李提供的信息,一樓的那兩個人住的地方靠近街道,應該是能看到外面行人和車輛的情況。
宮少辰想了想,將車子停得遠了一些。接著,從車里找來一套運動服換上,戴上帽子。這套衣服,本來他預備著是有空的時候跑步的,現在正好為隱藏自己身份派上用場。
冒著雨,宮少辰跑著進了那家旅店,刻意低著頭,避開那間窗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那間窗戶沒有亮燈,窗簾的一角,被什么東西掀開了。
有人在里面向外窺視。
宮少辰裝作自然地進了旅店,房間定在了四樓。
服務員帶他去房間的時候,路過三樓,他悄悄瞟了一眼,發現樓道里站著一個人,靠著墻正在吸煙。
宮少辰的心狂跳了起來。
那里,正是海藍兒住的房間。
只是,要怎樣,才能不動聲色地接近呢?他們住在走廊房間的中段,要悄無聲息地接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
宮少辰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想辦法。
首先,需要將一個人引開,各個擊破,這樣不容易驚動其它人。宮少辰就住在402,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先是將房間內電話線拔下,接著,反鎖房門,走進了洗手間。
海藍兒撕下幾張紙,開始折疊,很快,幾只紙飛機就完工了。為了哄菲菲,她學會好多折紙手工,紙飛機就是她最擅長的一種。她折的紙飛機,能飛很遠,即使是下雨,飛機一樣不會像一般人折疊的那樣很快栽下去。
海藍兒咬了咬牙,在中指上狠命一咬,指尖傳來痛感,她的嘴角也沾上了幾絲鮮血。海藍兒忍著痛,在紙飛機的機翼上寫下“sos”,下面附上宮少辰的電話。只有這個辦法可用了,但愿,但愿有人能早點發現。隨后,海藍兒又附上了自己的房間號。
悄悄打開窗戶,紙飛機在細雨中,飄飄悠悠地飛了出去。
接著,她聽到,有人在敲門的聲音。
一樓的兩個人是負責監視大門口外面的。這兩人是臨時被找來,有人給了他們500元錢,要求他們在一樓的房間住一晚,并且,監視一輛車。車牌號碼,是宮少辰的。如果看到,打電話告訴他們就可以了。很簡單,不用他們出頭露面,什么都不用做。當然,最重要的,是保守秘密。
給他們錢的人,一身黑衣,看樣子就知道很有錢。兩人在本地勞務市場本來就是打零工的,有這么好賺的錢當然樂意。至于監視這個車是要干嘛,和他們無關。反正,他們什么都沒有做不是么?
所以,這兩個人沒有看到,從樓上飄下來的紙飛機,就落在大街上。
“夫人,您怎么樣了?請打開門,好嗎?”海藍兒望向貓眼,發現那個大學生模樣的人不在門口了,現在敲門的,是路上那個一言不發的司機。
海藍兒打開房門,不過門上的鏈子沒有解開,從門縫里向外探:“怎么回事?我要休息了。”她冷淡地说。
這個人從門縫中伸進手,海藍兒發現,他的手指出奇地長,輕而易舉地就解開了門鏈,走了進來。
“你……你要干什么?”海藍兒不住地后退,左右環顧,希望能找到個趁手的家伙。
“您別緊張,配合一下,跟我走。”海藍兒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緊張,他的目光,似乎也在向外面瞄著。
是不是,宮少辰來救她了?海藍兒猜測,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時候,需要盡量地拖延時間。
“我……我要收拾東西。”海藍兒很困難地找了個理由。
男人又向門外看了一眼,他好像沒有那個“大學生”那么鎮定,一緊張,聲音都忍不住高了一點。
“夫人,恐怕,您沒什么好收拾的東西。”说完,就要拉海藍兒的手腕。
海藍兒此時已經退到了床邊,抓住了床頭柜上的電話,她不顧一切地提起電話扔了過去,卻被那個男人一手掃開了。
男人的臉色陰沉下來:“夫人,恐怕,要讓您受點委屈了。”
说著,他一把抓住海藍兒的手臂,輕輕松松地向后一擰,海藍兒吃痛,剛要張嘴喊叫,嘴巴卻又被一片毛巾堵上了。
海藍兒趕緊閉氣,可還是晚了一步,迷藥的勁兒比她想象得要大,只幾秒鐘,她的身子便軟軟地倒了下來。
男人制服海藍兒之后,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正要撥打通話按鈕,突然身子一僵,慢慢轉過身,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手里舉著根棍子,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藍兒!”宮少辰沖進房間,抱住即將癱倒在地的海藍兒,不住地搖晃。海藍兒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眼睛卻睜不開,身體像是隨著水流越飄越遠,直至沒有了意識。
看到地上的毛巾,宮少辰回過神來。是迷藥!這伙人,大概一路上,就是這樣控制海藍兒的。
那個“大學生”剛才已經被他在洗手間搞出來的動靜吸引上去后,干倒了。剩下這個,看看地上的電話,幸好,還沒有撥通。
這樣一來,海藍兒這邊算是安全了。
宮少辰將海藍兒架起來,抱著她出了旅店。前臺小妹在打瞌睡,正好注意不到他。一樓那兩個人,小李已經告訴他,不用管了。那倆人不過是雇來的農民工,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會说。
把海藍兒放回車里,啟動后,宮少辰接到了張斌的電話:“搞定,菲菲救出來了。不過,她被點了昏睡穴,我得找高人給她解穴。”
海藍兒覺得自己一直在一個地方漂浮,想抓住點兒什么,觸及到的地方,都是虛空。
我在哪兒?海藍兒想说話,卻張不開口。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對了,有人綁架了自己,還有菲菲。菲菲不知道被帶到哪兒去了,宮少辰來救她了,可是,那個人,要帶走她。
不行!少辰還沒找到,不能就這么走了。海藍兒死命掙扎,手腳卻軟綿綿的不能動。
難道,又是被迷昏了帶走了嗎?
少辰,救我!救我啊!
深深地吸一口氣,使勁積蓄力量,海藍兒終于呼出了聲:“少辰……救我……”
“藍兒,別怕,我這這兒,我在!我在這兒!”好像是宮少辰的聲音,這么说,他找到自己了?
海藍兒覺得安下心來,眼睛還是睜不開,可是,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掌包裹著。
可是,不對!那些人綁架自己,可能真正的目的就是宮少辰!
海藍兒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掌,搖著頭:“不要……少辰……不要……快走……”
手被握得更緊了,有溫潤的嘴唇貼上了她的手背:“藍兒,藍兒?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沒事了!”
海藍兒睜開了眼睛。
最先印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再望向右邊,宮少辰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貼在臉旁,一手在她的頭發上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藍兒,沒事了!別怕!沒事了!”
海藍兒終于清醒過來,看樣子,她是在醫院。
頭還是有點暈,估計是長時間用迷藥,弄得她渾身無力,一動腦袋就覺得天旋地轉。
“菲菲呢?”海藍兒注視著宮少辰,還是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宮少辰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海藍兒瞪大了眼睛,手指瞬間縮緊,強撐著,抬起上半身,聲音因緊張而變得尖利:“菲菲呢?菲菲還沒救回來嗎?”
“你別緊張,菲菲……菲菲已經回來了。她在別的病房,還需要做些檢查。”宮少辰還沒有見到菲菲,只是聽張斌说菲菲沒事,醫生要做一些檢查,畢竟她之前也中過迷藥,昏睡時間也比較長,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影響。
“菲菲怎么了?我要去看看她!”海藍兒说著翻身就要下床,眼前一黑,差點栽下去。
宮少辰急忙抱著她,硬是把她按在床上:“菲菲沒事,真的沒事。她只是太累了,還在睡。等你恢復得好些了,我們就去看她,好嗎?你相信我!”
海藍兒在宮少辰懷中掙扎了一會兒,到底體力不支,只能先躺著。
躺下來后,頭也不那么暈了,海藍兒想到這一系列事情,轉過頭問:“少辰,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不讓我出門?”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什么不能说的了,宮少辰沉吟一下,還是選擇性地告訴了海藍兒部分事實。
海藍兒聽了,覺得很是納悶。這些情況,她從那個藍眼睛的安漠凌那里,已經知道了。
“可是,現在東西不在我身上。”海藍兒急忙解釋,“而且,我還沒打開看過。真的,我一直都很奇怪,他們為什么不去找東西,還專門盯著我。少辰,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么?”
“沒有了。藍兒,相信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更好。”宮少辰打斷了海藍兒的疑問。剩下的事,就是他和安漠凌之間的事了,跟海藍兒無關,他也不想再讓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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