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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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在心理上和他們還是熟悉的陌生人。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們。
徐鳳霞老大的不樂意,“咋能讓你跟著做飯呢,你這腦門上的傷口不是還沒好嗎,去歇著去,我讓你歡歡姐來做。”說著對著房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歡歡,出來幫媽做飯了。”
“媽,我肚子疼。”窗戶里傳來一聲帶著嬌氣的聲音。
徐鳳霞頓時拉長了臉。
這小閨女,啥都好,就是懶。
倒是一直不敢吭聲的左青小聲道,“媽,要不我來幫你做飯吧。”她微黑的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左單單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便宜大堂姐,心里多少有些可憐她。這整個老左家,最可憐的就是這姑娘了。
爹不疼娘不愛的,不止干活干的多,還得不到一句好話。
徐鳳霞心里正不高興呢,聽到閨女這話,立馬找到撒氣的地方了,“我哪敢指望你喲,干啥啥不成,敗家玩意兒。”
邊說著,邊看著大閨女那張微黑的臉,心里就越發的覺得不得勁。她年輕的時候好歹也是屯里一枝花,要不然也生不出小閨女那么伶俐的姑娘,可這大閨女一點也不爭氣,長的又黑又粗,腦袋還笨,她是不指望這丫頭了。
許是這邊鬧騰的動靜大了,左奶奶擦干凈了臉,板著臉道,“嚷嚷啥呢,不就是做個飯嗎,誰愛去誰去,鬧啥鬧。”
老左家的老爺子早年就過世了,老太太拉扯三個兒子長大,在家里地位可不一般。她一開口,徐鳳霞也不敢吭聲了。
一直悶不吭聲抽著旱煙的左紅軍這時候也抬起頭來,“我說你這婆娘干啥呢,讓你去做飯,趕緊去。還嫌家里不夠倒霉呢。”
旁邊李惠兩口子聽了這話,臉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們也知道,大哥這嘴里說的倒霉,其實就是說的被李家連累著丟了大隊長的位置的事兒。
“還是我來做飯吧,我幫著大嫂做飯。”李惠趕緊道。
“得了,還是我跟大丫一起做吧,可不敢勞煩你。”徐鳳霞立馬回了一句。萬惡的資產階級份子做的飯,她可不敢吃,回頭可別吃出問題來了。
李惠聽到這話,也不敢吭聲。
左奶奶哼了一聲,“行了,該干啥干啥去,別都擠在一堆兒。”
說完就直接往鉆邊的土磚屋子里去了。那是老太太住的地方,同時也是整個老左家的糧倉,沒經過老太太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去。
徐鳳霞見老太太走了,氣勢立馬就上來了,“大丫,走進屋做飯去。咱老左家的廚房,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說完得意的打開了廚房的大門,仰著腦袋進了廚房,后面跟著低著頭的左青。
左大成嘆了口氣,拉了拉李惠,“回屋里休息一會兒,下午還得忙呢。”
李惠點點頭,又看向左單單,欲言又止的。
左大成知道她的心思,對著左單單道,“單單,去房間里,爸有話和你說。”
左單單頭皮麻了一下,不過現在她也避無可避了,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算了,早晚要面對的。
老左家雖然窮,不過房間倒是不少。據說還是當初左大成和李惠結婚的時候,李家人資助著加蓋的。不過除了大人兩口子能住單獨的一間屋子外,小孩子還是要擠一擠的。比如左單單和左青,還有左歡現在就是擠在一個屋里的。左單單的弟弟左聰和還沒有結婚的左家三叔擠在一個屋里。
左大成和李惠住的屋子是在西邊,里面微微有些黯,不過收拾的很整齊,沒什么看得過去的擺設,但是里面的東西擺放也很講究,一看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有幾分品味。
進了屋里,左單單眼珠子就到處瞄,就是不看左大成兩口子。
天知道她這一輩子沒叫過爹媽的人,這會子冒出爹媽來了,她該怎么面對。
“單單,你頭還疼嗎?”李惠看著閨女不說話,走進了幾步,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左單單下意識的想后退,不過看著李惠的眼神,愣是定住了。甭管怎么樣,她都占了人家閨女的身體,不說立馬當親媽一樣的孝順,但是也不能傷了人家的心。
奶奶說過,這世上愿意對她好的人,她都要好好的回報。
她摸了摸腦門,“早就不疼了。您甭擔心。”
李惠滄桑的臉上愧疚更重,“這次是我不好,以后我不讓你去做這事兒了。”
左單單趕緊道,“我真沒事,而且這次也不是您的錯,這都是意外。以前也送東西,不是沒發生什么事情嗎?”
聽到這話,李惠神色帶著幾分驚喜,因為她的事情,差點要了閨女的命,她這幾天一直生活在內疚自責中。現在聽到閨女回應了,她壓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左大成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自家大閨女的肩膀,“我就說了,閨女懂事,咋會怪你呢。之前的事兒誰也不愿的。咋樣也不能怪你。再說了,當初她外公多疼她啊,閨女也不是沒良心的。”
左單單聽了這話,倒是沒回應。她記憶中,原主是有些埋怨李家的。原主畢竟年紀小,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和家里一條心,可時間長了,被徐鳳霞挑撥了,加上平時確實被其他人笑話,這心也開始有些怨氣了。甚至在這次受傷之前,原主和母親李惠都很少說話了。
不過對于熟知這段歷史的人,左單單也不好評論誰對誰錯,只能說這是在這個特殊時代的產物。
左大成倒是不知道自己閨女的心思,想著之前閨女和媳婦鬧了別扭之后,媳婦這陣子郁郁寡歡的樣子,便趁熱打鐵的緩和母女關系,“單單,你媽這幾天也不好受,晚上睡覺都睡不好。她本來身體都不大好,現在都是硬撐著呢。”
左單單點點頭,這事兒她是知道的,晚上李惠還去她房間里面給她蓋被子呢。只是她那時候不知道怎么面對李惠,所以每次都裝作睡著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覺得自己占了人家閨女的身體,白白的得了別人的關心,“我真沒事了,我還準備著下午去下地干活呢。”
聽到這話,李惠著急了,“再歇兩天,大夫說了,你這頭上傷著重,”容不得李惠不著急,當初閨女被救起來的時候,都有氣出,沒氣進了。大夫都下了病危通知了。
到現在她都覺得閨女能醒過來是個奇跡。
左單單剛也就順口說了一句,見李惠這么大的反應,立馬道,“這還得看老太太咋安排。”
左單單沒法叫出奶奶那個稱呼,在她的心里,撫養她長大的奶奶,才是她最親,也是唯一的奶奶。
好在李惠兩口子也沒在意,到時候擔心起左單單下地干活的事情。
要是平時還好,事情不多,混著也就混過去了。可現在真是農忙的時候,大包干的任務可不輕松,閨女要是真的去了,回頭可就要受罪了。萬一傷口再出啥問題咋辦?
“大成,要不我去和媽說說,我多干點,反正現在是大包干,把事情干完就成,讓單單再休息兩天。”
左大成想了想道,“沒事,待會吃飯的時候,我去和媽說一聲。過幾天村里要來知青了,水生叔說要去鎮上車站接人去,還說要在村里找年輕人一塊兒去,到時候好和那些城里來的娃娃談話,到時候讓咱單單去。隊里有安排,媽這咋樣也管不上。”
“還窩在屋里干啥呢,吃飯了還要請呢。”外面傳來徐鳳霞的大嗓門。
左大成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了,趕緊兒道,“去吃飯去,吃完了我就去找水生叔說。”
老左家一直沒分家,所以在整個村子來說也算是個大家庭。
老太太這輩子生了三子一女,閨女已經嫁到鎮上去了,兩個兒子分別成家。
大兒子左紅軍又生了兩個閨女,二兒子左大成生了一子一女,三兒子算是老來子,因為性子混不靈,快三十了還沒娶媳婦,整天跑的不見人影。
因為左家老三整天在外面胡混,所以此刻飯桌上并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事實上,左單單來了這幾天,都沒見過這個三叔一面。而左大成的兒子也因為在縣城高中讀書,所以并不在家。
一張四方桌上擺著兩個盆,一盆南瓜米飯,一盆水煮青菜。就這樣的飯菜,在平時也是很難得的。這還是農忙的時候才能吃上的。放在平時,也只能吃一些粗糧。
左單單一家子三口進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坐好了。整個四方桌就剩下一邊,左單單也沒說話,就跟著左大成兩口子擠在一塊兒。
老太太打好了飯菜,大人都是滿當當的一碗,左青,也能分到大半碗,倒是左歡和左單單只能分到半碗。
左青拿到自己的碗之后,自覺的和左歡對調了一下。
老太太看了一眼也沒說話。
左單單還在嘀咕著左青太老實了,突然發現自己碗里的飯也多了許多,都有一碗了。旁邊李惠的碗里只剩下半碗了。
左單單鼻子突然酸了酸。
左水生做好了統計工作后,聲音洪亮的宣布道。
“太好了,咱今年都能吃上飽飯了。”
大伙兒都高興的不得了。
每年秋收之后,最開心的是能分糧,最擔心的是分不到多少糧食,等冬天來了,一家子人又要勒緊褲腰帶了,最后還得靠救濟糧過活。現在知道能分糧食,各個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左單單雖然無法感同身受,看到這一幕,依然覺得心里感觸不已。生活在未來物資豐富的那些后輩們,誰又能體會到這一代人的艱辛,和對吃飽肚子的渴望。
左單單想起小時候,家里吃剩的飯菜,奶奶總是舍不得扔掉。左單單從小不喜歡吃剩飯剩菜,有一次偷偷的潑掉了。奶奶知道之后,氣的整整兩天不理她。
那時候她覺得奶奶頑固,現在她終于能明白奶奶的感受了。
窮怕了,餓怕了,才會知道糧食的可貴。
左水生找了屯里一些年輕力壯的漢子推著馬車一起去公社交公糧。各家各戶的回了家里等著下午分糧。
左大成也跟著一塊兒去了。他是屯里少有的認識字的人,平時做事也挺穩重,左水生還是挺看重他的。有啥事都會拉著他一塊兒。
左奶奶滿面紅光的帶著左家其他人回了家里,把家里裝糧食的袋子都放到了院子里。就等著吃完午飯之后,立馬出發去倉房裝糧食。
徐鳳霞悶不吭聲的跟著老太太一會兒干活,等準備工作做完了,老太太去廚房里面做飯了,徐鳳霞拉著左紅軍進了屋里。
“干啥呢,在家里神神叨叨的,有啥話不能說的?”左紅軍也正因為分糧食的事情,高興的蹲在院子里抽旱煙,被自己媳婦拉進屋里,多少有些樂意。
徐鳳霞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有心情抽煙呢,你也不想想現在咋辦。馬上要分糧食了,咱家四口人,老二家三口人。這糧食都到媽那里放著,一個鍋里吃飯,咱家虧了!”
不等左紅軍說話,徐鳳霞又開始算賬,“還有小聰那邊上學,媽肯定又要拿糧食去換糧票,那城里吃的都是精細糧,咱得浪費多少糧食啊。”
一個半大的小伙子不干活,在城里讀書,全家人還得給他準備口糧。以前徐鳳霞不咋干活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自己辛辛苦苦去搶收,加上小閨女左歡也去干了這么些天活,她心里就越想越不甘心。
左紅軍本來心情還不錯,這會子聽到這些話,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了。吸煙的頻率也大了,一下子整個房間里面煙霧繚繞的。
當初答應他爹,不讓這個家散了。可當初被老二家里禍害的沒了大隊長的位置之后,他這心里還是怨恨的。這些年他覺得自己活的沒臉。要不是念著他爹的遺愿,他早就要和老二家的分開了。現在媳婦這一算賬,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是啊,自己和老二感情又不大好,干啥要養著他們家?
徐鳳霞拉著他的袖子,“當家的,你到底咋想的?”
左紅軍長出一口氣,“等吃了午飯再說吧。”
他狠狠的吸了口煙,吐了出來。
打谷場上旁邊的小丘上,左單單邊裝著撿柴火,邊和旁邊撿柴火的李晨亮還有高偉說話。三人看著都各做各的事情,實際上正在偷偷的說著換糧食的事情。
左單單覺得他們這和地下黨一樣,神神叨叨的。
可沒辦法,她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換糧食的事情。也不想讓別人看她和男知青接觸太多了。
“這次怎么著也要想辦法搞點細糧。”李晨亮堅決道。
上次的玉米面,壓根就不夠盡,幾天就給嚯嚯光了。他倒是想著找屯里其他人買糧食。可那會子秋糧沒發下來,誰家都缺吃的,壓根就不和他換。
這次一說要分秋糧,他就找上左單單了。生意嘛,肯定是做生不如做熟。
左單單干咳一聲,“想吃細糧啊。行啊,你找老隊長買去,看看咱屯里誰家能拿得出細糧的。你也好意思說,咱屯里的細糧都交公糧都不夠呢,還能拿出來吃?”
其實細糧也有,不過每家能分十來斤就頂了天天了。左單單覺得自己表現的太容易拿出來,就容易讓人懷疑。而且還談不了價格。
李晨亮郁悶極了,“小米,玉米粒兒也行。”
“這個還成,我們家里是沒了,我可以找人弄點來。”
高偉道,“我們自己也能弄。”
“呵呵,那你們自己弄去。這屯里是我熟還是你們熟?說的好像誰家都樂意和你們這些知青換糧食一樣。到時候被人知道了,誰敢承擔投機倒把這個責任?我和你們說,我這是承擔了巨大的風險的。你們要是不樂意,這糧食咱也不換了。反正咱這農村也不用花啥錢。”
“你這丫頭……”高偉一聽,氣的說不出話來。
“大偉,和女孩子怎么說話呢。”李晨亮裝模作樣的說了高偉一句,又朝著左單單挪近了一些。
“單單同志,他不會說話,別和他說。你和我說就成了。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要不這樣吧,你給我多弄一些糧食過來,咱還按著上次的價錢給。”
“別說錢這個字,我不愛聽。”左單單瞄了他一眼,“咱是換,懂不懂?投機倒把這種事咱可不能干。”
李晨亮:“……”不給錢你,你還能換?
他沒好氣道,“行,咱換糧食,這次給多換一些。”
“換多少?”
“很多,有多少算多少,咱都要。”高偉接話道。
左單單挑眉,看了眼李晨亮。李晨亮點頭,“對,有多少算多少。咱買……換的起。”
左單單瞇著眼睛打量著兩人。
這么大的口氣,可不是光他們兩人吃的下來的。這有門路啊。
“你們換了不是給自己吃吧。”左單單語氣肯定道。換糧食成,可這不明不白的事情不能干。要是有好處,必須大家一起拿。
李晨亮看著左單單一臉精明的樣子,恨不得在她腦門上敲一敲。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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