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癱倒在地,失去小半邊身體,慘不忍睹的尉遲泉,申凱沒有一絲猶豫,再度沖上來。
“我知道,憑你此刻的意識,哪怕受到這種程度的傷,也依然不會放棄。”
“所以,我會斬下你的腦袋。”
眼神認(rèn)真而嚴(yán)肅,申凱此刻沒有霸道和殘忍,而是對于一名拼死對抗自己的修士,給予最大尊重。
這樣的對手,倘若以為受傷就會退下,反而是小看了對方。
他們會像小強(qiáng)一般百折不撓,越戰(zhàn)越勇,壓榨出自己的每一絲潛力。
不是真正死透的情況下,逆風(fēng)翻盤、突破自我,對于絕世和天驕,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此,對于這種敵人,申凱不會有所遲疑。
三階四階的家伙,直接梟首分尸,保證死透。
五階六階的,直接鎮(zhèn)壓磨滅,打的一個細(xì)胞、原子乃至精神都不剩。
這才是申凱在生死搏殺下的真正態(tài)度。
下手不容情,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一點(diǎn)翻盤的可能性,都絕對不會留給自己的敵人。
“不知名的絕世,帶著屬于你的驕傲,死吧。”
申凱人隨劍走,雷霆閃爍下,化為一道流光沖向尉遲泉。
后方的其他人拼命追趕,卻始終差了一步,甚至被申凱的速度,將距離不斷拉開。
知道下一招自己就可能喪命,甚至連阻擋也難。
但尉遲泉嘴角卻露出笑意,扯動剩下的大半身體,再次揮拳。
“只要沒有失去意識,只要還能揮拳,我就絕不放棄。”
心靈在高昂戰(zhàn)意和悲壯情緒后,在這一刻變的平靜。
尉遲泉只是做出了最常見的起手出拳。
但這一拳的威力卻超越了過去,所有力量集中一點(diǎn),沒有絲毫泄露。
看似連一絲微風(fēng)都沒有掀起,卻比之前打出風(fēng)暴的那一拳更可怕。
然而就在申凱準(zhǔn)備正面擊破這一拳,將尉遲泉徹底擊殺時,神情突然一動。
跟著原本做出刺劍動作的他,在瞬息之間腳踩地面,整個大地震動之下,腳下一處變成粉碎。
接著這股反作用力,申凱如雷光倒轉(zhuǎn),高高躍起在半空中,抽身退開。
他居然放棄了擊殺尉遲泉,采取了避開的動作。
下一刻,尉遲泉和申凱撤退之前的地點(diǎn),一道赤色光芒閃過,隨后方圓數(shù)十米地帶,突然爆炸開。
“轟!”
威力不斷蔓延,帶出赤色烈火炸裂開。
這突然出現(xiàn)的攻擊,爆炸威力堪比小型戰(zhàn)術(shù)導(dǎo)彈,甚至穿透力還要遠(yuǎn)超。
只是一擊,就將山頭處,炸出一個巨大蔓延的坑洞。
半空中的申凱臉色漠然,剛才就是察覺到了這突然到來的攻擊,他才放棄擊殺尉遲泉,轉(zhuǎn)而避開的。
腳尖一點(diǎn),申凱輕輕落在地面,仔細(xì)看著坑洞處。
此時煙塵散去,浮現(xiàn)在坑洞中的,竟然是一把修長的金色長槍。
造型比傳統(tǒng)長槍更粗大,長度不下于自己的丈八蛇矛。
通體金黃的色澤,給人一種純金打造的奢華和高貴,卻又帶著一種存粹感。
而坑洞的缺口處,露出的槍刃比一般長槍要扁平寬大。
再加上槍刃兩邊的圓環(huán)和棱刺,這桿槍恐怕除了刺擊,還能削斬。
順著斜立的金色長槍,申凱的目光緩緩?fù)弦苿印?/p>
此時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它的主人,正從天空緩緩浮下,腳尖剛好站在槍尾處。
“槍不錯,剛才的突襲不錯,你這人更不錯。”
聽到申凱的話,金色長槍的主人腳尖一點(diǎn),落在地上后拔出比他身體更長的武器。
齊肩的耀眼銀白色長發(fā),配著一米九的身材,讓對方整個人顯得高挑俊美。
不是那種爆炸性的強(qiáng)壯,反而在個頭上,給人一種消瘦的味道,卻又有著一種渾然完美感。
身穿太虛峰校服,冷峻的面容配上認(rèn)真存粹的眼神。
眼前來者給人一種無論做任何事,都會全力以赴的樣子。
對方的存在感,仿佛演藝小說中,白馬銀槍、冷面寒槍那樣的少年將軍。
“閣下過獎...剛才我一路趕來,發(fā)現(xiàn)同伴命在旦夕,情急之下近乎偷襲。”
“我為剛才的不光彩行為道歉,對不起。”
說完后,冷峻青年低頭彎腰,居然真的做出道歉的樣子。
“額......”
申凱整個人愣住了,對方的行為讓他費(fèi)解。
此刻身處新生賽,不同學(xué)校的人互相廝殺,原本就是戰(zhàn)場,明槍暗箭都是正常。
這種情況下,對方居然會為剛才的攻擊道歉?
甚至申凱發(fā)現(xiàn),這人沒有一點(diǎn)嘲諷或者裝腔作勢的虛偽。
這冷峻青年,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給自己誠懇道歉,就因為他剛才的偷襲行為。
“雖然知道絕世和天驕中,大部分都有性格怪癖。”
“但居然真有這種老實(shí)人存在...你對的起自己那張冷淡畫風(fēng)的禁欲臉嗎?”
不提此刻申凱心中的想法,太虛峰其他人看到那名青年,眼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興奮神采。
“裴兄,真沒想到,居然是你!”
聽到幾名絕世的話,裴姓青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一旁癱倒在地的尉遲泉。
此刻他的樣子慘淡無比,血肉模糊的倒在坑洞旁。
看著走向自己的青年,尉遲泉眼中有著復(fù)雜和嘲弄,隨后激烈咳嗽起來。
“咳咳...裴宣靈...真是諷刺,剛才救我的人,居然會是你。”
沒有出聲,被尉遲泉稱為裴宣靈的青年將他扶起。
“沒用了,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咳......”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清楚,你們這個層次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樣的怪物。”
看了一眼裴宣靈,又轉(zhuǎn)過頭看著遠(yuǎn)處的申凱,尉遲泉眼神有些暗淡。
“雖然在太虛峰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我們差距很大。”
“但直到和申凱交手,我才明白過去自己有多無知,你對我的幾次挑釁,有多忍讓......”
“動不動講過時的武德,動不動幫助弱小...對我的嘲諷和挑戰(zhàn),也只是點(diǎn)到為止,從不做多余的事。”
“世界上,怎么真的有你這么存粹的武者,這么老實(shí)的家伙,真是不配你這張冷臉,呵呵......”
嘲諷了兩句后,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尉遲泉突然用盡力氣,死死抓著裴宣靈的衣領(lǐng)。
血液順著手臂留下,裴宣靈沒有避開,只是安靜的聽尉遲泉說完。
“裴宣靈,你原本就是應(yīng)該縱橫寰宇的神龍,只要能狠下殺心,同階我不相信,有誰能敵得過你!”
“所以,求你了,戰(zhàn)勝這個人,他在這次新生賽中,是個變數(shù),實(shí)在太危險......”
“為了我們太虛峰的榮譽(yù),尉遲泉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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