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圖甚大,倘若在人道大世界勾勒圖卷,必然會受到種種壓制,難以一氣呵成。”
“即便僥幸成功,最后描繪出的東西,必然會驚動四方,對剛剛四階的我而言,絕非好事。”
“但在三相圖中則不同了。”
轉(zhuǎn)身看向不遠(yuǎn)處閃爍的三色圖卷,申凱笑了笑。
這是讓他穿越的原點(diǎn),也是如今最大的底牌。
申凱自信,只要在三相圖中勾勒畫卷,那么就不會存在什么冥冥中的壓制了。
這就相當(dāng)于前世身處任何一個國家境內(nèi),都會受到該國的律法管理。
但只要在公海之上,很多條例就不存在了,三不管地帶。
明白了申凱的想法,恒世也認(rèn)為這個決定不錯。
雖然只是第一次進(jìn)入,但三相圖確實(shí)讓它感到不可思議。
“話又說話來,閣下,你究竟想要勾勒出什么樣的畫卷?”
“是一方古界?恒古星空?一日霸諸天?又或者...人族眾圣?”
恒世所說的這些,都是過往歷史中,異道修士推演出來的圖卷異象。
它們大部分都只存在于理論和構(gòu)思中,幾乎沒有幾個異道修士能將這些在四階時勾勒出來。
而聽完了恒世的話后,申凱露出有趣的笑意。
“恒世,你可知道人類的本質(zhì),其實(shí)就是復(fù)讀機(jī)?”
簡單一句話,恒世身軀停住。
隨后,它斜著面向申凱,雖然不存在表情,但申凱也能看出對方一臉問號。
“......”
“算了,和你玩梗真沒意思。”
長嘆一口氣,申凱放棄了和對方從頭解釋一遍剛才那句話的趣味所在。
“心有多大,視角就有多大。”
“古往今來無數(shù)異道修士,受限于出身和眼界問題,在四階程度上,能想象到的,也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異象了。”
“但我對那些沒興趣。”
“凝聚人族眾圣的異象,可我很難將他們每一位的神韻和大道根本表現(xiàn)出來。”
“并且別忘了,異道之象,越是遠(yuǎn)離現(xiàn)實(shí)基礎(chǔ)的幻想,就越是虛幻不穩(wěn),會受到真實(shí)的壓制,煉假成真的難度呈直線上升。”
“哪怕想象我前世的盤古、鴻鈞之類,他們是否真實(shí)存在,會不會有什么問題,也很難確定。”
“最重要的一點(diǎn)...我的異象,為什么要凝練他人的形象?”
語氣很平緩,申凱最后一句說出時,沒有嘲諷或者敬畏,只是在陳述事實(shí)一般。
但這樣一來,恒世就想不到他到底準(zhǔn)備凝練什么異象了。
看著疑惑不解的恒世,申凱露出神秘的笑意,語氣有些飄忽不定起來。
“恒世,何必拘泥于什么圣賢,他們也是由人或者生命修煉而成的存在。”
聽到申凱的話,恒世下意識的反駁。
“但以存在來看,圣賢已經(jīng)是超出生物的概念之外了,祂們?nèi)魏我晃唬际悄荛_辟世界,甚至超越了宇宙的存在......”
“呵,那,我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圣賢之上吧。”
恒世的話還沒有說完,申凱抬起手,一個響指打出。
“啪!”
下一刻,他和恒世來到了一個莫名深邃的位置。
這里什么都沒有,放眼望去,似乎只剩下最存粹的無。
然而下一刻,恒世注意到了,在距離他們不遠(yuǎn)處,一個浩瀚巨大的氣團(tuán)。
“這...這是......”
看著下方不斷變換、生滅、蠕動的存在,恒世覺得自己的數(shù)據(jù)庫開始不穩(wěn)定,仿佛要崩潰了一般。
“人道大世界所在的全泛次元多元體系。”
申凱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恒世身后響起,將它從即將自我懷疑死機(jī)的情況中拉了回來。
“你看那,那顆淡青色的氣泡,它就是你出生的人道大世界,強(qiáng)大而美麗,潛力超過周圍的氣泡不知道多少。”
隨著這句話說出,恒世幾乎停滯了轉(zhuǎn)動的身軀才再度運(yùn)作起來,似乎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
“現(xiàn)在,你還覺得超越了單體宇宙,能夠開辟世界線、收束時空維度,唯我唯一的圣賢,真的是想象之外不可超越,不可名狀的偉大存在嗎?”
原本還在努力接受眼前的景象,剛剛緩過氣的恒世,聽到這句話,身軀再度繃緊。
“閣下...你想在靈臺上描繪的異象...是整個全泛次元多元體系!!!”
見恒世終于將答案掀開,申凱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而下一刻,恒世一改過去的冷靜淡定。
它以前所未有的激烈態(tài)度,對申凱嚴(yán)肅的開口。
“這絕對不可以,閣下!!!”
面對恒世的阻止,申凱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它說。
“哦,為何?”
看不出申凱此刻的情緒,但身為原石生命,恒世只在乎申凱的安危,因此毫不猶豫的說。
“這實(shí)在太可怕太瘋狂了!”
“人道大世界不用提,我敢肯定恒古以來,無量量時光之下,從來沒有哪個生命存在,做出類似的事!”
“至少...這不是才四階的你,應(yīng)該做的......”
“以區(qū)區(qū)四階的存在,妄圖銘刻一整個多元體系...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后果,誰都無法預(yù)料......”
“這并非狹義上的內(nèi)置多元宇宙...而是廣義上,包含了有限與無限的全泛次元,一切可能非可能集合論外的真多元體系!!!”
看著恒世緊張又忌憚的話,申凱突然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通通都想過。”
“不然你以為,過去一年我是在為了什么做準(zhǔn)備,而遲遲不肯突破四階?”
在申凱的解釋中,恒世才知道,原來過去一年中,這樣的想法就已經(jīng)逐漸成型了。
日月星空?混沌青蓮?一劍絕世?萬仙滅道?量子永恒?圣賢開天?
與他想要描繪的東西相比,太渺小了。
論起異象,又有什么比得上一整個全泛次元多元體系呢?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這個多元體系,也不是唯一,你看看旁邊。”
在申凱的指引下,恒世才注意到另一頭。
原來相隔了不知道多么遙遠(yuǎn)的無無之外,居然還有著其他的多元體系存在!
這些存在遠(yuǎn)遠(yuǎn)看去,都有著龐大氣團(tuán)包裹,不斷變換著。
只是簡單的觀測,恒世就發(fā)現(xiàn),不同的多元體系之中,似乎有著截然相反的運(yùn)轉(zhuǎn)模式。
這比同一個多元體系下,不同單體宇宙和多元宇宙之間的差距和類型間隔更大。
這是徹底的想象和概念之外,恒世用現(xiàn)有的數(shù)據(jù)語言完全無法形容概括。
“明白了吧。”
“有著三相圖,此刻的你我,相當(dāng)于這個多元體系之外的無上觀測者。”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句話嗎?”
“人類的本質(zhì)是復(fù)讀機(jī)......”
“我不需要想象描繪什么神神鬼鬼,不知道有沒有的偉大存在。”
“只需要將我腳下的多元體系,描繪復(fù)刻在靈臺上,就是成功。”
“在這里,不會有任何存在來壓制和打擾我。”
“而一旦成功,我自信古往今來,人道大世界任何種族、生命、修士的底蘊(yùn)、根基和大道潛力,都不可能超過我!”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我申凱想要誕生的,絕對無敵的圖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