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高考,沒有等到成績出來,爸爸就給她報了衛(wèi)校讀書,他說女孩子早點學習實際的東西才要緊,讀那么讀書干什么。從那以后,感情的事就和她絕緣了,心早就牢牢地封了起來,沒有任何人能進去。
“哎!曉曉,病人叫你過去呢!怎么還在這里發(fā)呆!”護士長尖銳的嗓音傳來,把她的回憶打斷,她急忙擦擦眼睛,到不安分的病人那去了。
除了陳仲武還有誰?仗著自己的病人身份,一向無法無天的他現(xiàn)在更加沒有顧忌了。
“你怎么才來!叫了半天了!”一看她進來,就大聲嚷嚷了,好像他們是很熟的親人一樣。
曉曉白了他一眼,暫時不想和他說話。賭著氣站在床前,一語不發(fā),有什么事就快說吧,我還有事呢。
陳仲武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里太靠前了,你幫我調(diào)下。”他用眼神示意枕頭。
她乖乖地靠近,小心地幫他調(diào)整好。“可以了?”試探地問。
“哈哈,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和我說話了!”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樣,一改之前的頹喪。神采奕奕,好像她說話是件天大的事情一樣。
她白了他一眼,怎么都這么大的人了,看起來也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怎么竟像個三歲的小孩子一樣。“醫(yī)生說你還有一周才能下床活動,好好休息吧!還想那么多事!”
“還有一周!再待下去,只怕我要成了植物人了!”他抱怨。
“哎我剛進來,看你在玩什么游戲?我也瞧瞧!”她故意撩起他的興趣來。
果然他也不再糾結這事了,掏出手機就玩給她看。簡單的很,一學就會,不過卻是很好打發(fā)日子的。她所幸也歪在一邊,按他所教的玩了起來。平時沒事的時候就過來,同事們看她也沒有什么搔首弄姿之事,所以只開玩笑說她也童心未泯。
陳仲武有了她的陪伴,日子總算沒有那么難熬了。不過這邊的奶奶就著急了,怎么自從去了湘西一趟,這都快一個多月了,還沒見到他呢。
礙于他先前代兄結婚一事,所以奶奶也不好和陸婉婷說這事,只在心里放著。又過了些時日,心里實在放不下心,就打發(fā)先前的心腹去問,看他現(xiàn)在到底再哪玩耍。每次打電話的時間也短,問到底在哪兒也說不清楚,老人家每天在家里坐不安穩(wěn),好強的性子讓她繞過了陳伯文,決定要自己查個清楚。
心腹叫王平,已經(jīng)近50歲了。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老一輩的領導在商場是廝殺的,后來于一次危難中救了老總裁一命,把腿折了一半。走路有點不靈便,便給他安排了這個差事。他好勝的心也有此收了,只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了。現(xiàn)在在公司做后勤主管,也是公司里的老人了,為人忠心耿耿,辦事也還公道,所以這多爭議的職位也只有他做合適。在大家眼里,他是個最老實巴交的,有什么事交給他定能辦好,上對總經(jīng)理總裁,下對保安清潔工,事事在他心里都有個譜,從沒出過大錯。
他有個兒子,正好在公司財務室上班。他因多在后面工作,并不知道公司上層的事,所以趁著中午的空閑,把他兒子叫過來交代一番,只說暗暗地裝作不經(jīng)意間問下,千萬別聲張。勝兒聽了,立馬應了。趁著中午大家休息的空兒,他就上來問下總裁身邊的人了。
公司里人人皆知二公子出國出差去了,一問大家竟然都不知道,幾個他身邊的助理也說好些時候沒有聯(lián)系了,以往就算是出差,也偶爾有工作吩咐,這下不像是出差,竟像出去玩兒去了。
正在煩惱怎么回話的時候,轉頭看到小李正坐在桌子上打電話聊天呢,辦公室門敞開一邊,自己還渾然不覺呢。他們平時就要好,怎么著急起來就忘了他了!兩人是大學同校的同學,畢業(yè)后就都進來這里工作了,不過一個是學財務的,一個是學工商管理的。
“李總,可忙吶?”他寒暄著進來,裝作一副就不見面的樣子。
李總正在和家人打電話,看到是他,當下也不敢怠慢,連忙掛了電話,就倒了茶來。一邊憨笑著,也學著他的語氣說話:“哪陣風把您老人家吹過來了?久不見上來坐坐了。”
“正是說呢。剛上來幫領導送個材料,看你門開著,還坐在桌子上!這要是被你的下屬看見了,看你以后怎么辦事!”雖然職場上大家多是笑面虎,不過他們的感情一直沒變,再加上一直以來也沒有直接的利益相關,所以說話也輕松。
“前陣子還住院來著,現(xiàn)在就生龍活虎了?大中午還不回家休息去,還要加班嗎?”看他的樣子就是和老婆打電話呢,所以他打趣道,當時不是沒有去醫(yī)院看過,現(xiàn)在好好地又要提起這個事。
“哈哈!你小子還說我,你不也是才結婚沒多久!讓我算算,才三個月不到!別人都說,新婚燕爾,你怎么也不回去陪陪弟妹!”他也學著這語氣打趣,連忙尷尬地收了電話。
“我們已經(jīng)交往了十來年,算什么新婚!早就相看兩厭了!”他開玩笑地說道,“不過,你們倒是不一樣,蕭瀟還是那么年輕漂亮!”蕭瀟是X大當年的校花,整個學校誰不喜歡她,偏偏進來沒一年就被其貌不揚的李志給奪了去了。這事雖過去十多年了,大家同學聚會還是會說起這個事情。
“懶得和你閑扯!你小子,難道還要打什么主意不成?瞧瞧這一身的肥膘!中午還有事沒,沒事的話咱去樓下坐坐!”李志拍拍他的大肚腩,兩人說笑間出去了。
“對了,二公子什么時候回來?好長時間不見他了!”他不經(jīng)意地問起,精神卻是集中地最緊的。心想李志一直和他們走的近,他想應該知道些什么事的。
“哦?你說二公子啊,沒聽說他什么時候回?倒是看總裁最近一個月的行程安排,都沒有他的事!”他松松領帶,一起出了電梯。
“這是為什么?二公子竟然還沒有要回來的打算?”他跟上去,在后頭差一步行著。
“應該沒有。總裁這段時間倒是常往醫(yī)院去,不知道是為什么事?難道是新娶的總裁夫人要生了?”兩人笑著,這話還是偶然聽阿明說起的。有時候見面問起,他也不得不說些實話好隱瞞過去。其實也是相信他不會說漏嘴的,這李志畢竟也是總裁的心腹了。偏巧今日碰到勝兒,一不小心更加說漏了嘴。
一聽他這么說,勝兒心里也有幾分底了。咖啡廳很安靜,大中午的只有幾個人來這里打盹。他繼續(xù)問道:“醫(yī)院里住著應該不是新總裁夫人,如果真是要生了,公司里會一點都不知道?”
話說著,隔壁桌子旁突然重重一聲擲杯聲,兩人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看,只見是一個瘦小的女子把咖啡撒了,這下正忙著找紙巾呢。一旁的服務生已經(jīng)過去幫忙了,他們這才回過神來,繼續(xù)開始的話題。
“這話也說不好。總裁金屋藏嬌,就連結婚這么大的事也瞞著大家,還是我們這幾個近身的人知道,即便就生孩子了,那也正常!你說是吧!”李志談起這個事情,就興致勃勃。他們都是和陳家關系極親的人,所以說起這些來也不妨事。
“那倒也是,還真說不準了!”勝兒跟著附和,他畢竟還是和他們隔了一層。
“可不是!就前些日子,總裁吩咐我辦事情的時候,最后還來了一句說,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哈哈,總裁可不是就動心了!”兩人的聲音并不大,所以談起來也沒有什么顧忌。只是沒有想到隔墻有耳,被一旁的瘦女子聽到了。她的肩膀晃了晃,強忍著心意,還是繼續(xù)聽了下去。
“沒想到冷若冰霜的總裁也動了感情了,哈哈,看來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啊!這話要是被公司的女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掀起怎么樣的風波呢!就說那姓錢,只怕就鬧得不得安生!”他把大拇指和食指捏捏,做出撮錢的模樣。
“算了吧,咱們兩個大男人說這些話干什么!這話也就聽聽,可別到處說啊!到時候傳出去就不好了,那哥哥的飯碗就保不住啦!”李志平生就謹慎小心,急忙叮囑道。
“放心吧,我連這些還不知道!”勝兒斂色,他一向也不是多話的人。
李志抬手看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兩點了,兩人商量著分別了,就出了咖啡屋。獨留下聽閑話的人,心早被攪得天翻地覆了。
坐在這里的人正是陸婉婷,她閑來沒事,和小紫約在這里逛街去。因為還差半個小時,所以就先在這里等。心想或許可以碰見陳伯文呢。沒想到主人公沒見著,卻聽到了這番話。
這里和陳氏公司最近,想必說的總裁也只有那位了。看他們出去之后也是進了那公司,心里更加確定了。
她一面攪著咖啡,心里默默想著,陳伯文真的這么問過他嗎?他說的人,可就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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