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補上,今天太累了
楔子:生命中總有些片段會成為永恒,把每一個永恒留在身邊,在寂寞的時候連回憶都是美麗的。
玄爾嵐認為旗袍是有生命的,確切說是賦有著精魂。不然女人穿上它怎么會將柔美與妖繞這兩個不搭調的感覺融合的如此淋漓盡致。一襲旗袍在身總是風情萬種,爾嵐嬌小白皙的身體在旗袍的包裹下盡顯完美。她迷戀旗袍就像那些迷戀麻古的人一樣如癡如醉,只有穿上旗袍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似水柔情的女人。
爾嵐近乎病變的旗袍情結源于她五歲時父親的拋棄,那年爾嵐的父親帶著一個女人從城市回到縣城。本來團聚的日子卻讓她徹底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完整的家。母親哀求的哭聲逐漸變為詛咒漫罵,而爾嵐則被那個女人身上的那件白底素花的旗袍吸引了。曼妙的身材,嫵媚的眼神,如此尤物誰能不動心。
爾嵐甚至認為那個姐姐就是穿了這套裙子父親才不要了素面朝天,勤肯樸實的母親。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爾嵐孤身在父親呆過誠市里爭扎著,命運興許早就注定好了這一年的這一天讓爾嵐遇見了牽絆她后半生的男人。
古典的落地窗上倒影著爾嵐蒼白的臉龐,玻璃窗內一件繡滿牡丹的旗袍散發著誘人的氣息。那氣息透過玻璃涔入爾嵐的皮膚攝取著她的靈魂。而爾嵐早已六神無主,目光呆滯。她當然覺察不到有個同樣欣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的主人就是羅賓。
羅賓望著窗外那個如精靈般的女子,同時感嘆造物主如此眷顧她,給予了窗外女子這般精致的容顏。只是造物主似乎還沒有縛予她生命,因為女子空洞的眸子毫無生機,但卻更顯楚楚動人。
”小姐可以賞臉讓我請你喝杯咖啡嗎?”
”可以,但它作為交換條件。”爾嵐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件讓她癡迷的旗袍,也沒有看對她發出邀請的羅賓。
羅賓的太太同樣對旗袍情有獨鐘,那天他也是來幫太太取衣服的。
半小時后,爾嵐穿著那件心儀的旗袍坐在咖啡館,此時她才觀察著對面這個劍眉白齒的男人,而羅賓也早已在美人面前失了態,入了神。兩個人沒有只字片語就默默的‘欣賞’著對方。
從那天起,爾嵐擁有了更多的旗袍,她的生命在各式各樣的旗袍襯托下嬌艷欲滴,當然這些旗袍都是羅賓送的。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烽火千里戲諸侯,褒姒一笑覆西周,明皇千里荔枝來,平西一怒為紅顏。何況羅賓并不是什么英雄,他只是一個普通男人,卻邂逅了男人們過不去的劫。
如果說人生有著它不可逆轉的軌跡,那么百轉千回後還是會遇見早已注定的宿命。
當那個奪走爾嵐一切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時,爾嵐埋在心里最陰暗角落的種子破土而出。讓她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再次將她打入不見白晝的深淵。
女人依舊穿著為她量身訂作的旗袍,她依舊美麗動人。只是少了些煙視眉行,搖曳生姿的銳氣。而這個女人的身份也不同過去,二十年前她是父親的情婦,二十年后她是爾嵐情敵,是羅賓的太太青漣。
自從父親的形象在爾嵐面前轟然倒塌后,爾嵐就沒有讓任何男人靠近她。可是羅賓卻打開了她冰封的心扉,她也終于可以跟二十年前的青漣一樣,穿著風情萬種的旗袍在心愛的人面前美麗的綻放。
爾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父親在帶走青漣后遭遇了什么,她更不想知道這個女人與羅賓之間的故事。時間仿佛憐憫爾嵐為她靜止,讓她可以找回呼吸的節拍。母親病逝時的囑咐在她耳邊循環播放。母親說:孩子,我會帶著我所有的遺憾離開,而你不要帶著我的悲哀去生活。
母親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選擇了原諒,她原諒了絕情的父親,原諒了毀她所有幸福的青漣,可爾嵐怎么也不會忘記青漣賜予自己的所有傷痛。
當四目相對時,爾嵐拿出了她最漂亮的微笑:“青漣,我是玄正的女兒玄爾嵐。也是你現任丈夫的女友。”看著青漣難堪的表情,爾嵐心里的快感達到顛峰。
”玄小姐,我知道曾經傷害到你,可是一直以來我也背負著沉重的罪孽感。”
“別用你的虛偽來乞討我的寬容,我不是神父沒有時間來聽你的告解。”此時的爾嵐像只憤怒刺猥:“青漣,你該慶幸自己沒有遭到報應吧,現在你也該好好享受自己種下的苦果,再見。”
離開了青漣,爾嵐以為痛快的侮辱與發泄會讓自己心里好受些。可是她卻沒有那種快感,相反父親離開后她跟母親的相依為命瀝瀝在目,爾嵐反問自己該如何戒掉羅賓的溫柔。
一周后爾嵐拿到關于青漣的所有信息:青漣是為了資助男友羅賓出國深造才當了情婦,后來她離開了父親投入海歸愛人的懷抱,八年前羅賓公司成立他們才擁有了兒子kenny。
爾嵐見過他們的孩子,這個孩子聰明,漂亮,萬千寵愛于一身。第一次見面爾嵐就買了只昂貴的手表送給了kenny,這是她曾經做夢都想擁有的。
當孩子天真的問:“小阿姨,你是不是爸媽朋友。”時。爾嵐笑了笑說:“對,我是你媽媽很久前的朋友。”同時在爾嵐心里也有了一個讓她痛徹心扉的決定。
“離婚娶我,拋棄你的妻兒。”茫然的爾嵐佇足在一家刺青店門口。她凝望著形形色色的圖案等待著她心底清晰的答案。
“給我時間,我無法無視責任。”羅賓短信中的‘責任’二字還是刺痛了爾嵐,如果作為始作俑者的父親也懂‘責任’的含義,是否今天自己就不會如此難以取舍。
“那么回歸你的家庭。”發送,確定,爾嵐修長的指頭游走在手機觸摸屏上。
像被抽掉了靈魂的爾嵐面無表情的走進了刺青店:“我要紋一朵牡丹,紋在整個背部。”當一段建立在別人家庭之上的感情在心底根深蒂固時,往往帶給自己的是痛徹心扉的傷痕。爾嵐只是希望身體上的疼痛可以覆蓋心里麻木空洞的感覺。
年輕的刺青師在爾嵐進入麻痹狀態的時候在其耳邊嘆息道:“有些事你能拋之身后,卻忽略了它會如影隨行。”
爾嵐愛上了羅賓,猶如鄭秀文主演的《左眼見到鬼》的情節一樣,雖然男女主人公認識七天,誰又能保證七天不會產生愛情。可羅賓的責任感束縛著他必須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爾嵐終于后知后覺的醒悟自己只不過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就像曾經的青蓮,一個可悲的壞女人。
恍惚中爾嵐回到那段與母親相濡以沫的日子,看見孩童時的自己墊著腳爬在窗臺聆聽鄰居家那泛濫并漫出的幸福。最終在麻醉劑的作用下黑暗吞噬了爾嵐的整個世界,而沉睡中的她早已淚流滿面。
一個月后爾嵐的帳戶多了一筆可觀的收入,看著這些充滿感激與愧疚的數字爾嵐笑了。這一抹笑容里夾雜著無奈,諷刺,還有無法釋懷的感情。
爾嵐告訴自己羅賓不曾出現在她生命里。可身體上的牡丹卻蔓藤生根妖繞盛開。感情泛濫成災,牡丹冷艷多姿,一切只不過是繁華似錦的錯覺。
最終爾嵐帶著她心愛的旗袍踏上了飛往澳洲的飛機,當自己俯視著這座傷城時,爾嵐想起自己在侯機室看到騰空的飛機,它就像一架縮小的模型,永遠不可能載著她歸來。
沒有再見,因為不會再見。
后記:有人說,女人如花,只為深愛著的男人綻放,可是凋零,枯萎,最終直至死亡后。還會有人記得它曾來過,愛過,也曾美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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