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的一天
當谷古來到紅海邊緣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黃昏時分,天邊的紅云倒映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幅無法言喻的美景,如此風景無形中撫慰著谷古千瘡百孔的心。
自從谷古知道父親的死是出自己手的時候,他的心里就出現了奇怪的想法,谷古對巴加爾二世有些嫉惡如仇,雖然巴加爾二世在歷史上一直是褒言超過了貶言,不過谷古卻認為,如果不是戰盾王錯走一步,那么現在也不會出現自己這個傀儡。
想到此處,谷古席地而坐且掏出了雷昊焱相贈的那包香煙,溫熱的海風帶著海水特有的咸香味拂面吹來,吹散了谷古剛剛吐出的一團煙霧,同時也嗆到了谷古。
輕咳了片刻后谷古站起身向淺灘走去,因為天色已經比較晚了所以并沒有注意到谷古穿著衣服直接下了水,不然單看他失意的神情別人就會以為谷古一定是來此處自尋短見的。當然谷古可不會現在放棄。
隨著慢慢深入海洋,起初還稍微溫暖的海水溫度驟降,可是也正是因為如此谷古才覺得腦子里的高溫降了下來。
只見谷古在沒有佩戴任何潛水設施的情況下直奔海底,而他所置身的地方只是淺水珊瑚區,色彩斑斕的各種熱帶魚時不時的聰谷古身邊竄過,在它們眼里谷古可能跟身邊的同類一樣,因為谷古聽說過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過了七秒之后魚的世界又是全新的。
可是平靜總是短暫的,這是谷古一直以來深思后得出的結論,就像尼木縣老酋長說的那樣:水晶骷髏乃不祥之物。因為谷古所到之處必然‘片甲無存’,死人的事也是時常發生。
眼下原本悠哉嬉戲的海洋熱帶魚突然炸了鍋一樣從谷古身邊游開,察覺到情況有變的谷古也睜開了雙眼巡視著四周。
幽暗的海水說明已經日落西山,也正是因為如此四周的情景才更顯神秘詭異之色。
“戰盾王。”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谷古心里輕微一陣,但是他早已恬不為怪了,細微的觀察以后,谷古發現聲音發自自己隨身攜帶的那第十顆水晶骷髏,這也是谷古第一次見到此枚水晶骷髏發出聲音。
“戰盾王,你在經歷了那么多難道還沒有悔悟嗎?”說話的水晶骷髏通體散發出幽幽的紅光,那種樣子讓人心生寒意。
可是谷古此時無法開口說話,他只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晶骷髏。
“戰盾王,古塵浮瘞的意思嗎?淺埋的過去真的有延續的希望嗎?一次次輪回時的代價值不值得?塵埃已落定,難道你不覺得繼續為此犧牲的人們是無辜的嗎?”水晶骷髏連續問了谷古四個問題,一時間谷古明顯已經詞窮,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反駁水晶骷髏,因為谷古想不出一個充分的理由發揮。
谷古不敢說自己一路上沒有別具用心,他這么執著的尋找水晶骷髏也希望事成之時可以改寫谷朗死于己手的事實,谷古不求逆轉乾坤讓父親起死回生,他只希望谷朗的死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即便是自我欺騙也好。
“只為求一個心安,賠上那么多條性命?戰盾王,你知不知道你依舊犯著過去的錯,是你的自私使然了過去以及當下的悲劇。”水晶骷髏直言道,在它眼里不管是戰盾王還是谷古都是自私的小人。
可是正是因為水晶骷髏一直好言相勸讓谷古意識到了什么,前面所有的水晶骷髏都是桀驁不馴的,可是這顆水晶骷髏卻一直讓谷古自我醒悟而且停下腳步,這么一來這顆水晶骷髏頗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水晶骷髏向來可以肆意窺視到人類的內心世界,而谷古此時面對的水晶骷髏同樣如此,它似乎看穿了谷古的疑問,所以這顆水晶骷髏在冷笑了一聲后,漠然說道:“人類的善惡之分在我們的眼里里早已混為一談,因為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但是有一個‘人’卻并非如此,她就是小耶凌子,這個女人想用結束自己讓一切停止,她已經做到了前者,與此同時我也受到了影響,至于后者則需要你們來實現。”
聽完了水晶骷髏的話,‘小耶凌子’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谷古腦子里,谷古明白關于小耶凌子的故事還沒有講完,也許有一天他們聽完了這個故事,真相也就浮出了水面。
本想著從第十顆水晶骷髏的話中在打聽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對方就像出現時一樣神出鬼沒的安靜下來。
谷古看著手中沒有了光彩的水晶骷髏失了神,突然一陣窒息的感覺包裹住了谷古,他只覺得自己身體內的每一個臟器都出現了岔氣的情況,起初谷古還覺得可能是長時間憋氣導致的大腦缺氧,可是幾秒鐘后他就明白過來事實并不是這樣。
就在谷古準備離開海底回到水面上的時候,他的胸口突然一滯并且喉頭一甜,一股鮮紅的血液便吁出了口,而且讓谷古有些慌亂的是自己的腦子開始變得異常沉重,在其還沒有反應出對策的時候,谷古便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
這次昏迷谷古并沒有在夢境中獲悉任何信息,他的狀態只是沉沉的睡,待谷古重新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涼絲絲的海風讓泡在海灘上的谷古感覺到了冷意,只見他撐起身子站了起來,而那顆對自己喋喋不休的水晶骷髏就放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谷古并沒有慌忙的去拿回水晶骷髏,因為雖然清醒了的谷古依舊覺得胸口隱隱作痛,他覺得這種不適感其實這是身體崩潰前的提示,死亡來臨前的召喚。
晨風中的谷古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看著海水中倒映出的自己他喃喃自語道:“該來的終究會來到。”
說罷,谷古撿起了還在被海水沖刷著的水晶骷髏轉身向身后唯一的公路走去,這也許是谷古最后一次可以看到如此美的日出,但是他卻讓這般燦然的光芒撒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金色的沙子,如畫的紅海,還有讓人沉醉的日出,美好的一切似乎都預示著谷古接下來的路會一帆風順,在谷古心里只求這次不會事與愿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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