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zhuǎn)局勢
就在這時,時雨突然鼓起勇氣,揮舞粉拳,大聲喊道。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高音,聲音嚇了一跳,等看清是時雨后,熱不住噗呲一聲,發(fā)出哄笑。
“哼哼,得了吧,這種局,他要是能贏,我跪下來喊你叫姐姐!”
“神豪雖然有錢,但圍棋這種東西,講究的是日積月累的學(xué)習(xí)和精進,以神豪的娛樂項目來看,恐怕沒圍棋的位置吧。”
“沒錯,神豪必輸無疑!”
聽到這些人的話,時雨粉拳緊握,轉(zhuǎn)身朝臺上大聲喊道:“陳義哥哥加油!時雨相信你會贏的!”
聲音浩浩蕩蕩地傳遍全場,每個人都露出嗤笑輕藐之色。
凡是懂點圍棋技巧的,都能看出陳義現(xiàn)在的局勢到底有多惡劣,幾乎沒有幾步路可以走,已經(jīng)被必入絕境,這種情況下,大家看的不再是陳義會不會贏的,而是陳義還能堅持幾步。
“時雨,你就省省吧,以倪新渠的技術(shù),神豪最多再撐十步,就必輸無疑!”
人群中一位高個子的學(xué)生,懶洋洋地說道。
眾人一看到這人,心中一驚。
“是我們學(xué)校圍棋部的部長,落無子!”
“聽說他是全校唯一能夠和倪新渠對上百步才落敗的人。”
“好強啊,和倪新這個擁有職業(yè)級實力的人對上百步,那已經(jīng)強出我們太多了,他的話肯定具有可信度。”
看到連圍棋部部長都這么說,時雨緊咬下唇,不甘地看向陳義。
“我不管!我相信陳義哥哥,他一定會贏的!”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這已經(jīng)是盲目相信的程度的,除了用事實打醒以外,沒有說服對方。
萬錦竹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時雨,心中很不是滋味。
無論從哪種角度看,陳義都必敗無疑。她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為什么時雨會這么相信陳義。
就在這時,臺上的陳義終于再次落下一子。
這一子落下,不僅倪新渠笑了,臺下所有看到這一步的人,也全都跟著笑了。
不以為其他,只因為這一步,走的實在太臭了,直接將自己的后路封死,徹底變成死局!
落無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來我還是太高看神豪了,三步!最多還有三步,神豪必敗無疑!”
眾人跟著認同地點頭。
如今的局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陳義已經(jīng)沒有翻盤機會了。
倪新渠看著這一步,心中簡直心花怒放。
“陳義先生,不是我說,你這不放水的一步……實在太水了!”
話音落下,倪新渠手中的白子,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到最完美的進攻位置。
至于臺下落無子說的三步,只會讓倪新渠嗅之以鼻。
只要讓自己走上一步,直接就是將軍的時候!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好吧,那我真的不放水了。”
倪新渠嘿嘿一笑:“沒事沒事,陳義先生盡管別不放水,我扛得住。”
眾人一聽這話,深深地為倪新渠的無恥折服。
都這種局面了,放水不放水,有什么區(qū)別!無論怎么看,都是必輸之局!
“好吧,那我來了。”
說完,陳義就拿起黑子,微微一閉目,心中默念道:棋魂附體!
轟!
一股暖流沖入體內(nèi),陳義的頭腦變得空前通明,原本混亂無章的棋盤,在他眼里一下子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所有旗子都仿佛連接了成了一條條虛線,將接下來可能出現(xiàn)的局勢,看得一清二楚。
同時破解之法,也瞬間醞釀而生。
只是一瞬,陳義腦海里就出現(xiàn)十幾種破局之法。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破解方法正在呈幾何數(shù)的倍增。
仿佛隨著棋魂附體的時間越久,陳義對圍棋的理解就會越通透。
抬手,落子,一氣呵成。
倪新渠微微翹起,隨意地朝陳義的落子點看,不由嘴角再次高高翹起。
這個落子點,很普通嘛,簡直就像是隨便落下的一般,看來陳義已經(jīng)放棄這盤棋局,自暴自棄了。
沒有多想,倪新渠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將旗子落下。
哼哼哼!再下一步,我就能獲勝了!
那種得意勁,已經(jīng)隨著成功將近,越發(fā)流露于表。
但偏偏陳義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拿起黑子,再次不假思索地直接落下。
倪新渠這次連看都沒看陳義的落子位置,拿起白子就直接朝目標位置落下。
“哈哈哈!陳義!將軍!”
白子才剛落下,倪新渠就猛地站起,猖狂得意大笑起來。
笑聲回蕩在整個教室之中,卻沒有一人發(fā)出喝彩聲,也沒有一人發(fā)出祝賀聲。
那種詭異的安靜,讓倪新渠心中一愣。
怎么回事?我都已經(jīng)贏了,怎么那些家伙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朝臺下看去,倪新渠再次愣住。
只見臺下的這些人,全都一臉古怪之色地看著倪新渠,一言不發(fā)。
“喂,你們怎么回事?我贏了!我贏了陳義!贏了那個超級神豪!為什么你們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落無子站了起來,默默地指了指倪新渠身后的大屏幕。
在那里,白子離勝利,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而黑子,在悄然之間,已經(jīng)完成翻轉(zhuǎn),完美的遏制住了敗勢。
雖然目前仍然是倪新渠的白子占據(jù)優(yōu)勢,但和所謂的勝利真的沒有半點聯(lián)系。
反倒是黑子,在短短兩步之后,展現(xiàn)出驚人的布局能力,一下子就充滿了無限的可能,讓人捉摸不透黑子的下一步,到底會落在哪里。
倪新渠看著屏幕上的棋局,大腦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剛剛自己不是只差一步就能獲得勝利嗎,怎么陳義只是下了兩步,就突然翻轉(zhuǎn)了局面?
他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棋盤的落子,沒有任何的變化。
自己……沒有贏?就因為大意了兩步,就被人翻轉(zhuǎn)了局勢?
倪新渠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棋盤,仔細地琢磨陳義的兩步,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看不透這兩步的關(guān)聯(lián)!
只有當這兩顆棋子都落在棋局上,聯(lián)合整個棋局,他才明白了陳義這兩步,到底有多么可怕!
嘶——
倪新渠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駭然地看向陳義。
那平平無奇地兩步,著實震撼到了他。
甚至此刻看向陳義最后落下的兩顆白子,倪新渠只覺充滿了無窮的諷刺和嘲弄。
就這么明著解局,他都看不出名堂,還沾沾自信,自以為勝券在握,實在可笑!
倪新渠神色一凝,開始正視起陳義,鄭重地回到座位,深思熟慮后,小心翼翼地落下棋子。
然而他棋子剛落下,陳義就直接拿起棋子,不假思索直接落子。
和倪新渠前思后想的情況,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偏偏,倪新渠還不得不地承認,陳義這一子落的,簡直精妙!
他咬咬牙,開始左思右想,絞盡腦汁地思考下一步,耗費了足足五分鐘,才終于落下棋子。
而陳義卻依舊仿佛是閉著眼睛下棋一般,拿起棋子,直接落下,干脆利落到極點。
看著陳義剛剛落下的棋子,倪新渠瞬間懵逼。
因為他看不透這顆棋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完全不知道這顆棋子的意圖是什么。
猶豫糾結(jié)了五分鐘,倪新渠又拿起棋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落下棋子。
手才剛抬起,他就緊張看向陳義,只見對方還是老樣子,拿起黑子,眼都不眨,直接落子。
但等這顆黑子落下,之前的那顆看不懂的黑子,瞬間就發(fā)揮了作用,瞬間占據(jù)了上風(fēng),看的倪新渠嘆為觀止。
這……這……特悶圍棋還能這么玩?!
倪新渠懵逼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那么菜鳥的陳義,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厲害,完全呈現(xiàn)了輾壓自己的實力。
莫非……莫非之前真的是陳義在放水?!
想到這個可能,倪新渠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這特么演技也太真了吧!放水放到差點陷入絕境的地步,這位神豪的圍棋技術(shù)到底是有多強啊!
望著節(jié)節(jié)敗退的白子,倪新渠糾結(jié)啊,苦惱啊,頭發(fā)大把掉啊,但就是找不到突破口,一步錯,步步錯,錯誤可錯,陷入絕境!
局勢轉(zhuǎn)換之快,讓人目瞪口呆。
從陳義走出那兩步逆轉(zhuǎn)局面的兩步后,現(xiàn)場就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tài)。
接下來一連串步步緊逼的下法,更是讓人大呼過癮,只覺黑子突然化身為千軍萬馬,殺得倪新渠的白子,節(jié)節(jié)敗退,潰不成軍。
一連串精準無比的落下,讓人看得嘆為觀止,自愧不如。
現(xiàn)在如果還有人說陳義是圍棋小白,那落無子第一個就要上去給他一巴掌。
開什么玩笑,這等牛人都是圍棋小白,那我們這批自身愛好者算什么?渣渣嗎?
想到之前自己放出十步之內(nèi),陳義必敗的豪言壯語,落無子羞得都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
這種牛人,還能十步之內(nèi)落敗?特么就是再給倪新渠一百步,一千步,也不可能獲勝。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落無子卻明白,陳義那精準無比的落子,每一下都猶如藝術(shù)品般,值得自己琢磨再琢磨,鉆研再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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