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看曹操語氣有些不對,馬上又笑著解釋道:“司空大人恕罪啊,在下自然是收到了,只是沒想到司空大人龍行虎步,來得如此之快,司空大人到城下時,在下剛好沐浴到一半,本想立時更衣,又想若不將身上污垢去凈,就是對司空大人大大滴不敬,是以才來遲了,萬望恕罪。”
賈詡在一旁低頭淺笑,覺得張繡編瞎話就跟真事一樣,他早就沐浴好了,聽到曹操來故意又睡了個回籠覺,只是睡醒又狠狠的洗了一把臉罷了。
不管張繡是否真的沐浴了,但這些話說出來,實在是令曹操心里高興。
如果仔細把事情捋一捋,張繡的話也說的過去,因為潘龍是在離軍營十里外碰到曹操的,所以時間上會快很多,曹操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哈哈哈哈。。。。。。”曹操干笑幾聲,道:“張將軍且莫再說龍行虎步了,那可是形容陛下的,曹某可受不起,既然張將軍都來了,那咱們就進城吧。”
雖然張繡的馬屁拍的過分了,拍到了馬頭上,但曹操無疑是十分開心的,因為他覺得張繡眼里沒有陛下,只有司空,這是他愿意看到的。
曹操進城后,第一件事就是給守營的曹昂寫信,命他領兵拔營進城。
晚宴很豐盛,有頭有臉的人都齊聚一堂。
中間的位置坐的自然是曹操,張繡坐在曹操的右手邊,胡車兒在張繡身后,典韋站在曹操左邊,虎視眈眈的盯著所有人,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保鏢。
胡車兒與典衛(wèi)時不時互瞪一下,各自不服對方,干一架是遲早的事。
曹操讓荀彧和郭嘉挨著賈詡坐,旁敲側擊的套話這種事情,根本不用曹操教,郭荀二人都能用得爐火純青。
潘龍坐在最末的一張矮幾邊,別人都恨不得坐在曹操眼前,好有表現(xiàn)的機會,但他卻偏偏往后擠,恨不能逃出曹操的視線,因為他覺得自己風頭已經出的夠多了,他不想再當出頭鳥了,槍打出頭鳥這句話的威力也太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臉,宛城的文武也是吃貨,吃貨們好久沒吃過這么豐盛的大餐了。
曹操和賈詡看似都很開心,實則各自心懷鬼胎,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酒宴上若無助酒的節(jié)目,那這個酒宴就不算完整。
張繡有一批舞姬,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一般情況下不用,只有過年或者有大人物到時,張繡才將她們派上用場,妖艷的舞姬可以是最好的特務。
曹操是出了名的好色,全世界都知道了,張繡焉能不知?
“司空大人,在下府上有幾個身材曼妙的舞姬,想請她們上來跳舞助興,不知司空大人意下如何?”
曹操一聽,就敏感的認為張繡要對他使美人計,當下剛進城,局勢還不穩(wěn)定,不能看女人,一看女人就要滾床單,一滾床單就要誤事,所以曹操要控制自己,一切的欲望等局勢穩(wěn)定后再發(fā)泄。
曹操深切的知道,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立威,城門口等張繡那件事,雖說也算是立了威了,但實在是威力不夠。
于是曹操眼珠一轉,道:“嘿嘿嘿嘿。。。。。。張將軍,今日曹操不想看舞姬,想看點兒特別的。”曹操說著就伸手引薦身后的典衛(wèi),道:“張將軍,此人乃典韋,字伯正,武藝高超,力能舉鼎。”
“哦?據(jù)在下所知,力能舉鼎者,非楚霸王項羽莫屬,沒想到在我朝也有這種神人?”
“嘿嘿!張將軍不妨讓人抬鼎進來,典韋可當場表演,以助酒興!”
說話間張繡便下令讓人抬鼎進來。
潘龍坐在最后,曹操在前面與張繡都聊什么,他一點兒也沒興趣聽,光是雞腿就吃了十八個,酒也喝了不少,吃得滿嘴油光,一點兒形象也沒有。
看到七八個人把大鼎抬了進來,潘龍將眼睛睜得大如雞蛋,心想:哇靠!這鼎最少得有一千多斤,典衛(wèi)真能舉起來嗎?
七八個大漢抬著鼎也絲毫不敢松懈,稍一不留神就要砸到腳,幾人放下鼎后才敢大口喘氣,使勁兒的抹著額頭上的汗,張繡哈哈一笑,對這幾人道:“下去領賞吧!”
這幾人才拱手感謝走了出去。
典韋滿臉的激動之色,手都癢了,兩只手互搓不停,躍躍欲試。
“嘿嘿嘿嘿。。。。。。”
曹操滿臉驕傲的瞅了瞅張繡,見他一臉驚訝,馬上對典韋道:“伯正,去吧,讓大家開開眼界。”
典衛(wèi)走了出來。
潘龍手抓雞腿兒,邊吃邊想:伯正兄,你可要小心啦,這鼎舉不好可是要閃到腰的,舉不穩(wěn)可是要砸到人的,舉不起來更是要丟許昌的人的,別小看這小小的舉鼎,關系甚大。
典衛(wèi)先穩(wěn)穩(wěn)的扎下了馬步,然后吸氣,存氣,吸氣,存氣,光是氣存丹田這個動作就做了八回,脖子都粗了起來。
眾人都有點兒等不及了,他這準備的實在有些久了。
潘龍卻一點兒也不急,他一看典韋就練過,發(fā)功前要做足準備,這樣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典衛(wèi)終于下手了,做了那么多準備,勉強把鼎舉了起來,在眾人一片喝彩聲中,他已臉紅脖子粗。
曹操也替典韋捏了一把冷汗,覺得典韋這一回為了給許昌爭光,也是豁出去了,回去要好好獎勵。
其實雙手舉起已經算是神乎其神了,典衛(wèi)還想嘗試單手,漸漸的將一只手松開,剛松開的那一刻還好,帥了不到五秒鐘,那鼎就開始往一邊偏了。
當?shù)漤f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時,大鼎對著張繡的頭頂就掉了下去。
全場轟動,一片嘩然。
潘龍正吃雞腿的嘴也停了,想著大事不妙,大舅哥要被千斤鼎砸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