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夢中人是誰
看到她別別扭扭的樣子,簫絕情十分沒有同情心地笑了起來:“啊喲!愛妃,你如今的樣子好狼狽喲,為夫真是心疼……”
賀蘭飛舞瞅了他一眼,看到他居然找出一本書來到了桌前,便哼了一聲說道:“天都這么晚了,你還不睡?”
“喲!愛妃這算是關心為夫?為夫好感動!”簫絕情夸張地挑了挑眉毛,接著幸災樂禍地說了下去,“你自己先睡吧,為夫不困。何況,你這樣子如此有趣,為夫還想多看看呢!”
賀蘭飛舞聞言,干脆把頭扭到了一邊,裝作沒有聽見。簫絕情也不在意,獨自在桌前坐了下來,挑亮燭火打開書,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似乎非常認真。
賀蘭飛舞也不理會他,白日里剛剛經過了一場大戰,又因為受傷失了不少血,疲憊不堪之下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雖然有些不待見這個在她面前總是戴著一副面具的男子,她卻睡得非常安心,似乎覺得只要有這個男子守在身旁,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聽到她的氣息漸漸變得均勻,顯然睡得十分香甜,簫絕情才輕輕放下書本,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床前,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睡著之后的賀蘭飛舞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時的冷銳,顯得溫柔似水,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瞼,唇角甚至微微向上揚起,是在做什么美夢嗎?
簫絕情臉上的邪魅同樣已經消失不見,除了眼底深處從未改變過的深沉的痛苦,剩下的就是只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才會流露的柔情。窗外的月光很溫柔,如同簫絕情此時的目光。
“你傷勢如此沉重,今夜必定會發高燒,要我怎么可能安心睡覺?”簫絕情低低地呢喃,輕輕在床前坐了下來,替賀蘭飛舞蓋了蓋被子,“放心睡吧,我會守著你……”
睡夢中的賀蘭飛舞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接著不安地皺了皺眉頭,身體也輕輕動了動,嘴里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
簫絕情微微吃了一驚,看到她要翻身,生怕她不小心壓到背后的傷口,忙輕輕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乖,不要亂動,會疼……”
不知是他溫柔的聲音讓賀蘭飛舞安心,還是雙手心的火熱讓賀蘭飛舞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懷,她居然真的慢慢安靜了下來。簫絕情松了口氣,略一沉吟之后,他干脆拖鞋上床,輕輕倚在了床頭,小心地看護著她。
半夜,賀蘭飛舞果然開始發高燒,渾身上下熱得燙人。盡管早已料到這一點,簫絕情依然有些擔心。然而不等他起身采取措施,賀蘭飛舞的身體便突然泛起了一陣劇烈的顫抖,同時緊皺眉頭不停地呢喃:“冷……好冷……我冷……”
體溫那么高,且如今正是盛夏,居然還感到冷?簫絕情皺眉,立刻下床取了兩床被子蓋到了她的身上,并用自己的身體略略支起一定的高度,免得厚重的棉被壓到她背后的傷口。
然而盡管如此,賀蘭飛舞依然不曾安靜下來,照舊不停地哆嗦著:“好冷……冷……”
還冷?簫絕情抿了抿唇,終于伸手將賀蘭飛舞滾燙的身體擁入了懷中。瞬間,他感到自己仿佛抱住了一個香氣襲人的火爐,好不難受。苦笑一聲,他體內真氣一轉,一股柔和清涼的氣息緩緩包圍了賀蘭飛舞的身體。
清涼的真氣漸漸緩解了賀蘭飛舞因為高燒引起的不適,她終于慢慢停止了顫抖,也不再說冷,只是本能地緊緊貼進了簫絕情的懷中,再度沉入了睡夢之中。不知多了過久,她突然模模糊糊地說道:“陪著我好嗎?我只有你了……”
簫絕情一怔,一股酸楚的柔情在心底彌漫開來,輕輕嘆了口氣,他再度一聲苦笑:“你夢中的人,是我嗎?我可有那么幸運?”
“嗯……”居然似乎聽到了他的話,賀蘭飛舞低聲答應,“梅花……香……”
梅花香……
簫絕情的身體突然顫抖得比賀蘭飛舞更劇烈,不堪承受一般閉起了眼睛:若不是這梅花香,我怎會來招惹你?明知結局已經注定,我卻依然不想放手,小舞,我該怎么辦?
小舞,好親熱的稱呼。然而這個稱呼,他卻不敢讓任何人聽到。因為這兩個字,足以泄露他內心太多的秘密。
天色微明之時,賀蘭飛舞的高燒終于退了下去。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身體已經變得清涼,簫絕情才終于松了口氣,任憑囤積的倦意席卷了他,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朦朧之間,他突然感到賀蘭飛舞似乎動了一下,立刻警覺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卻正好對上了賀蘭飛舞溫潤的雙眸,便微微一笑:“醒了?好些了嗎?”
“你……”
看到兩人居然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且還緊緊地依偎在一起,自己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居然就搭在他的腰間,姿勢無比曖昧,賀蘭飛舞原本蒼白的兩頰立刻變得胭脂般紅艷:“你怎么會在我的床上?下去!”
“啊喲喲!愛妃,你好沒良心啊!”簫絕情掩起眸中的失落,萬分委屈地大叫起來,“你半夜發高燒,一直燒到天亮,還不停地說冷,是為夫不解帶地照顧著你,用為夫的身體給你取暖,你居然過河拆橋?”
發燒?賀蘭飛舞這才忽然發覺自己渾身是汗,何況她又并非第一次受傷,也知道這種情況下發燒實屬正常。如此說來,簫絕情的確一夜未睡,一直在照顧自己?
有些赧然地收回手臂,賀蘭飛舞輕聲說道:“謝謝!”
“跟為夫還這般客氣”簫絕情坐起身,并自覺下了床,“你是我的愛妃,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嘛,現在感覺怎么樣?”
賀蘭飛舞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簫絕情邁步往外走,“我去叫人給你備些吃的,你先休息。”
賀蘭飛舞輕輕撫摸著簫絕情剛剛躺過的地方,感覺著他留下的體溫和清冽的梅花香,一時竟有些癡了。
吃了些清淡的稀粥,賀蘭飛舞又不顧簫絕情的反對,避開傷口簡單地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才重新回到了房間。便在此時,有下人來報,說那個男子已經醒了,二人立刻往淡云軒而來。
跨進淡云軒的大門,進入內室,果然發現那男子已經坐起身來,正倚在床頭四處張望。看到賀蘭飛舞,他淡淡一笑:“你沒事了?”
賀蘭飛舞輕輕點頭:“嗯,還未謝過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男子揮了揮手,“我不是說過嗎?我瞧你順眼。”
這男子雖然已經醒來,臉色卻依然十分難看,蒼白中透著蠟黃。且從他剛才揮手的動作便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渾身無力,稍稍一動便開始氣喘,更兼額頭直冒虛汗。
賀蘭飛舞見狀不由皺眉,轉頭問一旁的侍女:“這位公子傷勢很嚴重嗎?”
“傷勢倒不算嚴重”侍女躬身回答,“不過太醫說了,這位公子感染風寒,本應臥床靜養,卻偏偏過度勞累,導致風寒入體,此番沒個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的。”
賀蘭飛舞了然,點頭說道:“既如此,你便在此臥床靜養,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男子皺眉,搖頭說道:“素昧平生,怎好如此打擾?我還是……”
“無妨,我也瞧你順眼。”賀蘭飛舞淡淡一笑,“何況受人滴水恩,當思涌泉報。”
男子清涼的目光在賀蘭飛舞臉上一轉,繼而挑唇勾出一絲同樣清涼的微笑:“好。”
簫絕情一把捏死因為賀蘭飛舞對這男子的親熱態度冒出的醋意,袍袖一揮淡然開口:“這位公子,貴姓大名是否方便賜告?”
這男子雖然病勢沉重,氣質卻是不凡,絕非普通百姓。
簫絕情問的也是賀蘭飛舞想知道的,但她卻決不愿強人所難,立刻接上一句:“咱們無意窺探公子**,更無懷疑之心,公子若是不方便賜告……”
“很方便。”男子點了點頭,目光坦然,“二人可曾聽說過玄天教之名?”
賀蘭飛舞一頭霧水,轉頭看向簫絕情,后者已經恍然:“你是玄天教護法?失敬失敬!”
男子反而略有些驚奇:“你怎知我是護法?”
“手腕。”簫絕情以目光示意,“你方才抬了抬胳膊,我看到你右手腕上刺有一個紫色的‘護’字,因此你應該是玄天教右護法,司展塵,我說得可對?”
司展塵點頭,眸有欽佩之意:“想不到你遠在天香國,對凈沙國玄天教居然如此了解,佩服。”
“司護法過謙了。”簫絕情淡淡一笑,自有皇室之人的雍容華貴,“玄天教乃凈沙國護國神教,在這蒼淵大陸只怕無人不知,我知道有何奇怪?”
護國神教?一聽便牛叉閃閃,怪不得司展塵氣質不凡,俊美出眾,原來來頭如此之大?
自然,賀蘭飛舞對玄天教一無所知,只得轉而問道:“玄天教既然遠在凈沙國,你又身為護法,怎會跑到天香國來了?莫非有事發生?”
“你真會猜。”司展塵看了賀蘭飛舞一眼,神情雖有些冷,眸中卻有淡淡的笑意,“原本這是我教中機密,不得對外人言。不過承蒙二位收留救治,我也不好隱瞞:其實是因為我教中寶物失竊,我才一路追著竊賊來到了天香國,卻不小心失去了他的蹤跡。”
寶物失竊?果然是機密,既如此,自是不該追問究竟失了什么寶物。簫絕情點頭微笑:“失禮了,咱們絕不再多問便是。忘了自我介紹,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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