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傷她,你知道后果
黑影聞言似乎有些意外:“你說什么?你的意思是說,她竟然知道我在后面跟著?但我瞧她的功力淺得很,怎么可能聽得到我的腳步聲或者呼吸聲?”
“聽是聽不到的,我不是說了嗎,她的嗅覺和感覺異常靈敏”,簫絕情簡單地解釋了兩句,“總之,我已經告訴她你是我暗中安排的高手,就是為了替我們解決那些刺客的,才暫時蒙混過關。但你若繼續跟得太近,被她發現你的真實身份,那我就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了。”
這一次輪到黑影沉默,并且同樣轉過頭,如鷹般陰鷙的眼睛緊緊盯在賀蘭飛舞的臉上,許久之后突然咬牙冷哼了一聲:“麻煩的女人!若不是還要靠她集齊六樣寶物,我……”
“你敢。”簫絕情冷冷地打斷了他,“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無論如何要保她毫發無傷。她若有半分差池,你知道我會怎么做,你也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簫絕情的聲音并沒有提高半分,甚至連聲調的起伏也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但是其中卻又偏偏透著一種令人從心里發顫的冰冷和殺氣。黑影顯然也被這種殺氣震了一下,后半句話果然不敢再說出口,只是悻悻然地哼道:“好了,我也沒說又要對她怎樣,只要她能幫我們集齊六樣寶物,她是死是活關我什么事?”
“記住你說過的這些話”,簫絕情毫不客氣,語調仍然冰冷,“當初我就說過,我唯一的條件就是小舞不能有任何意外,我要她從頭到尾都平平安安,連一根頭發都不能少!”
“好好好,我答應,我都答應!”黑影顯得有些無奈,顯然此時還不敢跟簫絕情硬碰硬,“不過你叫我來,該不會只是為了讓我離得遠一些吧?還有其他的事嗎?”
簫絕情轉過頭,如星般璀璨的眼眸盯著黑衣人的眼睛:“那些關于魔王孤鸞的傳言是怎么回事?”
黑影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所以絲毫不顯得意外:“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安排。你的任務就是監視著賀蘭飛舞以最快的速度集齊六樣寶物。不過她的表現還真沒有讓我失望,寶物如今已經集齊一半,剩下的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簫絕情移開了視線,不再與他對視,只是為了暫時隱藏眸中的冰冷和銳利:“但愿吧。”
話既然已經說完,黑影很快便穿窗而出,瞬間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中。簫絕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重新上床躺在賀蘭飛舞的身邊,一邊看著她絕美的容顏一邊傾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眼中的神色復雜到令人看不懂。
許久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伸出手在賀蘭飛舞身上輕輕地翻找了片刻,很快找到了她貼身收藏的那支金釵。為了方便保管,她特意縫了一個簡單的布袋,然后將金釵裝了進去。
借著月色輕輕解開布袋,簫絕情取出金釵在月光下盯著仔細地看了很久,眼中的光芒更是瞬息萬變:小舞,希望將來你知道真相的時候,不要太恨我,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著,直到睡夢中的賀蘭飛舞突然翻了個身,并且輕輕地呢喃了一句什么,他才微微吃了一驚,立刻將金釵裝回布袋,并輕輕放回到了賀蘭飛舞的身上,再將她的衣衫整理好。確定沒有絲毫破綻了,他才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賀蘭飛舞醒來之后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她昨天晚上睡得很沉,居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這對身為世界頂尖特工的她來說,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除了喝醉酒的時候。
得益于長期殘酷的地獄式的訓練而造就的警覺性,賀蘭飛舞即便睡覺的時候也有一部分腦細胞是醒著的,免得因為睡得太死而糊里糊涂地丟了腦袋。因此,她睡覺的時候警覺性也不是一般的高,一旦有一絲風吹草動,便極容易察覺而迅速作出反應。
然而昨天晚上她卻是一夜好睡,難道靈魂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之后,警覺性就跟著變差了?
一邊想著,她立即起床穿好衣服,洗漱之前習慣性地掏出那支金釵看了看。簫絕情曾經再三叮囑過這支金釵異常重要,務必要小心保管,她就養成了起床之后先檢查一遍金釵是否出現問題的習慣。以前一直都是正常的,然而這一次,她的眼神微微地變了:這金釵被人動過!
她當初為這支金釵縫制的布袋上面穿了一根絲繩,方便收口。而她在收口之時,用絲繩打了一個十分獨特的結:解的時候一拽就開,但若要恢復原狀,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夠做到!因為那種打結手法是她獨創的!
然而現在,那個結已經不見了,絲繩只是隨隨便便系了一下,很顯然昨夜有人曾經動過這金釵!
當然,賀蘭飛舞心中很清楚,唯一有機會碰到這金釵的人只有一個,就是簫絕情。只要有他守在身邊,無論她睡得多沉,旁人都絕對沒有絲毫機會靠近她!何況這金釵本來就是簫絕情送的,他突然想要再看一看并非什么難以理解之事。
是以她吃驚的并不是簫絕情居然偷偷動這支金釵,而是她對此居然一無所知!
為了防止出現任何意外,這金釵她是貼身收藏的,要想取出必須先解開中衣、里衣才可以。而里衣之內便只剩了貼身的抹胸,依她身為世界頂尖特工的警覺性,怎么可能任由旁人隨隨便便脫她的衣服而毫無所覺?這絕對不可能!
再聯想起昨夜自己睡得格外沉,又從古裝影視劇中得到了啟發,賀蘭飛舞很容易聯想起一種最大的可能性:昨夜簫絕情一定點了她的昏睡穴!
那么問題就來了:他為何要這樣做?是不是他想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做什么事,而又怕自己中途醒來發覺,所以才想用這樣的法子確保萬無一失?
簫絕情究竟想做什么?會不會與那個跟在他們身后的人有關?其實賀蘭飛舞感覺得出來,簫絕情的確沒有害她之心,但這并不表示他就沒有在謀劃著其他的大計……
正在此時,只聽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賀蘭飛舞剛剛回神,簫絕情已經進了房間。一眼看到她正對著手中的金釵發愣,他的目光似乎微微一凝,卻又瞬間恢復了正常:“醒了?在做什么?”
“嗯。”賀蘭飛舞答應一聲,不動聲色地將金釵收了起來,“看看金釵可有什么不妥。你說它很重要嘛,所以我每天早上醒來之后都要先看一看,萬一有什么問題,也好立刻告訴你。”
簫絕情淡淡地笑了笑:“那倒不必。這金釵很重要是不錯,但還不至于脆弱到碰不得的地步。即便你睡覺的時候壓到了它,也絕對不會出問題的,結實得很。”
賀蘭飛舞不置可否,將金釵收了起來,接著取了清水來洗漱。看著自己映在水面上的倒影,她若無其事地開口:“我以前睡覺的時候警覺性很高的,有一點響動都會驚醒。可是這幾日卻都睡得很沉,基本上都是一覺到天亮,你說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簫絕情剛剛走到桌前落座,一聽此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突然輕輕一握,繼而淡淡地開口:“能有什么毛病?為了早日集齊六樣寶物,咱們幾乎日夜兼程地趕路,本已足夠疲憊,再加上你功力不足,自然必須通過睡眠補充體力,睡得也就沉了些。何況既有我在,你只管放心大膽地睡,難道還怕睡夢中被人抬了去?”
這番解釋看似合情合理,賀蘭飛舞卻似乎并不接受,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以前我就算再累,也不會睡得那么沉的,居然怎么折騰都醒不了……”
簫絕情目光一凝:“怎么‘折騰’都醒不了?誰折騰?折騰什么了?你既然不曾醒來,怎么知道有人在折騰什么了?”
賀蘭飛舞手上動作一頓,從簫絕情的語氣中聽出了明顯的懷疑,忍不住暗中吐槽:糟了,嘴太快。繼續洗漱的動作,她含笑搖頭:“沒有,我只是想說,之前我很少睡得那么沉,所以擔心身體出了什么毛病而已。”
簫絕情的眸子依然在微微地閃爍,但卻并不曾繼續追問,轉而說道:“這有何難?你醫術高明,甚至勝過任何一國宮中的御醫,幾乎可以與天下第一神醫公子羽一較長短了,那么你的身體是否有毛病,還用得著問別人嗎?”
“那可未必”,賀蘭飛舞搖了搖頭,“你沒聽說過‘醫者不自醫’嗎?何況我已經說過很多次,醫術再高明的大夫,也總有治不了的病,千萬莫要將我與天下第一神醫相提并論。”
簫絕情不置可否,看到賀蘭飛舞洗漱完畢,他也站了起來:“總之不必擔心,你沒有任何毛病,你若實在不放心,請個大夫來看看也就是了。走,去吃飯,吃完繼續趕路。”
二人結伴出了房間往樓下而來。眼角的余光看著賀蘭飛舞似乎沒有什么異常的側臉,簫絕情的眼底深處漸漸彌漫開一層深沉的痛苦,因為他看得出來,賀蘭飛舞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否則剛才她不會每句話都隱含試探!
早就知道她聰明過人,簫絕情才不敢趁她醒著的時候便點她的昏睡穴,而刻意等她熟睡之后才動手,然而即使如此,也還是露出破綻了嗎?
小舞,你果然好難對付啊!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無論我做了什么,最終的目的都不是為了害你,更不是為了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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