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簫絕情有秘密
賀蘭飛舞苦笑:“我在瞧你想出辦法了沒有,總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吧?萬一北宮歡一怒之下將我們趕出陌上宮,豈不是什么都完了?”
面對賀蘭飛舞的目光,簫絕情忍不住暗中呻吟:你們莫要再逼我了好不好?我……
深吸一口氣,他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會繼續想的……”
然而一句話沒有說完,北宮展便敲門而入,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疑惑中帶著愧疚和歉意。看到兩人,他抱拳行禮:“見過王爺、王妃!”
“不必客氣?!焙嵔^情點頭為禮,“有事?”
“我……”北宮展皺了皺眉頭,“我是奉了宮主之命而來,宮主讓我請問王妃,昨日答應他的事辦妥了嗎?若是辦妥了,請王妃移駕過去一敘?!?/p>
昨日答應的事?啊是了,他說過要自己回來向簫絕情討要一紙休書的。賀蘭飛舞抿了抿唇,接著點了點頭:“有勞二宮主回復宮主一聲,就說我正在辦,等事情辦妥了,我會去找他?!?/p>
北宮展答應一聲轉身而去,簫絕情已經眉頭一皺:“小舞,你說辦什么事?”
“休書?!辟R蘭飛舞倒也不隱瞞,“我答應嫁給北宮歡,他便說既如此,你必須給我一紙休書,因為他要名正言順地娶我為妻,而且還答應一生只娶我一人,絕不會再親近別的任何女子?!?/p>
“什么?”簫絕情聞言倒是愣了一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目的又何在?”
“他不肯說?!辟R蘭飛舞搖頭,“他說如果我想知道,他只能在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告訴我。而且無論他的目的能否達到,我都是他的妻子,他會善待于我,這一點不會改變?!?/p>
簫絕情完全一頭霧水,不明白北宮歡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但是無論如何,他還是搖頭拒絕:“小舞,這個辦法行不通。如果我們……知道北宮歡的目的就好了,或許你便不用嫁給他了……”
“是啊……”賀蘭飛舞順著他的話回答,“如果我們能夠知道他的目的……”
等等!知道他的目的?如果能夠讀取到北宮歡的記憶,豈不是就可以知道他的目的了?
一念及此,賀蘭飛舞不由眼睛一亮,接著卻又黯淡了下去:北宮歡的功力深不可測,連簫絕情都估不透,那么他的記憶應該與簫絕情一樣無法讀取吧?那……要不要試一試?
但簫絕情的記憶之所以無法讀取,是因為每次自己釋放出探測波的時候,他深厚的功力總會自然而然地筑起一道無形的防護墻,那么如果她有辦法讓北宮歡在一剎那的時間里放松警惕,是不是就可以成功讀取到他的記憶?
那么……不如現在簫絕情身上做個試驗……
抿了抿唇,賀蘭飛舞悄悄啟動了體內的電子芯片。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簫絕情陡然發現她的眼中似乎有一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登時有了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立刻眉頭一皺叫道:“小舞?”
賀蘭飛舞暗中吃了一驚,立刻關閉電子芯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嗯?怎么了?”
看著賀蘭飛舞早已沒有任何異常的眼睛,簫絕情有些懷疑方才只是自己的錯覺,便搖頭說道:“沒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盡量想辦法?!?/p>
賀蘭飛舞暗中松了口氣,接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然而她的心中卻說不出的失望:只要探測波一發出,簫絕情必定警覺,也就是說,功力比他還要高的北宮歡的記憶,她根本不可能讀取到。
既然如此,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等到洞房花燭夜才能知道真相?但那也就意味著她必須真的嫁給北宮歡了……
簫絕情的痛苦,比賀蘭飛舞要深重得多。因為他并非第一次看到賀蘭飛舞這個樣子……便是在她實施攝魂術的時候!
他知道賀蘭飛舞的攝魂術有多么厲害,一旦那人的神智被她控制,便什么實話都說出來了!方才賀蘭飛舞眸中那突然出現的異樣就是她實施攝魂術的前兆,也就是說,如果他方才警覺性稍低,或者反應速度稍微慢一些,此刻他就已經中了賀蘭飛舞的攝魂術。那么,離天下大亂也就不遠了!
而真正讓簫絕情痛苦的并不是他險些在中了攝魂術的情況下說出心中最大的秘密,而是賀蘭飛舞的懷疑!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哪里露出了比較明顯的破綻,但她既然對他施展攝魂術,那就表示她已經開始懷疑他另有所圖了!
雖然他的確另有所圖,但……上天作證,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賀蘭飛舞一絲一毫!盡管從找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傷害這個無辜的女子……
小舞,你究竟從哪里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看來我之前猜測的沒錯,我現在要做的并非和時間比快,而是和你比快……
雖然簫絕情并不曾再說什么,賀蘭飛舞卻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他心中洶涌的暗流,不由悄悄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昏睡穴所在的那片肌膚。
因為懷疑簫絕情曾經點過她的昏睡穴才導致她夜里沉睡不醒,賀蘭飛舞在入睡之前都會在那片肌膚上涂上一種特殊的藥物。那種藥物無色無味無痕,但若被人碰觸過,則那個地方的肌膚便會比其他地方略微泛黃。
今早起床之后,她趁著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那指甲蓋大小的黃色痕跡,是以才會有意無意地注意著簫絕情的動靜。很明顯,昨夜簫絕情又點了她的昏睡穴,那么等她沉睡之后,他究竟做了什么?
眨眼之間,一天的時間又呼呼而過,簫絕情所謂“別的辦法”還是皮毛不見影兒。賀蘭飛舞再也不愿繼續等下去,干脆快刀斬亂麻,沖到簫絕情面前說道:“東陽王,拖延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給我一紙休書。第二,我們立刻離開陌上宮回天香國,剩下的寶物也不用去找了!你自己選吧!”
風飏有些著急:“九小姐,你……”
簫絕情一抬手阻止了他,看著賀蘭飛舞平靜的臉:“給你一紙休書,你便要去嫁給北宮歡?”
“是?!辟R蘭飛舞點頭,“我說過了,那是唯一可以拿到九尾白玉貂之血的法子!”
簫絕情搖頭:“我不能……”
“那好?!辟R蘭飛舞冷笑,“咱們立刻收拾行裝,回天香國!”
說完,她居然真的轉身就走。風飏急了,一個箭步竄過去攔在了她的面前:“九小姐,你不要沖動,有話慢慢說……”
“慢慢說?”賀蘭飛舞冷冷地揚了揚眉,“我可以慢慢說,但你最好祈禱皇上體內的劇毒不會這么快就要了他的命!虧皇上還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可你們……”
簫絕情身軀一晃,不得不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小舞,你莫逼我……”
賀蘭飛舞回頭看他一眼,居然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那我們回天香國吧?!?/p>
簫絕情的身軀晃得更加厲害,半晌之后居然狠狠地咬了咬牙,眸中漸漸涌上一層令人心驚膽顫的癲狂,而且透著隱隱的紫色光芒!點了點頭,他突然語出驚人:“好,那就回天香國,走!”
“王爺?”風飏傻了眼,立刻扔下賀蘭飛舞撲過去攔住了他,“王爺!千萬莫要沖動!會壞了大事!王爺……”
“讓開!”簫絕情刷的一掌攻向風飏,掌風凌厲,“既然達不到目的,留在此處何用?走!”
他這一掌足以開山裂石,功力本就不如他的風飏自然不敢與其正面對抗,不得不閃身躲開,口中還急聲大叫:“王爺!冷靜!冷靜!小心傷了九小姐……”
這句話起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掌擊出,簫絕情臉上的癲狂越發濃烈,第二掌立刻就要跟上!然而“九小姐”三個字卻宛如三道驚雷,劈中了他心底深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令他的意識瞬間回歸!
凌厲的掌風陡然消失,簫絕情急促地喘息了幾口,接著深深地看了賀蘭飛舞一眼,這才身形一展瞬間消失了!
風飏這才松了一口氣:萬一簫絕情馬力全開,在場眾人沒有一個能夠抵擋得??!回頭看著賀蘭飛舞,他頗有埋怨之意:“九小姐,您何必如此逼迫王爺?他不愿你嫁給北宮歡,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我知道?!辟R蘭飛舞扭開頭,“但若是如此僵持下去,萬一皇上劇毒發作怎么辦?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風飏無言以對,半晌之后只是嘆了口氣:“罷了,其實九小姐心中的痛苦僅次于王爺吧?你們……唉!我先去看看王爺,這里畢竟不是東陽王府……”
房中僅剩下了兩人,司展塵才滿臉擔憂地走了過來:“小舞,你還好?”
“好?!辟R蘭飛舞苦笑,“師父,我剛才逼得他有些緊了?!?/p>
司展塵不置可否,只是眉頭早已緊緊皺在一起,想說什么卻又遲疑著。賀蘭飛舞轉頭看他一眼:“要說什么?東陽王方才的樣子不對勁?”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司展塵沉吟著,“小舞,你方才逼他寫休書之時,他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層明顯的癲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泛著隱隱的紫光,”賀蘭飛舞替他接上,神情凝重,“師父,你可知道這說明了什么?”
“不知道,”司展塵毫不猶豫地搖頭,“不過我知道,簫絕情一定有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必定異常驚人,令你我都絕對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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