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要救誰
正合我意,否則我如何了解你說的病人究竟是誰,并想辦法拿到往生花?
賀蘭飛舞微微一笑,點頭應允:“不敢,說不上請教,探討一下總是有好處的。這天寒地凍,天降大雪,短時間內我們只怕還要留在此處,而且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云來客棧’落腳,歡迎公子隨時前來。”
公子羽聞言大喜:“如此甚好!待有空之時,定要好好向姑娘討教一下開顱術等高明醫術!”
約定完畢,眾人終于告辭離開。公子羽這才深深嘆了口氣,唇角泛起一絲溫潤的苦笑:“對不住,我真的……有苦衷……”
離開妙春堂,估計公子羽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話了,北宮歡才眉頭一皺說道:“我們就這樣走了?你不要往生花了嗎?”
“要自然是要的。”賀蘭飛舞沉吟著,眸子里的光芒微微地閃爍著,“不過你沒有聽到公子羽的話嗎?他也要拿往生花去救人,難道要他舍棄那個人的性命,把往生花送給我們去救人嗎?這樣的話即便他有可能同意,我們也說不出來。”
北宮歡沉吟著:“那如今該怎么辦?他既然要拿往生花去救人,我們即便再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用啊?”
賀蘭飛舞暫時沒有開口說話,還在思索著什么。與她朝夕相處了那么久,簫絕情對她的心思也算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沉默片刻,他突然開口說道:“小舞,你是想查清楚公子羽要救的那個人到底得了什么病,假如你能治好他的話,公子羽便有可能將往生花送給我們了,是不是?”
“對。”賀蘭飛舞毫不猶豫地點頭,“雖然公子羽一再聲明那個人的病我絕對治不了,但我依然想要試一試,或者至少要確定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因為我總覺得,如果是連我都治不好的病,那么即使用了往生花也沒用,徒然浪費而已。”
真是!連老天也知道她這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人是學醫的嗎?為何每次拿到寶物的條件都是要給人治病?雖說要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但這也太雷同、巧合了吧?拍電影也沒有這樣的事!
自然,不久之后賀蘭飛舞就會知道,雖然她醫術高明,但這一次要拿到往生花的條件還真不是要讓她治病救人。
北宮歡一聽這話,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你確定?你真的確定你治不好的病往生花也沒用?”
“基本可以確定。”賀蘭飛舞點了點頭,“往生花就算再神奇,也不過是一種藥物而已,我相信它或許可以治療非常嚴重的內外傷,若說可以起死回生,我總覺得有些夸張了,一個人若真到了要死的時候,往生花又有什么用呢?”
這一點倒不是賀蘭飛舞胡說八道,畢竟她是來自現代社會的人,而且又是學醫的,她自然知道有很多絕癥是現代醫學都治不了的,每天死于各類絕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即便再神奇的藥物也沒用。
如她所說,往生花就算再神奇,也不過是一種植物,是一味藥,怎么可能治得了所有的病?萬一真的是連現代醫學都治不了的病,便不必浪費這稀世奇珍了。
賀蘭飛舞的話兩人顯然都非常贊同,簫絕情更是點頭說道:“有道理,俗話說,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一個人若真到了要死的時候,的確是什么都留不住的。”
“嗯。”北宮歡也答應了一聲,“那么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查清楚公子羽要救的人到底是誰,他又得了什么病,才能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往生花。既如此,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會盡快查清楚的。”
“那怎么行。”賀蘭飛舞想也不想就毫不猶豫地拒絕,“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你身為陌上宮主,身份尊貴無比,怎么能去做這些呢?”
北宮歡聞言,腳步突然一頓:“你們自己的事?你忘了當初我是怎么說的了?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嗎?”
感覺到簫絕情的氣息突然一變,賀蘭飛舞立刻有些尷尬:“可……可這件事其實并不是我的事,而是整個天香國的事,所以……”
北宮歡轉頭看了她一眼,突然冷冷地一笑:“我不管是誰的事,總之交給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就這么定了!”
賀蘭飛舞還想說什么,簫絕情已經淡淡地說道:“如此,那就有勞了。這雪已經越下越大,我們回去吧!”
賀蘭飛舞夾在兩人中間,其實有些左右為難,一路上也不敢再說什么,很快回到了客棧。但是這一路行來,她又想起了剛才的事情,不由輕輕握了握右手,想要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在這幾位寶物的擁有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聯系?
回到客棧,眾人聽說沒能討到往生花,自然十分失望,不過看到賀蘭飛舞等人還不曾放棄希望,他們也就不曾多說,期盼著奇跡的降臨。而且因為有賀蘭飛舞在,其實奇跡的發生似乎比想像中要容易得多。
這場大雪連續下了三天三夜才終于停了下來,而當簫絕情出現在天空的時候,地上的積雪已經一尺多厚,一腳踏上去都快沒到膝蓋了。是以在這幾日之中,眾人繼續留在客棧,除了吃飯睡覺,其余的時間便是倚窗賞雪道,日子過得倒也輕松自在。當然在所有人中,最不輕松自在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北宮歡。
這三天的時間里,他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暗中調查公子羽想要救的人究竟是誰。然而三天過去,他卻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因為除了每天在妙春堂為前來求診的病人治病,公子羽從不外出,更不曾見他去給什么特殊的人物看病。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說的病人究竟是誰?如果他的病情真的那么嚴重,為什么一直不見蹤影呢?
連續三天三夜的調查讓北宮歡十分疲憊,今日便只好留在客棧休息一下,調查之事明日再說。而就在此時,公子羽已經帶著侍從墨兒找上門來,說要向賀蘭飛舞討教醫術。
既有客人上門,賀蘭飛舞自然忙出來迎接。而且公子羽這番討教顯得誠意十足,雖然不能以往生花相贈,卻帶了不少治病治傷的珍惜藥材,無一不是世人夢寐以求的珍品,說要全部送給賀蘭飛舞。
賀蘭飛舞自然不肯接受,好一番推脫,而公子羽居然比賀蘭飛舞還要固執,連連說她若不肯收下,他便不敢向賀蘭飛舞討教醫術,只好就此打道回府。
賀蘭飛舞很是無奈,只得先收下來,暗中琢磨著什么時候找個機會再還給他,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加以償還,總不能如此無功不受祿。
見她答應收下,公子羽自然很是高興,這才開始認認真真地向她討教有關開顱術的問題。作為一個醫者,賀蘭飛舞自然也希望會開顱手術的人更多一些,如此便可為更多的人解除痛苦。所以她立刻毫無保留地把自己所會的知識教給了公子羽,尤其是一些疑難之處,她更是畫了很多圖例詳加解釋。公子羽聽得如癡如醉,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喜悅無限。
因為都沉浸在了教與學的樂趣當中,兩人居然完全沒有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中午,直到風飏來請兩人去吃午飯,他們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抱歉地一笑,公子羽溫和地說道:“姑娘,真對不住,耽誤你用餐了。”
“有什么關系?”賀蘭飛舞淡淡地一笑,竟是毫不在乎,“難得遇到你這么虛心求學的人,自然應該把我會的全都教給你,如此便可造福更多的人,為更多的人解除病痛。”
公子羽聞言,眸中浮現出明顯的贊許:“姑娘不僅醫術高明,更有一顆悲天憫人的仁人之心,依我看,天下第一神醫應該是姑娘才是。”
“過獎了。”賀蘭飛舞汗顏,忙搖了搖頭,“比起你,我的醫術還差的很遠,不過是恰巧會開顱術而已,哪里就敢稱是天下第一神醫了?倒是你才是名副其實。”
“名副其實……”公子羽似乎想起了什么傷心事,居然不自覺地嘆了口,“我若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神醫倒好了,如此我便可連……都可以治了……”
“連”字后面省略的內容究竟是什么?會不會就是他要救的那個人所得的病?也就是說那個人的病連他都治不了,往生花卻可以做到,這是真的嗎?
眼眸微微地閃爍著,賀蘭飛舞干脆想要直接問出口,可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傳來,接著是墨兒的聲音響起:“公子,好了嗎?我有事稟報。”
公子羽聞言,對賀蘭飛舞說一聲抱歉,接著過去打開了房門,墨兒立刻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么,就看到公子羽的臉色突然一變,急聲問道:“真的?”
墨兒點頭,公子羽便立刻回頭說道:“對不起姑娘,我有些急事需回去處理……”
賀蘭飛舞忙點了點頭:“公子請。”
公子羽顯然來不及多說,扔下一句“改日再來請教”之后便帶著墨兒急匆匆地離開了。
出了客棧,公子羽一邊急匆匆地在雪地上奔行一邊壓低聲音問道:“墨兒,青玉還說了什么?”
墨兒搖頭:“沒有了,她方才找到這里來,把我拖到一邊告訴我,說皇上的病情突然加重,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公子羽眉頭緊皺,半晌沒有說話,腳下卻是越走越快。難得在如此雪地上,他卻幾乎留不下腳印,真正已經到了“踏雪無痕”的境界,堪稱絕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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