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3)
“小淺,你先與哥哥走。”
于淺點點頭,就見湛言站在門口等他,趕緊跟在她身后。
“哥哥。”于淺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湛言一愣,然后側頭見他清澈的眼珠子一片期盼,又喊了一聲。這一次他手握的很緊。仿佛他就認定了她是他的哥哥一般。
湛言沒有做聲,看著那張臉,突然就沒有拒絕。反握住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湛言剛到了大堂,就見李虎急著一頭亂麻,拉著于淺走上去,道:“李經理。”
“阿言?”李虎看到她身后的于淺,一愣,不過愣過之后臉上還是著急了起來。
“發生了什么事了?”
湛言順著李虎的目光就看見渾身醉意的蘇城瑞坐在地上,嘴里說著胡話。
李虎解釋,剛才蘇少醉酒與人發生沖突,打了一架,然后坐在地上,誰也不準靠近,嘴里一直喊著什么,他也沒有聽清楚。
蘇城瑞模模糊糊看到湛言,踉蹌的起了身,臉上紅的厲害,“阿言……你……阿言……你來接我了么?阿言,我好想你……”
蘇城瑞一靠近,湛言救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皺了皺眉。側身想要避開,卻讓蘇城瑞誤以為她要離開,臉上一急,趕緊沖上去抱住她,“阿言,阿言,你別走……”
李虎看到蘇城瑞抱著阿言的時候,眼底詫異,阿言什么時候和蘇少這么熟了?而且他嘴里的“阿言”不就是她么?
湛言在看到蘇城瑞突然抱住她的時候,臉色突然沉下去,腦門一跳:“你們把他給送回去吧!”
“阿言,你別走,別離開我。”蘇城瑞抱著她就是不放手。
“阿言,你看著……”李虎臉色也有些尷尬。
湛言瞇起眼,抬手直接從他后頸砍下去,等蘇城瑞昏了過去,才把人給李虎,李虎臉色僵硬,看了眼阿言又看了眼蘇少,嘆了口氣。
“哥哥,剛才那個人喜歡你。”于淺這一次說話很肯定,沒有平常的怯懦,眼睛很亮,黑亮的眼珠子很吸引人。
湛言沒想到他突然開口,然后就聽他繼續道:“哥哥,你別喜歡他,他不是好人。”
“哦?”湛言有些感興趣了,問道:“為什么?”
“他喝酒還打人。”于淺很認真的盯著她看。
湛言每次看著這張臉的時候,就忍不住柔軟,這一次也一樣,點頭道:“我知道了。”
帶著一個男人回家,她還真不知道怎么和他媳婦解釋。韓謹郁倒是給她找了個難題,要是讓她媳婦又知道她去見了韓謹郁,估計又該發火了。
“哥哥,我們現在去哪里?”
“回家。”
湛言帶著于淺回到家的時候,墨成正坐在沙發上啃著蘋果,然后他看到于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大吼一聲,沖過來盯著于淺仔仔細細的瞧了瞧,于淺被他嚇了一跳,立即往湛言身后躲。
哥哥!
“大嫂,這……這是……這是……”像,還真的與大嫂有些像。
湛言知道墨成想什么,“朋友,先在家住一個星期。”
顧母剛從廚房出來,看到于淺乖順的樣子立即就喜歡上了,走過來,問道:“阿言,是你弟弟?”
這么久了,她還沒有見過阿言的家人呢,之前問過墨襲,只是墨襲那個悶葫蘆只說了句不急,什么話也沒留給她。現在阿言帶了親弟弟過來,顧母自然開心了,特別是看到阿言弟弟乖巧的樣子,顧母心里簡直柔軟成一片。
她生的這兩個兒子,一個面癱,一個好動,都沒有個是省事的。
“阿言,他叫?”
于淺連忙道:“小淺,我叫小淺!”然后扯著阿言的手喊了一聲:“哥哥!”
顧母聽于淺脆生生的喊了聲哥哥!心里那個母愛泛濫,然后有些奇怪問道:“阿言,小淺怎么喊你哥哥?”
于淺開口:“阿言就是哥哥!”
墨成這邊張大嘴,完全忽視他大嫂剛才說的那個朋友,“大嫂,真的是你弟弟啊?”
湛言也知道小淺確實與她長的很像,別人看他第一眼就忍不住猜想他是她弟弟,現在連他自己都喊著她哥哥,嘆了口氣,也不否認了,點點頭。
顧母讓阿言帶著小淺坐下,飯也快煮好了。
墨成幸災樂禍看著于淺一直跟在他大嫂身邊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緊緊握著她的手就是不放,等一會兒他哥來了可有好戲看了。
顧父這次也在家里,看到小淺,他嚴肅的臉上難得笑容,“阿言,以后帶你弟弟常回來家里。”
顧母一邊幫小淺夾菜,一變不停點頭,男孩子可真是少有這么乖巧的,而且他人長的精致,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半天也不出聲,怎么看怎么討喜可愛。
吃完飯,顧母帶小淺看了他的房間,他也沒有說話,就沉默著。顧母生怕他不喜歡,干脆讓墨成過來陪他。
湛言洗完澡,看了墻上鐘表已經到了十點鐘了,可是她媳婦還沒有回來,突然聽到臥室一陣響動,瞇起眼:“誰?”
“哥哥!”
然后湛言就見小淺掀開被子,一臉高興看她。
湛言對眼前這個男孩的感覺很特別,她對別人可以冷漠,但對他,她沒辦法硬下心。若是別人,她說不定直接把人給扔出去,她媳婦有潔癖,她現在慶幸她媳婦不在,“下來,我不是你哥哥。”
“你是我哥哥。”然后不知從哪個兜里拿出一張相片,“媽媽說上面的是人就是我哥哥!”
湛言看到那張相片瞳仁一縮,那張相片是她十歲的時候照的相片,他怎么會有她的相片,臉色一沉,立即道:“誰給你的相片?”
小淺見她臉色陰沉也沒有害怕,直接道:“媽媽呀!”
湛言的心現在沉了下去,于淺到底與她有什么關系?走到陽臺,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寧原。
“幫我查于淺這個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資料。”
“是。少爺。”
湛言出來的時候,于淺已經不在了,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心底有些不安,不說于淺與她長有五六分相像,而且還有她少時的相片,到底是誰給他的相片?
擦干了頭發,眼皮有些困,湛言靠在床上,忍不住閉眼睡了過去。
顧墨襲趕在十一點的時候回來,剛進房間,就感覺到有陌生人在他房里,除了他乖寶,他不喜歡任何人侵犯他領地,走進臥室,他就看到他乖寶已經熟睡在床上,然后床邊靠著一個男人。
男人?顧墨襲心底一驚,立即開了燈。湛言被燈光刺醒了,睜開眼,她就看到她媳婦站在不遠處渾身氣息降道冰點,寒意的眸子死死盯著一個方向,湛言順著他的視線然后就落到于淺身上。
湛言腦門疼的厲害,幸好他睡的是床邊,而不是床上,否則她可沒法承受他媳婦的怒氣。
顧墨襲看到于淺,眼底稍稍一愣,然后恢復平靜,“乖寶?他是誰?”
“媳婦,他是我……”
于淺現在也醒了,朦朦朧朧睜開眼,喊了一聲:“哥哥。”
“哥哥?”顧墨襲眼眸漸深,然后直接讓墨成過來把人立即帶走,就算是他乖寶的弟弟,他也絕對無法容忍一個男人半夜與他乖寶在臥室獨處。
墨成見他哥黑著臉立即把人給帶走來了。
“乖寶,你不需要解釋么?”顧墨襲心底的怒火是蹭蹭的竄,當他看到一個男人半夜趴在她乖寶床邊睡,簡直讓他有股想殺人的沖動。
湛言見她媳婦臉色黑的徹底,趕緊道:“媳婦,你不是聽到他喊我了么?”
“他真是你弟弟?”顧墨襲瞇眼,眼底寒光稟烈。
湛言沒有說話,見她媳婦臉黑的徹底,立即反射性的點點頭。
顧墨襲臉色這才緩和起來,“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他出現在你床邊。”
“媳婦,你怎么這么遲回來。”
“下次不會了。”顧墨襲邊換衣服,邊想著方棋下午稟告給他的消息。
“大少,我已經查到了,之前跟著夫人的車是屬于東南亞蒙家的車輛,蒙家的車輛前面都有一個特有的標志。”
“是么?”顧墨襲端坐在高位,面色不變,眼底復雜幽深,從第一次的槍殺到這次的圍追,她乖寶怎么會惹上蒙家的人?她到底是誰?
“大少,還有關于上次槍殺事件也查到一些,那次槍殺的目標確實是夫人,但是之后的任何一點信息卻查不到了。”
“大少,我覺得是有人故意的把痕跡給抹去,不想讓人知道真相。”
“好了,你下去吧!”
“是,大少。”
顧墨襲洗了個澡裹了件浴巾才出來,上了床,手習慣的把身旁的人緊緊攬在懷里。
“乖寶,上次我已經見過你媽了,我們何時也該去見見你其他家人了吧。”
顧墨襲話音剛落,湛言整個身子猛的有一絲的僵硬,然后立即恢復平靜,顧墨襲眼眸漸深,乖寶,你到底在隱藏什么?
“媳婦,我好困。”湛言枕在他胸口,迷迷蒙蒙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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