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流和拘突
近千人挨個進入高大的穿界門,一步踏進去,整個身形便如同投入一片水波里,最后只在門里的黑暗間化作層疊漣漪。
等到最后一個人走進去后,幾名負責操縱穿界門的十二番隊隊員合攏了兩扇門扉,那整堵門就一下子變得透明、繼而慢慢消失了。整個穿界門又重新變成了兩根富含靈力的木樁子造型。
幾名十二番隊隊員將那兩根木樁子折疊起來收好,向總隊長小心恭謹地施了個禮告退,就邁起瞬步迅速回番隊復命去了。
一番隊隊舍旁邊的這片寬闊平臺,眨眼間就只剩下山本老頭一個人,背著雙手,迎著山風,閉上雙眼,放松呼吸,默默感受著身上黑色死霸裝和白色隊長羽織,連帶捆縛成一長條的白色胡須,一起隨風獵獵晃動。
半晌,他突然睜開眼,將身子轉向某一個方向,說道:“碎蜂隊長,他們已經走遠了,你也該出來了吧。”
同是那一片平臺,另一道身穿白色隊長羽織的身形緩緩出現,仿佛是由周邊水汽突然凝結出來的一樣,毫無預兆。
碎蜂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本元柳齋重國面前數米處,抿著嘴,臉色沉肅,眼眶卻泛著一圈微微紅色。
“有些事情,埋在心底不好。該說的時候,還是得說出來。該面對的時候,還是得坦然面對。”山本老頭緩緩說道,似在告誡,又似在鼓舞。
碎蜂不言,呆呆看著虛圈遠征軍踏入穿界門消失的那片空間,仿佛她的目光能夠穿破無數空間壁壘疊障,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一樣。
山本總隊長,輕輕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腳下一點,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徹底消失不見。
于是歸屬于總番隊的這片平臺上,又只剩下碎蜂一人默然佇立。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咬著下唇,狠狠地、聲如蚊蚋地低聲嘀咕著一句話。
“哼……等你……等你有命活著回來,再說吧!”
*********
跨過穿界門后就是斷界。
斷界,據說是好幾層彼此隔絕的空間相互擠壓撞擊在一起,最后于各個空間的夾縫中圍攏形成的一個獨立空間。因為各個空間彼此的擠壓扭曲變形,這個空間里的時間流動被極度扭曲,時間比是1:2000。也就是說,在斷界中帶上1天,相當于在外界帶上2000天的時間。
——以上都是真央靈術學院“尸魂界基礎認知課”里講到的內容。
不過,真正踏上斷界的土地,葉云森倒是沒有感覺到什么時間的差別。眼前所見所聞所感的一切,就如同他正走在一處狹長幽黑的隧道里。
只不過在這一條隧道,腳下踩著的是仿佛灰黑云霧般不停縈繞盤旋的土地,身周兩堵高墻、頭上的隧洞頂,也是看上去如同灰黑煙云般不停流動著。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兩邊灰云構成的高墻,觸之卻又像真正的石墻壁障般堅實。
而且一觸之下,頓時明顯感覺到那煙云不斷想要攀爬上他的身體,在一點點吞噬他的靈壓。他趕緊縮回了手掌。
這些灰云,應該就是所謂的“拘流”了吧。
除此之外,遙遠處,隧道最前方有一點星芒般的微光。也是靠著這一丁點兒的光亮,葉云森才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他向前奔跑了幾步,身后那些隊員們也一個個漸次出現,并且跟隨上來。
“走,跑起來!跟著我使勁跑,別停留太久了!”葉云森大聲地吩咐道,“別觸碰著左右那兩堵灰墻,那是高密度的拘流!”
“哦哦哦!……”身后被充分鼓舞了士氣,現在對葉司令官無比佩服的遠征軍隊員們,一個個發狂似地邁開瞬步,奔跑起來。
他們都知道,身周一切并不如眼睛里看到的這樣平靜。在眾多空間夾縫里存在的斷界,其實是一片很危險的死亡之地。
上下左右四周如同煙云般旋舞流轉、又如墻壁一樣厚實堅硬的東西,都是那種叫做拘流的物質,區別只在于濃度不同。這些拘流,會漸漸覆蓋住斷界中存在的所有靈體,而一旦被這些恐怖東西完全覆蓋,無論是誰、無論靈力有多強大,也將被永遠地封存在斷界當中,最后化成與這些拘流同樣的事物。
因此,除非有特殊的抵御方法,在這斷界里邊停留愈久,也就愈是危險。
除此外,斷界里還存在著一種叫做“拘突”的東西,可以視作為加強版和加速版的拘流。它不再如煙云般流轉,而是化作了一團肉塊、一截火車頭般的造型,在原著動漫里“拘突”的戲份挺重,所以葉云森對其也是印象深刻。
那拘突,身子前頂著一只巨眼,目光射出有如遠光燈般,每隔七日就會出現,并繞著斷界所有道路狂奔一圈、真個兒像個火車頭似的橫沖直撞,而凡是被它給撞上的一應靈體,最后都會在瞬間被吞噬個干干凈凈。
“七日”看上去很長,但如今葉云森踏入斷界跑著跑著,眼見面前隧道盡頭的微光越來越亮,仿佛就要到達出口位置了,他才突然間想明白了。
那七日絕壁是在尸魂界、現世概念里的七日吧?斷界里邊的時間跟外邊可是1:2000呀,換算下來不過是區區5分鐘而已。縱使5分鐘只是“發車間隔”,再算上拘突奔跑的神速,他們在斷界里邊駐足的時間最多不能超過10分鐘。
基本上,待個10分鐘以上,就必然會遇到“拘突”了。難怪無論是看動漫原著還是查閱番隊里的相關資料文獻,每次穿越斷界早遇到拘突的概率是很大很大的。
葉云森再一估算他們狂奔的時間……我去這不都四分六十秒了嘛?
“跑起來,跑起來!”葉云森連忙回頭大聲吆喝督促道,看著身后那群低能的屬下,頗有一點兒無奈。
他的瞬步造詣不算很高,至少隱秘機動隊員們幾乎都比他高出一個層次,而像是大前田希千代、碎蜂這些人更是可以用瞬步甩他一個世界。
但,眼下的情形真讓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抑郁。
新的一卷正式開啟,主角終于要稱王稱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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