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雜志
啪嗒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碎蜂憑空現(xiàn)出身形,回到自己熟悉的辦公室。無聊的番隊隊長會議結(jié)束過后,她幾乎是一路施展瞬步飚了回來。
這同樣是不符合她一貫風(fēng)格的舉動。若放在以往,開完會或者辦完公后,她習(xí)慣于悠閑地散散步,吸收一點兒室外清爽的空氣,接觸一下明媚的陽光和和煦的微風(fēng),順便感受一下周圍男男女女傾慕艷羨又敬佩畏懼的目光。
但最近幾天的經(jīng)歷實在讓她有一種心累的感覺,她不可能真的跟那些個長舌的死神隊員或貴族子女一一計較,但心里其實又挺在意他們的看法。直到回到這間熟悉的辦公室,她才像是找到了一個避風(fēng)的港灣,能夠稍微舒緩自己的情緒……吧?
“喲,常委會議這么快就完啦?”
一進屋子,碎蜂就聽到葉云森笑著說話的聲音,算是打了個招呼。一般每個番隊的隊長室都是大型的套間,最少也分為里外兩間。外間是副隊長辦公的地方,里間則是屬于隊長的領(lǐng)地——不過前任隊長四楓院夜一生性好動,覺得隊長室太小,一番裝修之后把正副隊長室合并了,中間只隔了一層推拉型玻璃門。所以葉云森在隊長室內(nèi),碎蜂也不奇怪。
葉云森此刻穿著一身黑色死霸裝,煞有介事戴上了副隊長臂章,翹著二郎腿坐在她最愛的隊長專座上,捧著本雜志饒有興致地翻看著,雖然在說著話,可是卻頭也不抬,視線依舊定在雜志上。
他面前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一盤琳瑯滿目的甜點——要不是茶杯和菜盤旁邊層層疊疊如小山一樣的文件,看到的人絕對會以為走進了流魂街西一區(qū)的休閑茶莊或者水吧里。
“……什么常委會議?你怎么總琢磨這些怪詞語?”碎蜂皺了皺眉頭,強忍住發(fā)火的沖動,一臉正色地訓(xùn)誡道,“既然你已經(jīng)擔(dān)任副隊長,就應(yīng)該肩負起副隊長的職責(zé),多學(xué)習(xí)一些番隊業(yè)務(wù)……這么多文件堆在這兒等我欣賞呢?”
說著話的時候碎蜂無意識間捏緊了拳頭,恨不得親自出手教訓(xùn)一下這位懶散的新下屬,暗罵葉云森不過是走了****運。
在她看來,幾天前的席官挑戰(zhàn)賽上,葉云森和大前田希千代都是到了油盡燈枯的范疇,只不過最后終究是身高體胖的大前田先倒下了。礙于規(guī)矩,她不得不當(dāng)即宣布葉云森為二番隊新任副隊長,然而心里卻一直沒有舒坦過——尤其是葉云森做了好幾天的副隊長,就以戰(zhàn)斗負傷的名義,優(yōu)哉游哉地玩了好幾天。
真當(dāng)二番隊是茶館來著?!
“看看別人家的副隊長,兢兢業(yè)業(yè)的雀部前輩、刻苦磨練的射場大叔、認真嚴肅的伊勢七緒、陽光帥氣的志波海燕……”
“知道知道,還有胸大貌美的松本亂菊和嬌小可愛的草鹿八千流嘛。他們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我懂的。”
“額……松本亂菊和草鹿八千流就算了吧。”
松本亂菊就是副隊長界的一朵奇葩,至少碎蜂知道的是這位副隊長經(jīng)常有事沒事出去閑逛喝酒,別說處理番隊事務(wù)了,很多個人事情反倒是支使著志波一心這位隊長幫忙去做。而草鹿八千流……據(jù)說十一番隊正副隊長除了打架賣萌不管雜事,日常業(yè)務(wù)全都交給第五席綾瀨川弓親在處理……
碎蜂又突然想起了原副隊長大前田希千代來,大前田在任的時候也不干事,每天工作就是帶著一包零食啃啊啃,時不時吹噓一下家族里的生意,啃東西時發(fā)出噪音污染不說,那股香味也總讓人沒法安心工作下去。由于是前任隊長還在任時就選定了的副隊長,碎蜂還不好說他……只是每天揍一頓罷了。這么一想,好像葉云森也還行,至少跟在身邊看著要順眼一些。
轉(zhuǎn)眼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碎蜂再看葉云森時,只見他依舊保持著微微頷首的姿態(tài),目光還沒從雜志上挪開來,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認真,一身死霸裝隨意地套在身上,露出脖頸間堅毅的鎖骨來。葉云森長得不算美型,或許也稱不上帥,但至少男人味十足。
“總之,每個番隊有每個番隊的風(fēng)格,你既然在我的手下做副隊長,就必須要講規(guī)矩、守紀律,要嚴肅起來!”看了一陣,碎蜂反應(yīng)過來,咳嗽一下,繼續(xù)端出隊長的威嚴來。
“是是,我會很嚴肅地看雜志的!”葉云森饒有興致地又把雜志翻過一頁。
然后就是“砰”的一聲巨響。響聲傳遍整個二番隊,甚至讓二番隊所在的山頂都震了震。響聲過后,葉云森躺倒在地,頭上腫了一個大包,似乎還有繚繞青煙從起包的地方冒出來。
那本雜志也拿不穩(wěn)了,被葉云森扔到了地上。
“大姐……別動不動就揍人啊,我是傷患,又皮子薄,可不經(jīng)揍。”好半晌,葉云森才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爬起來。
早就知道碎蜂是暴力女,忍了幾天終于還是出手了,果真下手狠。再加上這幾天本來就有的頭痛癥,這滋味更不好受。他感覺滿天星星在圍著眼前轉(zhuǎn)悠。
碎蜂還是陰沉著臉不變,目光斜睨。半晌,她抄手環(huán)胸,從鼻子里發(fā)出冷哼:“你的傷還沒有好?”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問,在尸魂界,判斷一個人健康最重要的依據(jù)就是靈壓。碎蜂作為一隊之長,雖然沒有醫(yī)療手段,但對靈壓的感應(yīng)力卻是出類拔萃,自然能夠感受到從葉云森身上傳來的靈壓頗不穩(wěn)定,靈子波動非常紊亂。
這顯然是很不健康的表現(xiàn),傳說中的走火入魔也不過如是,只是不知道葉云森在這么紊亂的狀態(tài)下,怎么還能過得優(yōu)哉游哉的。
所以碎蜂繼續(xù)又說:“傷了這么多天,你怎么還不掛掉?”
“嗚……好狠心的隊長,我才上任幾天,就盼著我掛掉了。”葉云森垮下一張臉,一副“你欺負我”的表情,整個人也當(dāng)真做出了一副奄奄一息的姿態(tài)。
“無賴。”碎蜂翻個白眼,懶得理他幼稚的伎倆。她走到自己的隊長專座旁邊,正準備坐下處理桌面上堆積的公務(wù),眼睛一暼卻瞅見了葉云森落在地上的雜志,不由好奇地俯身撿起來。
葉云森這副隊長懶則懶矣,也是懶到了一定境界的,什么雜志會讓他看得聚精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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