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別動
“你怎么穿了這么身奇形怪狀的衣服?!”
眾人的注意力本來全都集中在碎蜂這位隊長大人身上,這時候被她一驚一乍,頓時就把目光又集中在葉云森的衣服上邊。他們立刻發現這件衣服果然是……奇形怪狀。
葉云森不知道怎么的換上了一身看來很平凡的麻布衣服,下裝是一條灰藍色褲子,上衣卻是乳白色彩,在四周幾乎全是純黑色死霸裝的包裹下,這一細看起來就特別扎眼。幾名比較敏銳的上等席官更是察覺到了:那衣裳樣式奇怪也就罷了,布料上還有一種奇怪的氣息,與尸魂界里普遍由靈子擬態制成的服裝迥然不同。
那當然就是葉云森做任務得來的初級裝備“布衣”了,防御力2—2,魔法防御0—1,總歸聊勝于無。此時既然定下規矩換成硬抗式的打法,能提升一點便是一點。
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下,饒是葉云森也覺得尷尬,打了個哈哈帶過話題:“呵……我覺得這套還挺好看嘛。既然碎蜂隊長點頭我們繼續打吧。就在這個位置,誰的雙腳移動一步誰就輸!”
“你……”碎蜂一拍座椅扶手。她一想到葉云森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換衣服,從脖頸到臉頰都紅了一片。然而其他席官都沒想到這么一層,她要是指責出來反倒有失隊長身份,于是又咽下話語,氣鼓鼓地別過頭去,“那就快開始!”
“好!來吧,混小子!”大前田跟著也獰笑了一聲。
隊長既然宣布開始,場內兩個人就只能站在當前位置不能動彈了。目前這個位置可說距離有些尷尬,兩個人相對而立、隔得不遠不近:若是揮刀對砍,需要盡力伸長手臂才能使兩柄斬魄刀的刀身撞在一起,根本打不到對方;若是施放鬼道,這么近的距離即便是隊長級別的受上一擊也挺難過。
按理說這樣的狀態對葉云森更加有利,畢竟印象中大前田希千代的鬼道水平一般般,倒是因為體魄高壯,斬魄刀的每一記斬擊都是勢大力沉。然而大前田那雙小眼里的強烈自信又教葉云森非常猶豫……他是有什么底牌嗎?
葉云森斟酌著,“誘惑之光”太過兇險不敢在這種場合用,這么近的距離,“火球術”的威力應該能發揮到極限,要不試一試……
葉云森高舉起手來。
“喀喇喇”……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大前田希千代一瞬間擺出鐵板橋的架勢,他那堆滿肉的碩大身軀竟然在一瞬間往后彎折,幾乎貼到地面。看在葉云森眼中,就好像一座小山突然被削平了,就連陽光都因為失去了小山的遮蔽,變得刺眼起來。
最關鍵的是,即便把身體彎折到這種程度,大前田的雙腳依舊穩穩地抓在地面上,讓人很難相信這會是一個身高2米有余體重300多斤的胖子。葉云森轉念想了想就釋然,身為隱秘機動部隊,蹲樹枝、站房梁、鉆孔洞那都是常事,肯定會有增強腳面附著力甚至于臨時改變體型的秘術。他便嘆了口氣。
“哈哈哈你沒打中我?怎么樣,你的鬼道不靈了吧?”聽到葉云森的嘆息,感受到沒什么危險,大前田蹭地又直起身來。然而眼前的畫面讓他心神一滯。
葉云森依舊舉著手,手里拿著個牛角梳,卻是在……梳頭?
“你……你干什么呢!”
“哎,那么緊張干什么?戰斗前整理好儀容也是必要禮儀呀,你不是腐朽落后的貴族階級么。”葉云森繼續慢悠悠梳著頭,又嘆了口氣,好像是因為大前田“不懂禮數”而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梳完頭后,他又抹了抹臉、理了理衣服,甚至用左手小指掏了掏鼻孔。
大前田希千代整張臉都青了,這簡直是瞧不起人!
“黃火閃!”他抬起手掌一聲大喊。從他的掌心里,發出一道粗壯的沖擊波,迅速朝著葉云森涌來。那正是三十一號破道“黃火閃”,被大前田希千代舍棄詠唱瞬發了出來。
葉云森身手也不弱,雙腳死死抓在地上,整個身子朝一旁偏過去。只不過那“黃火閃”比較粗壯,葉云森右臂依然被沖擊波擦過,身上布衣冒出裊裊青煙,肌膚火辣辣的一陣疼。葉云森知道,這還是布衣0—1的魔法防御起到了保護作用,否則那整條臂膀一定已經血肉模糊甚至焦灼了。
看起來,就算站著不動硬扛著打,就算是互相只能扔遠程攻擊,葉云森也依舊不占優勢。只有使用那一招了……他心頭意念轉動,左手上聚起一團火球來,呼啦啦地就朝著大前田希千代飛去。大前田不愧為超級靈活的胖子,身子一陣晃又在雙腳不動的前提下避過了。
但這當然沒完,半秒鐘的時間里,葉云森掌心已經聚起另一顆火球,也筆直地朝著對手疾飛了過去。大前田希千代剛剛閃過第一顆火球,身體再做調整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舉起手臂硬抗。然后“砰”的一聲火星四射,那顆火球在他手臂上四分五裂開來。
這下子把周圍人都給看呆了,尤其是比較懂行、深知其中難度的幾個老資格席官,紛紛驚呼議論起來:“這……竟然能連續舍棄詠唱施展赤火炮!”“是啊,而且這么快……”
葉云森沒法使用其他鬼道法術,但基于熱血傳奇游戲里的特性,他能夠不間斷地連發技能,這就是他的優勢。他看著眼前因火球爆炸而帶起的塵煙,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從塵煙彌漫里傳來大前田希千代憤怒的聲音:“舍棄詠唱后的赤火炮威力還那么強,的確令人刮目相看……所以,你會付出代價的!”
個中有些細心的人,比如碎蜂,更是發現,在那火球迸裂的塵煙里邊,突然飄散開一片細微的綠色粉塵,混雜隱蔽在煙塵中,不細看還真不容易發覺。
煙塵逐漸散去,眾人終于看清了大前田的狀況。他那碩大的身軀依舊傲然挺立,但衣衫已經是凌亂不堪,剛才用以阻擋的手臂上皮膚焦黑了一團,還在往外冒著濃煙。
而葉云森心中一凜,捏緊手中斬魄刀,暗自戒備著。
大前田狼狽的形貌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靈壓,正在急速往上翻升,越發地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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