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云棲忍著痛,讓女侍幫自己把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本來云棲想要自己來處理的,可是女侍們看起來很為難,就像是不這樣做會受到什么懲罰一樣害怕,不過也確實,或許有個人什么都沒看到,但是他的的確確一直在門后盯著。云棲看著這些女侍們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再看看門后一直不安分的影子,心里明白了什么一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沒想到竟然嚇到了女侍,她們連忙問:“云棲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嗎?”
“沒有,沒事,你們出去吧,衣服我自己換就好。”云棲也不好意思再為難她們。
“是,小姐,衣服準備好了,都是少爺親自挑選的,我們就先出去了。”
云棲拿起那件衣服,是一件素色的長裙,云棲很喜歡。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飄過剛剛重明出去前說的話:你是我的。云棲的臉一下子變紅了,不好意思的用裙子捂住自己的臉。
“你要是再不換好,我就進來啦。”
云棲才被驚醒過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趕緊說:“好了,快好了。”
過一會兒,重明才進來,看著云棲換上了自己準備的衣服,倚在桌子旁邊,像是很滿意的一直看著笑。
云棲被看得紅了臉,鼓著發(fā)燙的臉頰,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軟枕向重明扔過去。
重明笑著走到云棲身旁坐著,低下頭看著她羞澀著躲閃著的眼神,就像是風吹起湖面,驚起層層的漣漪。重明屏住呼吸,可是還是忍不住,他伸手輕輕的抱住云棲,仰起頭溫柔的吻上她的額頭。
云棲怔住在重明的懷抱里,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一緊張,小手只好攥著重明的衣服。他的吻好溫柔,像被陽光曬暖了的水,淺淺的漫起漣漪。
風一定在樹梢上看著,還捂著嘴偷偷的笑,弄得樹枝在窗外輕輕的顫動,倒影在湖上,看得真切。
重明一直吻著云棲,不舍得離開,或者說,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老管家在門外敲門,重明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云棲,偏過頭來,假裝干咳一下,問:“怎么?”
“少爺,不好意思打擾了。”云棲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一樣,又一下子臉紅了起來。
重明注意到云棲的不好意思,偷偷的在翹了一下嘴角,還是很淡定的問:“有事快說。”
“少爺,李尚公子一直在門外,已經(jīng)站了半日了。”
重明皺了皺眉,低頭看著云棲,沒有答話。
云棲也很是疑惑:“李尚?找我的嗎?”
“是,但是……”
“但是什么?”重明很少這樣遲疑的。
他嘆了口氣,輕輕的摟住云棲:“沒什么,你要見嗎?”
那個時候在有馬溫泉,李尚表明了自己喜歡鹿恬恬,他現(xiàn)在又這樣執(zhí)著的要見到云棲,其實大家都明白是為了什么來的。
云棲肯定也知道這種明顯的來意,沒有回答重明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你不希望我見他?”
重明明白云棲真正想問的是什么,扶著她的肩膀,認真的回答:“我的確不希望你見他,但是不是不希望你原諒鹿恬恬。”
云棲笑著點點頭,聽重明繼續(xù)說:“原不原諒在你,我向來尊重你的選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現(xiàn)在還沒恢復,我擔心。”
云棲又一次被他震驚了一下,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猜透了他的心思,以為他只是不想放過對自己這樣折磨的人,卻沒有想到他的每一分遲疑,竟然是只是因為擔心自己。
她在自己心里暗暗的罵了自己,用這樣的小人之心去猜度他。
云棲笑著搖了搖頭,溫柔的回應(yīng)著他的眼神:“我沒事,你在旁邊,我怎么會有事?”
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陪著她。
重明的心里就像是一涌甘泉拂過的清喜甜沁,忍不住把云棲擁入懷中。
“好啦,客人在樓下等著不是?”
李尚在林家古樓等了兩天,著急的翹首,終于看到了云棲,還沒等云棲和重明說什么,他就很著急的拉著云棲的手說:“云棲……”
“等等。”重明皺著眉頭,一把甩開了李尚的手,看起來似乎很生氣:“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云棲抬頭看了一眼重明,忍不住笑起來。
李尚沒有看著云棲,低著頭,就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子,說:“云棲,我知道恬恬有很多的事情都對不起你,可是,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原諒她,放過她。”
“我為什么要原諒?”云棲其實并不打算為難恬恬,她知道恬恬在鹿家的苦處,但是也不能就直接放過,畢竟重明在旁邊,她不希望他知道她是鹿家的三小姐。
李尚沒有料到云棲會這樣問,因為印象中的云棲并不會這樣咄咄逼人,所以他呆站在她面前,沒有說話。
云棲想了想,對著李尚說:“對于她,我有些話要親自對她說,你放心,沒有人會為難她。”
這句話,就像是給李尚一個保證一樣,讓他安心下來。
看著李尚離開了古樓,重明握著云棲的手:“云棲,鹿恬恬是鹿家人,就算是你要原諒她,鹿家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既然談到了鹿家。
云棲看著重明的眼睛,她不確定他知道自己多少。云棲自己心里知道,她現(xiàn)在眷戀著重明給她的溫暖和溫柔,不愿意因為這樣的身份,重明會對她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她不希望重明知道她叫做鹿云棲,而只是一個普通的何云棲,所以她要瞞著重明。
她知道因為自己當年被抱走,兩家其實勢不兩立,但是她也只是覺得那只是暫時的,沒什么關(guān)系的恩怨。現(xiàn)在的云棲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重明的母親才會離世,她不知道他們的隔閡會這么的深重。
她想試探一下:“重明,你不懷疑我的身份和鹿家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重明看著她,瞇起眼睛。
她是在提醒自己嗎?還是在質(zhì)問自己是不是在懷疑她?難道不是自己害云棲和鹿家扯上關(guān)系,還陷入這種事情中?
“我一直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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