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真的是自殺?
告別江若寒,甘涼徑往山下而來。
“這么快?你不和江若寒繼續聊聊校花嗎?”楊美鈺幽怨地說道。
甘涼嘻嘻一笑,伸手將她抱住道:“過去的事情,你也吃醋嗎?”
“我吃醋了嗎?上車吧,送我去東城分局。”從甘涼懷里掙出來,楊美鈺直接走到了副駕駛的門邊。
甘涼打開車門笑道:“沒吃醋你氣什么?”說著鉆進了車里。
“我為什么不生氣?你既然說非校花不娶的,可見那個女孩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楊美鈺系好安全帶后,目光灼灼地看著甘涼道。
“我都說了,那是過去的事了。校花什么的,我早就忘掉了。”甘涼拉著她的手,嘻嘻笑道:“因為現在在我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你和寶月,明白嗎?”
“哼,這種鬼話你對不少女人都說過吧?”楊美鈺翻了個白眼道。
“呃......”甘涼一頭黑線,趕緊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已經問過江若寒了,他表哥就是咱們市局刑偵支隊的劉弘深。”
“哦,是他呀......”楊美鈺點著頭道:“那我們先去東城分局調檔案,回頭再找劉弘深了解情況。”
東城分局并不遠,十多分鐘就到了。
二人找到主管刑偵的領導說明情況后,很快就在檔案室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找到了那件自殺案的卷宗。
“死者殷小香,女,二十八歲,已婚,無子女,于2015年8月22日23點左右在東城區大仁山公園山頂的涼亭里上吊自盡。經現場勘查與各方搜證,確定死因無可疑,系自殺身亡......”
看完內容簡潔的結案報告,甘涼皺著眉頭道:“死者的尸體竟然是她的丈夫林宏方發現的......”
“林宏方的口供里說,他是下班回到家之后,看到死者留在書桌上的遺書,然后才跑出去找死者的。”楊美鈺看著手里的口供本道。
甘涼疑惑地道:“他是怎么知道死者會去大仁山的?”
“喏,你看這,辦案民警問過他這個問題。”楊美鈺將口供本遞給甘涼道。
甘涼雙手接過,看著口供本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我老婆經常對我說,如果有一天她會死的話,她希望可以死在能看見林城市區全景的地方......而大仁山正好就是市區內唯一能看到林城全景的地方,所以我看完遺書之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大仁山找她......”
讀到這,甘涼抬起頭看著楊美鈺道:“死者的遺書在卷宗里嗎?”
“等等......”楊美鈺在卷宗里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死者的遺書:“在這兒。”
“結案報告上說,死者的遺書是好幾名筆跡專家共同鑒定的,并沒有偽造的痕跡......”甘涼皺了皺眉頭,放下用信箋紙書寫的遺書,問楊美鈺道:“對了,尸檢報告上怎么說?”
“哦,上面說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楊美鈺拿起尸檢報告一邊看一邊說:“另外死者的尸體上除了脖子處有勒痕外,其他地方并沒有發現外傷,內臟也完好無損,連中毒的跡象也沒有。”
“結案報告上也說死者以前并沒有精神病史......”甘涼低頭沉吟道:“難道她真的是自殺?”
“甘涼,這兒還有現場照片。”楊美鈺拿出幾張照片遞給甘涼道。
照片的背景是山頂的涼亭中,殷小香的頭懸在一根麻繩上,雙眼暴突,舌頭從嘴里伸出來了一小截,第一眼看上去還是挺恐怖的。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件淡黃色的T恤,下身著的是一條牛仔短褲,至于腳上則搭了一雙白色的休閑布鞋。
乍看之下,給人一種非常清新陽光的感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種會輕生的人。
當然了,這是建立在不看她那張非常猙獰的面孔的情況下。
另外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來看,她是經過劇烈地掙扎后才斷氣的。
“林宏方的口供、尸檢報告、死者遺書、現場勘查出來的各種證據,全都顯示著死者是自殺而非他殺......”甘涼摸著下巴沉思道:“可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個案子,并非我們看到的這么簡單呢?”
“也許是你聽了江若寒的話先入為主了吧?”楊美鈺微微笑道:“殷小香的遺書和林宏方的口供里都說了,她是因為出軌后,內心太過于自責才自殺的,所以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甘涼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照片道:“殷小香到底是不是自殺,等晚上咱們抓到她之后,一切自有分曉。”
“那我們還要去找劉弘深嗎?”楊美鈺收拾著卷宗道。
“去,為什么不去?”甘涼聳了聳肩膀道:“不管殷小香是自殺還是他殺,但是如果她真的纏上了劉弘深,我正好可以幫幫劉弘深。”
“那我們走吧!”
二人從東城分局出來之后,甘涼問黃偉成要到劉弘深的電話號碼,一通電話便打了過去。
“你好,請問是哪位?”電話那頭的劉弘深好像很疲憊,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沙啞。
甘涼微微笑道:“劉大哥,我是甘涼。”
“哎呀,原來是甘隊吶!”聽見甘涼的聲音,劉弘深立馬來了精神:“甘隊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辦呀?”
“劉大哥客氣了,也沒啥大事,找你咨詢點事情而已。”甘涼笑道:“不過聽你的聲音,晚上沒睡好吧?”
“昨晚為了抓捕一個嫌犯,熬了一夜,這不剛回家躺下你電話就來了......”
甘涼尷尬地笑道:“那實在太抱歉了,你繼續睡吧,晚點我再找你。”
“沒事兒,咱們干刑偵的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飯,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就是。”劉弘深嘿嘿笑道。
甘涼本來是想當面問問他殷小香自殺案的一些細節的,順便看看他是不是給殷小香纏上了。
可現在劉弘深一晚上沒睡,甘涼也不忍心去打攪他,索性就三言兩語地說道:“去年八月份大仁山公園那起上吊自殺案,你還記得嗎?死者叫殷小香……”
“記得啊,怎么了?”劉弘深茫然地問道。
“是這樣的,昨晚大仁山公園發生了一起命案,死了兩個人。據我勘查現場得出的結論,這個案子極有可能會牽涉到殷小香。”甘涼不急不緩地說了幾句,忽然咧嘴笑道:“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我才知道我的大學同學江若寒是你的表弟。說起來也巧,剛才我在大仁山辦案的時候正好就遇到他了。我無意間聽他說,你被殷小香給纏住了,所以就想問問你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還能順便幫上一點小忙。”
“甘隊有心了......真想不到甘隊和若寒是同學呀,實在太巧了!”劉弘深有些激動地笑了笑,隨即沉聲嘆道:“不瞞甘隊,若寒給你說的都是真的。自從辦了那件案子,那個女鬼殷小香經常在我夢里出現,大喊大叫地說她是枉死的,讓我給她報仇。可是那件案子根本就沒有他殺的疑點......還有她每次都只說那兩句話,說完就消失了,想多問她兩句都沒機會。我不勝其煩之下,兩個月前就去廟里求了一道平安符戴在身上,自那以后就沒有再夢到過她了。”
甘涼呵呵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攪你休息了劉大哥,有什么問題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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