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巫掌控秦軍大營
慈心眼見兩個血巫衛從袍子底下里摸出一個竹筒,用指甲挖了些粉末彈在麻袍外面,心中一動,開口對他們道:“靈蠱船靠近后,周圍的鳥獸活物統統都要死。我若是死了,秦國秋糧的缺口沒有人補足,不過是餓死老百姓,可別忘了信王也在這里,他可是秦皇最親的人,他死了你們難逃罪責!”這幾句話就撩撥得二人忐忑不安,彼此疑道:“小子,你雖然說得在理,可噬魂靈蠱船只有巫王本人才可調度,我們怎敢違抗巫王令?”
“小心行得萬年船。兩位如果不想做錯事,不如兵分兩路,一人去靈蠱船處打聽確實消息,一人給信王報信。如果確定是巫王旨意,就憑靈蠱船的威力,這一帶的人誰也活不了。”
車枯長老還在遲疑,銀月婆失色道:“老天,他們升燈了!”遠處空中,好像是為了回應三支響箭的挑釁,原本只有一盞紅燈籠的空中又多了一盞,與先前那盞并列飄在空中,像一對血紅的巨眼猙獰審視大地。每一盞紅燈籠就代表一里方圓的殺傷力,進入其殺傷區域的人畜均無可逃生。
“你們還在猶豫什么!”慈心大喝,“今夜若是秦國、趙國任何一個王爺死了,必起內亂和戰禍。巫王下旨殺人可能是一時意氣,事后追責,你二人難逃干系!”
慈心話音剛落,天空上升起了安排靈蠱船介入,連毓秀皇后都出面督戰,一定是給太尉允燹、信王嬴長平等犬戎宗親發出的警告信號。他是僖王心腹,自然知道太尉和僖王原本是借石閔和天巫之事來試探嬴少蒼的底細。允燹、嬴長平等犬戎宗親對南蠻亡靈士兵頗為忌憚,噬魂靈蠱船雖然在青川谷絞殺允燹派出伏擊的人,但它終究是小范圍殺人的利器,并不適合軍隊作戰,因此上靈蠱船雖兇名在外,反倒不甚擔心。博兒干思忖:“莫非,噬魂靈蠱船亦可用于兩軍對壘,皇帝派它來殺雞儆猴?”
忽聽旁人驚呼,他抬頭看時,發現噬魂靈蠱船正快速從大營附近的天空掠過,黑漆漆的船身長約二十丈,鼓蕩著黑紗,忽悠悠飄在半空不像是用木頭打造之物。船體上方數丈高處漂浮的三盞紅色燈籠十分邪氣滲人,好似孤魂野鬼的照明燈。這便是二月前青川谷剿殺了五百死士的南蠻秘法制作的噬魂靈蠱船,據打掃現場收埋尸骨的漢國青川谷里正說,那些人死狀古怪,全身僵硬,有的身體極度扭曲,或帶笑或驚恐,更有好些人自殘身體,挖眼咬舌抹脖子的不一而足。噬魂靈蠱船確實詭異,殺人方式與中土用兵器取人性命完全不同。單單一艘噬魂靈蠱船就如此兇悍,也不知死靈戰士又是何等靈異?
博兒干正自思索時,大營出口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幾個好奇的兵卒見噬魂靈蠱船稀奇,跟出去看究竟,沒想到剛步出大營沒幾步,幾個人就齊齊發癲,互相砍殺起來。這時,夜色里鉆出一些灰袍裹身的神秘人,用拐杖將其分開打暈,扔進大營當中。
“若再有擅自出營者,便是同樣死法。”那些灰袍神秘人丟下這話后又消失在夜色中。神秘人與南蠻灰袍使者穿著打扮一樣,不過使者露出了頭臉而已,他們自然都是效忠巫王的巫師。他們出現和離開同樣快當,令博兒干懷疑這些人早已潛伏在大營周圍把他們這支人馬監視起來了,這讓他徹底打消了派人送信給僖王的打算。
今夜的主戰場因為有石閔的飛龍衛的加入顯得格外別扭熱鬧:三方人馬混在一處,秦趙兩軍短兵相接,飛龍衛則堵在西邊,阻止任何一方追趕慈心。飛龍衛的身手高超在趙國極富盛名,把得令追趕的秦國甲士殺倒一片;趙國太子石宣的青鋒騎和石韜的衛隊驍騎營對上威名赫赫的飛龍衛時亦只有招架的份兒。那場面極像牧羊犬放牧,但凡有出溜掉隊的羊,牧羊犬都會把它們趕回隊伍中去。
原本石閔、嬴允直、石韜三人混戰,漸漸地因石閔功夫高于其他二人,最后竟變成贏允直和石韜聯合迎戰石閔一人。石閔僅憑阿拉耶識所贈的合金寶劍便把兩人的路子封得死死的。
石韜怒道:“永曾,你太過分了!認出少司命隱瞞不報,還私下從邊關偷逃入秦會她,成為秦人俘虜,如今你有何話好說?你還不快讓開!”
石閔哂道:“瀅兒是皇上親自指婚與我的妻子,我去見她天經地義。她如今是秦國太后義女,又是國師,自然不愿回趙國。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現在幫著石宣擄她回趙國,是想讓她做太子妃嗎?”
石韜聞言身形稍滯,似是掂量石閔的話。沒有石韜分擔攻勢,贏允直的壓力陡增,石閔眼見已將二人引至巖石背后,遂連刺贏允直幾劍后削斷他手中之劍,只一晃神便用合金壓住了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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