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公主邀寵求龍種
詔書的事情讓儀蘭宮中的瑪妮夫人心驚,她這才清醒意識到帝王是真正無情之人,以他對待母后的手段可推斷出當(dāng)初要殺奈麗并非恐嚇之語。她慶幸自己上書提議以后位換冷宮,以皇嗣換情蠱解藥法子來重修秦國與南蠻的關(guān)系,否則奈麗便要徹底失寵。上書之后,嬴少蒼遲遲不予答復(fù)讓瑪妮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奈麗見姨母的計策未能生效,心中對嬴少蒼的愛慕與思念化成對阿拉耶識的莫大恨意。奇怪的是,阿拉耶識前幾日居然主動找她和解,說是幫她出冷宮,條件是讓她以后保護天巫府的人,也包括柳襲人,并讓南蠻人不得與趙國石閔為敵。奈麗沒想到是這么簡單的條件,她當(dāng)場答應(yīng)下來。果然,沒幾天太后讓嬴歸塵帶她出宮赴天巫府私宴,以既成事實敦促嬴少蒼下旨放她出冷宮,間接解圍。
其后,太后被嬴少蒼遷往康苑幽居,奈麗反而很高興,**宮中既然沒了她這個皇后,沒有太后豈不是更好?她對太后偏愛阿拉耶識贈送玉佩一事耿耿于懷,且太后遣少府女官管束言行也令她極為反感,總覺得太后是針對她這個蠻夷公主而來。宮中少了太后,就算她不是皇后,實則也是后宮中最顯赫尊貴的女子,唯一的情敵阿拉耶識也對她示好,在她面前一再保證絕不會與秦皇有染,讓奈麗很開心,這是婚后她第一次感到揚眉吐氣。
瑪妮夫人讓奈麗主動去見嬴少蒼,趁熱打鐵盡快懷上龍種。為求嬴少蒼回心轉(zhuǎn)意,瑪妮夫人給奈麗梳秦人女子時髦的垂發(fā)髻,替換其滿頭的苗女銀飾,又穿上飄飄的綾羅綢衣,披上長長的披帛,撒上阿拉耶識贈送的百花香水——完全按照嬴少蒼的喜好來裝扮,爭取連續(xù)幾天侍寢。苗巫算出奈麗適合受孕的日子就在這幾天,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時機。瑪妮夫人把嬴少蒼身邊的郎衛(wèi)、黃門、宮人都賄賂了一遍,奈麗終于得到一個“偶然”撞見嬴少蒼的機會。嬴少蒼午間小憩之后在御花園的亭子中模仿阿拉耶識的茶道泡茶、品茶,奈麗在御花園的樹枝上收集白雪裝在水罐中。嬴少蒼見狀派人來問,奈麗說是收集最純凈的無根白雪熬煮后泡茶,更得茶水真味。她獻上自己收集的白雪燒水泡茶,氣味果然清冽綿長,得到嬴少蒼贊賞。
如是,奈麗規(guī)規(guī)矩矩按照瑪妮姨母的計策給嬴少蒼收集了兩日的白雪,煮了兩天的茶水。第三天晚間,奈麗捧著茶水和參湯等在巫殿外,嬴少蒼出來后見到奈麗跪在地上有些吃驚。奈麗對著嬴少蒼哭泣認(rèn)錯,又賭咒發(fā)誓再也不會對天巫下手,并且甘愿把皇后之位讓給阿拉耶識,只求能夠一輩子伺候嬴少蒼。奈麗生性嬌蠻狂野,幾曾有這樣嬌弱服軟的情態(tài)。嬴少蒼見奈麗竟然愿將后位送給阿拉耶識,雖極感意外但卻欣喜之極,殊不知這是瑪妮夫人教給奈麗的一套說辭,明知阿拉耶識于秦皇無意,讓她故意說這些便宜話博嬴少蒼歡心。
當(dāng)晚嬴少蒼果然留宿儀蘭宮。奈麗施展渾身解數(shù),百般逢迎,奇怪的是嬴少蒼只在最初吻了吻奈麗,在床上抱了一會兒就松手了。奈麗**高漲,羅衫盡褪,嬴少蒼卻還衣冠整齊毫無應(yīng)戰(zhàn)之態(tài)。奈麗興起要脫嬴少蒼衣服時,卻被一把推開,然后便起身離開去巫殿了。
奈麗莫名驚詫,瑪妮夫人亦感到無奈,聽起來好像嬴少蒼竟是不舉了。史廣漢安撫說,自津臺得風(fēng)寒之后,嬴少蒼病體未愈,興致不高亦在情理之中。接下來幾天,不要說臨幸奈麗儀蘭宮,就連讓她煮雪水泡茶也免了。奈麗求龍種的想法泡湯。
后宮無主,臣子中有進諫的,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后宮不可一日無后,請嬴少蒼在嬪妃中選賢德之人立為皇后。進諫被嬴少蒼駁回,理由是始皇帝一生未曾立后,他也可仿效先祖。又有人認(rèn)為既然不立皇后,就該盡早冊立太子以穩(wěn)固后宮秩序。立太子的諫議終于觸怒了嬴少蒼。木皇后所生長子九歲,玉夫人所生一子二歲,其余有二個公主。犬戎人借此機會欲立木皇后所生的長子為太子,玉夫人所生皇子才二歲,哪里能當(dāng)?shù)闷饍抠偕n廢掉了幾個堅持立太子的臣子,這事情才被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有件事令奈麗妒火中燒:嬴少蒼接連幾日臨幸各宮嬪妃,頗有雨露均沾的做法,并且床第之間龍精虎猛毫無疲態(tài),跟在儀蘭宮完全兩樣。奈麗與瑪妮夫人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遣蠱師對嬴少蒼臨幸的嬪妃下滑胎的藥,確保無人能在奈麗之前懷孕。
自太后被嬴少蒼幽居康苑后,阿拉耶識便窩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專意地陪著董伯。她還帶著紫蕊改良女子衣服,把過于繁復(fù)和寬大的裙邊衣袖都縮短改小,又添加一些現(xiàn)代立體裁剪的手法縫制衣服,使得新鮮的衣服既節(jié)省用料又更能襯托出女子體態(tài)。這樣的衣服給紫蕊和襲人各做了二套。紫蕊問阿拉耶識為何不給自己做一身,阿拉耶識卻說自己用不上,她要穿就穿最簡潔的中國衣服,由于太過于節(jié)省布料,中土的人會認(rèn)為有傷風(fēng)化,她索性就不給自己做了。紫蕊便信以為真,殊不知是阿拉耶識在準(zhǔn)備“身后事”而已。
飛天郎中嬴歸塵確實醫(yī)術(shù)高妙,董伯吃他幾副藥后,身體大為好轉(zhuǎn),腰膝不痛,雙目清亮有神。阿拉耶識日日親自下廚換著花樣做菜,讓董伯、紫蕊、蔣青三人享盡口福。
一日夜里,阿拉耶識獨自一人守著她那副仿制的重生棺材出神,手里拿著幾份寫好的不同版本的“遺囑”。這份遺囑她反反復(fù)復(fù)修改,斟酌幾天還不能定稿。她的原意是在四月渡劫死去后,給董伯和石閔一個真正的說法和交待,下筆時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出生和來歷,因為她根本無法對古人解釋多維空間、蟲洞、意識能量等概念。于是她又重寫一份死后財產(chǎn)分配的遺囑,卻發(fā)現(xiàn)她除了棺材、吉他、兩本經(jīng)書,已經(jīng)沒什么財產(chǎn)了。最后她起草一份讓雪漫、石閔、慕容恪、紫蕊、襲人相親相愛、互幫互助的遺囑,寫完后又覺得自己的要求很可笑。她前前后后寫了五份遺囑,都被她否定了。
發(fā)一陣呆后,阿拉耶識長長嘆口氣,把五張和紙寫就的遺囑疊在一起湊到燭火上引燃。火苗剛剛竄起來就被一股強勁力道熄滅,不待阿拉耶識開口呼叫,一個頎長黑影閃身入內(nèi),搶下她手中的遺囑。
“我的遺囑?”來人對著紙張念出了聲,然后緊皺了眉頭。
被偷襲的阿拉耶識回過魂來才發(fā)現(xiàn)偷襲者是萬惡的秦皇嬴少蒼,他身著黑色絲綢夾袍,一副貴族士子的打扮。“你怎么能這樣偷偷進來!把東西還我——”阿拉耶識想奪回遺囑卻撲個空。
“你為何寫遺囑?”嬴少蒼揚著手中紙張,皺眉問道。
“寫著玩的,你快還給我。”她過來索要,嬴少蒼卻高舉在手中不給她。
阿拉耶識用的簡體漢字寫的遺囑,嬴少蒼不能一目了然讀完,但也猜到其中有問題,逼問:“你到底怎么回事?成天就想著死了回中國,你死了是解脫,朕怎么辦?”
嬴少蒼身上散發(fā)脂粉香,還帶著濃濃的酒氣,很明顯他剛剛與某個嬪妃歡好完畢。阿拉耶識凝了眉反駁:“我死了與任何人都沒有干系,陛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不行!”他把遺囑丟在地上,雙手抓住阿拉耶識肩頭粗魯?shù)亓R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害人精,真死了才好,死了朕把你挫骨揚灰,免得看著礙眼!”
阿拉耶識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明白何處惹了這位魔星。見阿拉耶識一臉無辜的小樣兒,他火氣似乎更大了,以質(zhì)問的腔調(diào)厲聲責(zé)道:“你既不喜歡朕,為何夜夜入夢勾引朕?你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給朕希望,可你卻不想看著朕功成名就。你成天就想著死死死!就算死你也不想給朕,朕就那么招你煩?朕偏袒你,縱容你,不惜和南蠻人決裂,為了你和滿朝文武為敵,你卻一心想著其他男人,朕是天子竟不如他們這些賤民?”
“你胡說些什么!”阿拉耶識這才反應(yīng)過來嬴少蒼喝醉了,她轉(zhuǎn)頭尋找皇帝的郎衛(wèi)和黃門,卻發(fā)現(xiàn)四周一片寂靜,感情嬴少蒼是只身潛入天巫府。阿拉耶識心生懼意,生怕暴君故技重施對她不利,馬上換了和顏悅色哄他:“陛下喝多了,我去泡茶給陛下醒酒。”
“不,不準(zhǔn)走,丫頭……你不要朕,朕偏要你。”嬴少蒼醉得糊涂,他死死抓住她的雙肩,大著舌頭嘟囔:“那些宮里的女人,沒一個是朕喜歡的,全是他們安排的,全是他們的算計。朕與木皇后完婚三月也不曾碰過她,賤人竟向太后告狀,說朕不能人道。”說到這里嬴少蒼臉上帶著不屑一顧的笑,“朕當(dāng)時氣壞了,不就是睡個女人么……就把賤人做了,結(jié)果賤人竟生出皇子。”嬴少蒼朝阿拉耶識噴著酒氣,眼睛發(fā)直呵呵干笑道:“你說,這樣生下的兒子,他們竟想讓朕立為太子?”
阿拉耶識暗暗心驚,嬴少蒼酒醉后吐真言,把這些年憋在心頭的隱秘情感統(tǒng)統(tǒng)倒出來,讓她既尷尬又覺得他可憐,即使身為帝王也有無奈的時候。嬴少蒼一口氣吐出對太后的抱怨,以前為延皇嗣,太后親自督促他臨幸各宮,為了使后宮安寧,侍寢的順序皆由太后審定。這種情況直至嬴少蒼弱冠后才得到改變,那時嬴少蒼已經(jīng)成長為成熟的帝王,早已不容他人對其指手畫腳。
見嬴少蒼酒后雖言語失控,卻未有侵犯自己的行為,阿拉耶識才安心地聆聽他的抱怨,時不時回應(yīng)一句,完全拿出了做心理咨詢師的姿態(tài)。讓阿拉耶識哭笑不得的是,迷迷糊糊中嬴少蒼又扯出自己和奈麗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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