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與星
時隔七年,自己的催眠術再次成功放倒了嬴歸塵,阿拉耶識露出調皮滿足的笑容,她勾著脖子俯看身下躺得平平順順的家伙,陰暗地盤算接下來把他送到哪種“幻境”去轉轉,好讓他知道厲害,以后不再對自己的心理治療說三道四。嬴歸塵是個難纏的冷血對手,表面上看沒有弱點,除了他的怪病。但是,她百分之百斷定他內心有創傷性的經歷,否則,無法解釋他的強迫癥。強迫癥通常是代表道德的超我異常強大壓迫代表**的本我的結果。他作為秦始皇的曾孫,淪為嬴子嬰的曾孫的馬前卒,恐怕潛意識中野心未滅,畢竟體內留著千古一帝的血液呢。
今日我便捅破你的潛意識,把心魔放出來玩玩!
阿拉耶識異常冷靜而平和地念指導語。因為對象是理性和防御強大的嬴歸塵,她不敢如催眠慈心那樣取巧,采用快捷的深化催眠程度的技術,老老實實地用最傳統的數數方法,讓他穿越長長的山洞,到達內心最深處的隱秘世界。至于山洞外的世界到底是好是壞,她故意暗示那頭是他內心最大的隱秘天地,這樣嬴歸塵才有可能聯想出負面意象,暴露其潛意識,好揪他小辮子。為了抵消他臨門一腳的阻抗,她暗示這個行為是安全的,是一場想象的游戲,她會一直守在旁邊幫助她。為了確保一步步的走向深入,她告訴處于催眠態的嬴歸塵,她可能會碰觸他的身體幫助他更好地進入自己的夢境,讓他盡量放松。
“繼續放松,你越是放松就越舒服,越能看到你頭腦里真實的自己……邁出那個洞口,你會來到一個特別的地方……也許是仙境,也許是金鑾殿,也許是戰場,也可能是一片廢墟……可能是任何地方。你很安全,這個過程我會引導你去觀察這方天地……現在,邁出山洞——”
阿拉耶識目不轉睛地盯著嬴歸塵的面部和四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動作,他的眼皮微顫,眼珠在眼皮下左右滑動。這是進入了睡眠的快速眼動期,就是一般人做夢的時候,嬴歸塵已經進入自己的清明夢境。所謂清明夢就是白日夢,一種清楚自己正在做夢并且可以控制夢境的狀態。心理學的催眠或者意象對話都是引導患者進入清明夢,藉由心理治療師的語言引導,患者改造夢境,達到治愈的目的。
“現在,你到處看一看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把你看到的告訴我。”
片刻后,嬴歸塵小聲地嘀咕:“在仙境,很美。”
我暗示了一堆的與皇帝夢有關的詞匯,他居然不上當,偏把仙境記住了,難道修仙的誘惑當真賽過做皇帝。也罷,先看看他的仙境什么樣。
阿拉耶識癟嘴繼續暗示:“這處仙境是專屬于你一個人的,沒有任何人來過。除了你自己,任何沒有許可的人都不能來這里。你是這里無所不能的主宰……看看仙境里都有什么?”
隔了好一會兒,嬴歸塵才喃喃道:“有一個人站在山崖上……”
阿拉耶識豎起耳朵,對于出現的這個人滿懷狐疑,她剛剛才暗示這個地方沒別人就他自己,她本來很期待他發現一把象征權力與男性角色的寶劍,或者任何看起來有意義的東西。
“是什么樣的人?他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仙人。”沉默了片刻后,他輕輕說:“他一直在這里。”
“這個仙人長什么樣子?”阿拉耶識擰了眉頭,既然一直在他的潛意識中,可能這個人只是表面是仙人,其實人物背后隱含著心理象征意義,還是一個人格化、具象化的**。
“很美……他的眼睛像太陽,夜里像星辰……他日夜站在山崖上,想要飛走。”
眼睛白天像太陽,夜里像星星,這得美成什么樣,該不會是大羅金仙吧。仙人還一副隨時要飛走的樣子,看來和他關系不穩固。
“他為什么想走?”
“他不喜歡這里。”
來了來了,亮點來了。仙人不喜歡嬴歸塵的仙境想離開,引申含義是不喜歡嬴歸塵,也就是說,嬴歸塵有求而不得的東西,這成了他的執念和心結。
“你希望仙人留下嗎?”
“希望。”
“那你走近一點,和他說話。”
嬴歸塵安詳的臉開始緊張,嘴唇緊繃,眉頭微微凝結,似乎遇到阻礙。阿拉耶識意識到他有些困難,關切地問:“放松,慢慢來,你先看看仙人的神情,是高興還是悲傷。”
“他,他一直沒看我,看的是天空。他的心不在這里,我和他說不上話。”嬴歸塵的語氣很悲傷。
在嬴歸塵與仙人的關系中,他處于被動,無法掌控仙人。不管這個仙人到底代表什么,一定對嬴歸塵心理造成陰影,解決辦法就是由催眠治療師給他暗示支持,鼓勵他突破自己,在心理幻境中完成事件。于是阿拉耶識伸出右掌放在嬴歸塵的胸口,平和且不帶感情地催眠:“讓你的心灌注力量……等一會兒,我從1數到5,當我數到5的時候,你就走近仙人,對他說出心里話。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片刻后,阿拉耶識開始數數,當數到5的時候,嬴歸塵突然抬起右手握住阿拉耶識放在他胸口的右手手腕懇求:“別走,我需要你,別走……”握住阿拉耶識的手十分用力,阿拉耶識雖然吃驚但還穩得住,催眠態下的人做出一些動作是很普遍的情況,有經驗的催眠師會避免被患者在無意識中碰觸。本來嬴歸塵一直很安靜,阿拉耶識沒料到自己幫他突破自我的手被他無意中抓住,只得期望他別握太緊太久。
“你做得很好,現在看看仙人的態度有無變化?”
嬴歸塵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青黃的臉色泛起一層紅暈,整張臉似乎舒展許多。他沒有回答阿拉耶識的問話,應該還在幻境中與仙人做互動。過了一會兒,感到手掌下嬴歸塵的心跳越來越快,阿拉耶識不禁心生疑惑,決定帶領他從幻境出來再問清楚,于是下指令催促道:“如果你與仙人說過了話,就可以從仙境中出來。等一會兒,我會從1數到10,當我數到10的時候,你就從仙境中醒來,回到鄴城獨一味酒樓的廂房里。”
她的指導語剛剛暗示完畢,只覺手臂一緊,眼前一花,整個身體跌落嬴歸塵懷抱,竟然被嬴歸塵緊緊摟在懷中,猝不及防下,櫻唇正好親在他淺淺凸起的喉結上。這個尷尬的失誤讓阿拉耶識全身汗毛直豎,沒有魯莽地掙扎,嬴歸塵還處于催眠態,他的仙境中發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如果因為難堪而掙扎,將對患者造成終身創傷性影響。阿拉耶識第一時間在腦子中急速回憶催眠意外情況的處理規則,應該冷靜地指導患者通過呼吸放松身體,用父系催眠語言命令他放開懷抱,并保證他是安全的。然而,阿拉耶識擁有的豐富治療經驗卻沒有幫上忙,她命令放開懷抱指導語反而讓嬴歸塵的動作越來越過火,他反身將她壓在身下,四肢收束與她的身軀絞纏在一起,令她絲毫動彈不得。
這到底哪里出錯了,為什么嬴歸塵明明還在催眠態卻不聽指令?不容阿拉耶識多做思考,嬴歸塵閉著眼,密實的睫毛顫抖著,粉白的薄唇落在她盈潤的眼眸上,輕輕吮吸一泓秋波,舌尖在纖長的羽睫上滑過,然后輕揉眼窩、眉骨,在眼角落下細碎的吻,唇舌留戀著劃過鼻梁,愛撫另一只無辜惶然的眼。眼前一片黑暗,熱烘烘的氣息熏蒸混亂的大腦,阿拉耶識驚得呆若木雞,腦中一片空白。嬴歸塵的吻沿著鼻梁往下,輕咬玲瓏的鼻頭,阿拉耶識本能張口呼吸,清甜的舌尖裹緊空氣送入她的唇齒,纏住她的粉舌,由淺及深吞吐翻覆,柔中帶著剛,甜里帶著痛。
“我要你,我要你……別走……我的日與星。”嬴歸塵含混而熱烈地祈求著。
日與星,那個白天眼睛像太陽,晚上眼睛像星星的仙人?可憐我還不知道仙人是男是女,就成了他的替身!阿拉耶識不敢相信,當年發生在慕容恪身上的烏龍事件在嬴歸塵身上重演,自己竟然在同一個地方犯錯兩次!剎那間她羞愧難當,也不管催眠后果了,腦袋左搖右擺躲避熱吻,全力掙扎起來。與阿拉耶識動作相伴的是嬴歸塵身體的微妙變化,硬如寶劍的分身抵在她的雙腿之間,阿拉耶識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拼命掙扎著下最后的喚醒指令:“我解除你所有的狀態,趕快從夢境出來!”
嬴歸塵沒有停止釋放熱望,他瘦削如金的軀體反而纏裹這阿拉耶識嬌小的身子在地上一圈又一圈地翻滾,男上女下,女上男下,起伏滾動,從地板這頭滾到那頭,無所不至,渾身骨頭已被壓碎抖散,堅硬的分身戳在小腹、股間、大腿,梗得嬌膚臟腑鈍痛不已。阿拉耶識如缺氧的魚兒,艱難呼吸的結果便是被嬴歸塵徹底霸占檀口,被吻得幾乎窒息。她不得不屈服,順應他的侵入,從他的呼吸中得到呼吸,接受他的陽氣和氧氣。
他是好朋友的夫君,是自己聰明利根的弟子,是受人景仰的鉅子和醫家傳人,卻是道貌岸然、內心邪惡的偽君子。縱然是催眠失誤也不至于強制解除指令也會失效,誰都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他借酒裝瘋。誰說他不能人道,如果不是都穿著衣服,清白早就完蛋了!
屈辱的眼淚奔涌而下。
這樣的丑態畢露,她不敢大聲哭喊,不敢想象被人發現后將會怎樣。名譽固然掃地,棘奴怎么辦?她是衛國皇后,一定要維護棘奴的尊嚴,幸好衣服完好,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正當她憤怒委屈時,嬴歸塵居然開始動手脫她衣服,領口下拉露出香肩與胸前一片冰肌玉骨。
“嬴歸塵你住手!”她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又被吻堵住唇舌。嬴歸塵身上真氣流動,滿頭墨發飛舞,經滾地后松散的外衫褪落于地,他將自己熾熱的胸膛緊貼著她,就像親密無間的愛人,有時耳鬢廝磨,有時抵死纏綿。阿拉耶識抓住對方短暫的松手間隙,伸手狠狠地掐男人最嬌嫩脆弱的地方,嬴歸塵緊閉的雙眼猛然大睜,深邃絕美的墨眸射出雪亮的光芒,恍如風流謫仙,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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