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谷等人跟著龍大膽,硬是憑他那瓶礦泉水走出了藏兵洞的下層,來到了上層。終于找到了之前走過的路,眾人心里的一塊大石頭才落了地。要不是龍大膽機靈,他們只怕現在還在猜疑和驚恐之中兜著圈子。
來到上層之后,龍大膽找到了原來的那個深坑陷阱,大步跳躍了過去,然后在看似死胡同的地方用力敲了幾下。
“怎么樣?”吳澄問道。
“過來幫忙,這里應該是一塊糊著泥土的木板,用來擋住出口的。”龍大膽大聲道。
“糊著泥的木板?”吳澄皺眉道。
林若谷點頭道,“我明白了,藏兵洞按照古法是每隔多少米就會在洞里打井的。否則如果沒有水的話,士兵怎么能在里面久待?楊家人逃離之后,應該就是就地取水和泥,用糊滿了稀泥的木板遮擋住出口。當粘稠的泥漿一旦干了之后,就和四周的洞壁完全粘成一體,很難看出里面有通道了。”
“這個通道口沒有被破壞,說明追楊家族人的術者并沒有找到他們。”龍大膽用力踹著滿是泥土的洞壁道。“這后面應該是個出口,雖然時間相隔了好幾年,但愿我們還能找到一點線索。”
“我來。”吳澄走上前去,將手按在洞壁上,猛然一發力,整片整片的泥土剝落了下來,露出里面的木制紋理。龍大膽和他合力將一塊門板卸了下來,露出了一段黑乎乎的通道,但依稀能感覺到有風從外面吹進來。
“有風,這個通道應該是通向外面的。”吳澄精神一振。
“看來當初的楊家族人,就是從這里集體逃生的。我們出去看看。”林若谷點頭道。
他們幾個人順著這條通道一直走到了外面,外面像是一個半開放的山洞,洞里堆滿了一個個的箱子。走近一看龍大膽嚇了一跳,原來這里面都是一些棺材,大都很簡單。有的已經年代久遠,而有的還比較新。
“這是什么地方?墳地?”龍大膽吃驚地道。
“這是楊家場的右面山坡下,以前安葬家族之中死者的地方。”白云裳低聲道,“我們這里不用土葬,都是抬進這樣的巖洞,一層層將棺木疊放起來。”
林若谷點頭道,“這是一些少數民族的洞葬法。當地的苗人把洞葬叫作把洞杜,據說,‘把’是洞的意思,‘洞杜’則是苗語的死人尸體,合起來的意思就是‘洞里面的死人尸體’。他們的葬禮通常在夜幕降臨后,幾十個后生抬起棺木,全村人打著火把將亡靈送出村寨。
按照古規,他們不許走有人過的路,也不準許用砍刀開路,必須走一條陌生的路。幾十個人抬著棺木前拉后推,將沉重的棺木送進半山上的巖洞之中,然后一齊轉身離開,任何人都不能回頭再看一眼死者,而且從此任何人也不再走進這個亡靈安息地。”
這個山洞是在半山腰上,洞為U字形,上下有兩個洞口,棺柩擺放在為繁樹濃陰所掩的上洞,洞口豁敞,高十余米,寬亦有十余米,縱深約有三四十米,目測可看見上百具棺柩置于“井”字形木架之上,列成多排,棺柩或頭朝外,或頭朝里,其中似乎有其規則。
“楊家人把出口安在這里也算是隱蔽了,只是不知道他們逃到哪里去了。”龍大膽一邊走一邊道,“他們也沒有留下什么線索,我們要找他們可也并不容易。”
幾個人從棺材洞里出來,總算是見著了外面的陽光。林若谷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松之色,而是盯著這個山洞外面的一片空地發愣。
“怎么了?林老爺子,你不是還沒回過神來吧?”龍大膽看著他道,“我們已經出來了,該想想接下來怎么辦了。”
林若谷卻一言不發,快步走到了前面的林中空地。他走了幾步,蹲下了身子伸手在地上摸了摸,臉色突然之間變得很難看。
“怎么了?林老爺子,你不是摸著狗屎了吧?”龍大膽皺眉道。
“住嘴!”林若谷轉身喝道。
龍大膽訕訕地退了一步,“我是想說,你萬一真的摸到一手的狗屎,我這里還有紙巾。我可真是好意。”
林若谷卻蹲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喃喃地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他還活著。”
“怎么了,誰還活著?”龍大膽有些吃驚地道。
林若谷舉起手里的一件東西,那似乎是一個小鈴鐺,但卻像是玻璃或者是透明的塑料制成。
“玻璃鈴鐺?”龍大膽皺眉道,“像是某種裝飾品,這又怎么了?”
“這叫四煞鈴。”林若谷低聲道,“這是一種風水兇器。”
“風水兇器?”龍大膽奇怪道,“就這么個小鈴鐺,能當什么兇器?”
林若谷搖頭道,“你不懂,在我們風水師之中,流傳著一種古風水術。是以風水師有意為之而引導各種煞局,并且以此傷人害人。風水里的煞可分為形煞、氣煞、聲煞、光煞、風煞等等。這水晶鈴鐺,就是用于害人煞局的一種兇器,被稱作是四煞鈴,集形煞、氣煞、聲煞、光煞于一身,是為四煞。”
“這么厲害?”龍大膽看著這個水晶鈴鐺道,“我看也沒有什么特別啊。”
“哼,沒有什么特別?當有人用這個來對付你的時候,你就知道有沒有什么特別了。”林若谷冷笑道,“這種致煞風水術,有違風水堪輿術的初衷,很早就被禁用。而且除了明末清初的風水術奇人張鶴齡能使用七煞鈴之外,其后的所有的人,最多也都只能練成四煞鈴。很明顯這是某個風水術高人,幾年前曾經在這里布下四煞鈴,截殺過楊家的人。”
“什么?對楊家不利的人,竟然還真的是一個厲害的地相風水師?難怪楊家人要舉村逃離。”龍大膽吃驚地道,“老林頭,這你可得負責。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地相一脈的宗師。你的門下竟然殘害術界同仁,這件事,你可不能不給一個說法。”
“你想要什么說法?”林若谷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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