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之后。龍大膽才從里面出來。他似乎有些一臉倦容地走出來,看了看房間外面的人皺眉道,“我有點餓了,哪邊有東西吃?”
安倍道滿看著他道,“里面的情況怎么樣?”
“他估計也餓了。給他插胃管,灌流質食物。”龍大膽轉身道,“我有點累,而且很餓,我得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安倍道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他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龍大膽聳聳肩。“不過我確定他任然有意識,大腦的活動在增強。也許再有個一周左右,能夠恢復一定的肢體能力。至于還能不能開口說話,還要再觀察。”
“怎么會這樣?不是說駐身術你可以解開的么?”安倍道滿皺眉道。“為什么需要這么久?”
“拜托,他這樣渾渾噩噩已經一年多了。你難道希望他現在就能活蹦亂跳去跑馬拉松?”龍大膽愕然道,“真要是這樣,就不是醫術了,是巫術。”
安倍道滿想了想,覺得龍大膽的話也有道理。他點點頭,轉身對藤原貴子道,“貴子,你招待一下龍醫生。”說完讓那些醫生全部進去,再把那些儀器什么的搬進去,幫土御門健久做全面的檢查。
藤原貴子走到龍大膽的面前道,“龍先生,這邊請。”
龍大膽點點頭跟著她一路走了出去。他心里有數,安倍道滿未必相信他的話,在他走了之后一定會重新對土御門健久做各種檢查。龍大膽也是為了配合他,所以找個借口先離開。實際上土御門健久準備什么時候醒過來,全看他自己。如果他刻意要隱瞞下去,誰也沒有辦法。那些醫院的醫生,要想查出他的問題根本就是妄想。
因為土御門健久雖然不是一個術者,但他卻是個非常厲害的針灸術大師,以他的能力控制自己的心率和血壓之類的具體數值簡直是輕而易舉。
所以龍大膽毫不在意地跟著藤原貴子,來到了醫院外面的一家餐廳。藤原貴子看著龍大膽道,“不知道龍先生喜歡什么,但考慮到龍先生的習慣,所以我們還是預定了這家本幫菜的餐廳。”
“蠻好,蠻好。”龍大膽點點頭,他也不客氣,坐下來點了一桌子菜,開始風卷殘云。
藤原貴子看得有點傻,直到龍大膽吃掉了盤子里最后一塊紅燒肉,又喝了一大碗腌篤鮮湯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她從沒見過有人這樣吃東西,日本人向來注重禮儀,更是很少有人在女士面前表現得這么如狼似虎,沒有任何風度可言。
龍大膽可不管這一套,吃飽喝足了之后,摸摸肚子,打了一個飽嗝。轉身道,“幫我訂了酒店房間沒有?你們總不能讓我住醫院吧?”
藤原貴子回過神來,點頭道,“有,就在旁邊的大酒店,我們已經預定了一個套間。”
“那麻煩你帶我過去。我這個人吃飽喝足了之后,就容易犯困。”龍大膽嘴里咬著根牙簽道。
“你不去醫院了?”藤原貴子問道。
“明天再去,這種事情急不得。”龍大膽笑著道,“就讓那些醫生去折騰吧。反正這幾天,雖然會有起色,但不可能這么快恢復。”
藤原貴子小心地道,“龍醫生認為健久先生目前的狀況怎么樣?”
“他年紀太大了,而且有癌癥。這駐身術雖然能夠延長幾年壽命,但對他自身的傷害也相當大。等我幫他治好了之后,他也許在很短時間內就會死。這就算駐身術的作用,可以延命,但是解除之后必死無疑。”龍大膽回答道。
“啊!”藤原貴子吃驚地道。
“你這么吃驚干什么?”龍大膽皺眉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藤原貴子驚訝地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健久先生為什么要你解開他身上的駐身術?”
“這駐身術不是尋常的醫術,而是一種經絡秘術。通過封閉全身經絡,阻塞氣血運行,降低自體新陳代謝,迫使自己進入一種將死未死的狀態。”龍大膽解釋道,“施行這種秘術之后,他本人會因此遭受極度的痛苦。可以說健久先生這一年多來,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之中。解除駐身術,對他而言不是壞事,而是解脫。徹底的解脫。”
“可是龍醫生,你的意思是他會死?”藤原貴子低聲道,“流主也知道這件事么?”
“他自然也知道。”龍大膽點頭道,“另外,死亡并不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因為這是每一個人早晚都會經歷的自然現象。”
“可是健久先生,他為什么要這樣?難道只是為了把周天針法歸還給你們龍家?可這樣的話,他豈不是來不及把周天針法教給你就會死去?”藤原貴子奇怪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龍大膽嘆了一口氣道,“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藤原貴子重復了一遍,嫣然一笑道,“感覺好有道理。”
龍大膽微笑道,“還有一句更有道理的,叫做及時行樂。人生如白駒過隙,倘不及時行樂,則老大徒傷悲也。貴子小姐要不要今天跟我一起樂一樂?”
藤原貴子臉色變得不太好,搖頭道,“龍醫生,我不是那種人。”
“真遺憾,我還以為你跟我是一樣的人。”龍大膽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也沒關系,就算是不一樣的人,也能相互欣賞。酒店是你們幫我訂的,你應該知道我的房間號碼,萬一晚上無聊,也可以來找我及時行樂。也許你現在還想不通,但你見過土御門健久之后,恐怕就會意識到,人生短暫,最好別辜負了這青春美好的身體。”
藤原貴子不說話了,只是看著龍大膽。
龍大膽倒也不是有意想調戲這個日本妞,他非常清楚這個女人恐怕是安倍道滿派來盯著自己的,既然這樣不妨就讓她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好色之徒。或許這樣,她反而會對自己有所疏離,不會盯得那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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