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停
蛟王聽從公孫赤九命令,一腳踏下,抵消了那股作用在滔天巨浪身上的力量,使其無力維持,崩潰在原地,濺落大片浪花。
蛟王身形一晃,便已經不在戰艦之上,潛入了海底數十千米處,向前面游去,準備隱蔽起來,發動大招。
公孫裂天等一眾斗宗迅速做好了戰斗準備,一邊調息著體內的能量,一邊給麾下的軍隊下達命令。
數十只戰艦排成了攻擊陣列,加快了速度,向前面沖去。
軍隊也按照預定的計劃做好了各自的準備,秦國大部分都是呆在戰艦上,也有一小部分的精銳潛入了海水中,或者是借助著避水的寶物,或者是借助潛艇之類的黑科技,保護戰艦的底部,絞殺試圖從底部沖擊的海族。
至于那五萬名海族,則是全部下了海,有一半游曳在戰艦周圍,保護戰艦,伺機而動。也有一半的海族,在海水中劃出條條白痕,沖在了戰艦的前方,作為第一波交戰的兵力。但最先發動攻擊的不會是他們,而會是戰艦上的數千門威力不一的弩機。
眼看著雙方就打起來了,公孫赤九興奮地呆毛都在抖動,蒼鯨一族突然插手,不再在一旁圍觀,而是選擇了沖向戰場中心,也就是狂鯊族的所在位置。
隨著蒼鯨族的接近,一股龐大的讓海水停止了流動,下陷上百米的氣勢爆發出來,雖然沒有絲毫的殺氣或者敵意顯露出來,但依舊讓得所有人心頭一沉,蒙上了一層陰影,被迫的停止了行動,待在原地。
秦國這邊,何空澤臉色十分難看,又驚又怒,“蒼鯨族的那位怎么會來這里,他現在不應該是在準備壽宴嗎?”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難道對方已經暗中聯合在一起了,這是一個局?
秦國這邊緊張不已,狂鯊族那邊也沒能好到哪里去,也在胡亂猜測中。
公孫裂天不復之前的淡然從容,在這股氣勢剛剛出現的時候,便知道不好,第一時間拿出了可以遠距離傳遞消息的海螺“鳴”,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后方。
雖然出現了狀況,公孫裂天卻不怎么慌亂,如果那兩個海族真的聯合到了一起,就算安插的釘子沒有傳回一點消息。那么現在,他們也該有所動作,可海螺中,依舊是平靜一片,沒有任何的消息。
至少,局勢不會壞到那種地步吧,公孫裂天想道,讓其他人待在原地待命,自己卻孤身飛上了天空,即使只是以卵擊石,亦散發了氣勢,與狂鯊,蒼鯨族的強者抗衡。
公孫赤九撇嘴,竟然讓我隱藏實力,一旦打起來后好趁機逃跑,哼,等我一會兒如同救世主出場,逆轉局勢,拯救所有人,看你是什么表情?
可公孫赤九的這個想法注定破產了,蒼鯨族出動,并不是為了參加這場戰斗,相反,是為了阻止這場戰斗的發生。
一個宏厚有力的聲音傳遍全場,海水都為之激蕩不已,“我壽宴在即,不想見到流血發生,還望各位克制一二。”言辭平淡,卻透露出霸氣的味道。
公孫裂天站在天空中,皺眉思索,猜測對方是什么意思,至少,在數十只一流族群加入狂鯊族后,現在的局勢是傾國處于下風。在這個時候出來調停,表面看上去是公平,不偏不倚,實際上卻是在袒護己方,也就意味著將得罪狂鯊族。
狂鯊族有六名斗宗參與這次行動,除了一名狂鯊族的人后,其他五名斗宗都屬于其他族群。更準確的說,這五人都屬于同一個派系的,也就是他們所選擇的很有可能繼承族長之位,實力也達到了高階斗宗層次的,狂鯊族現任族長的首位嫡子鯊賈。這次行動,也正是他領軍。
鯊賈自然是不可能服氣,父親閉關十余年,趁著這個機會,他拉攏了不少強者,為以后做準備。若是完成不了這個任務,父親交給自己的第一件事便失敗,很有可能被打上無能的標簽,會讓其感到失望,難保不會另選一個子嗣繼承族長的位置。屆時,自己辛辛苦苦拉攏的力量都將因獸聚鳥散,自己的下場非常凄慘無比,必定會被自己的兄弟打樣,就如同自己這些年做過的那樣。
哪怕對方是蒼鯨一族的太上長老,是這百萬里海域中,除去那些兇殘成性的海怪以外,海族明面上僅有的兩名有著八階修為的強者,鯊賈也要嘗試一番,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蒼鯨族的大人,為了慶祝您的壽宴,我們特地準備了豐富的禮物前來祝賀。此番,只是為了……”
鯊賈幻化成人形,拱手恭敬的行禮,說話不卑不亢,有禮有節,讓人沒辦法挑出毛病。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仇怨,打得你死我活也不關我的事,但誰在我眼前挑事,我便視其為對我的挑釁!”
“這句話,我只說一次,下一次,我將用行動來證明!”
蒼鯨族的太上長老說話十分硬氣,即使是同時應對其他兩個巨頭勢力,也是強勢無比,沒有絲毫的軟弱妥協。
沉默了一會兒,鯊賈保持著行禮姿勢道:“既然大人不想見到血腥,那我等遵命便是,今日暫放過秦國一馬,他日再繼續今日未完之事,告辭!”
話一說完,鯊賈干凈利落的帶著所有部下,掉頭就走,繞過秦國的戰艦,拐彎返回淼焱城。
秦國這邊的人大多松了一口氣,唯獨公孫赤九不怎么高興,大把大把的血氣啊,就這樣走了,大頭老鯨魚沒事摻和個屁啊,別以為你丫的體型大,我就燉不了你。
叫停這一場即將發生的大規模流血戰斗后,蒼鯨族的那位大人物也沒有繼續說什么,連面也沒有露一個,直接帶著族人就回到了淼焱城內的聚集地。
沒有打起來,秦國人也樂得輕松,開著戰艦到了自己的地盤,自作自事。
直到走了很遠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確定對方察覺不到,鯊賈才撕下了一只偽裝的和藹面孔,火冒三丈,噼里啪啦的把房間里的裝飾全部砸碎了。
直到再也沒有東西可以砸,鯊賈才停下了動作,氣呼呼的,眼中傳出熾熱的殺意。
呵,我就知道,蒼鯨族的那位曾經追隨過秦國的刀絕尊者,即使后來脫離了,也一直藕斷絲連,糾纏不清,明地暗地的一起抵制,打壓我狂鯊族。
不過,沒關系,就讓你們再得意一時,馬上,你們就會通通覆滅,全部成為歷史。
房間內,傳出囂張刺耳的大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