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離去
冷清菡回到飛雪國,馬上就去看自己的爹爹,沒有想到冷天寒卻到了這般的田地。他雙眼無神,看著冷清菡,嘴唇發白,手腳顫抖。
“爹爹,你這是怎么啦?到底犯了什么病?我馬上就替你治一治。”
冷天寒看著冷清菡,擠出了一個艱難的微笑來。
“我沒事,只是老了。老了就是這個樣子的,我沒事。菡兒,你回來了,趕快到你娘親的靈牌面前上一柱香,就說我就要去找她了,讓她久等了……”
冷清菡的眼淚嘩啦嘩啦流了出來。
“爹爹……你別說了。你一定會好的,我現在就為你輸送內力,你一定會沒事的。”說完冷清菡準備把冷天寒抱起來。
冷天寒大喊大叫起來。
“你別碰我,就算你給我輸送了內力,我也不會支撐很久了,反而傷了你的身子。”冷天寒直接拒絕了。
冷清菡知道自己的爹爹就像自己一樣倔強,只好蹲在他的榻前,不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其實爹爹早就想隨你娘去了,茍活了那么多年。”
“爹爹,你別說這樣的話,你這樣說,我這個作為女兒的心里難受。我知道我不孝,你病了我也沒能在你身邊守候著,都是我不孝。”冷清菡哭哭啼啼了起來。
冷天寒顫抖的手抓住了冷清菡的手。
“菡兒,爹已經知足了。能有你這樣一個光耀門楣的女兒,爹爹死也知足了。你做的很好……我聽說你懷上了孩子,現在已經生了嗎?”
冷天寒早就聽說了冷清菡與主教的傳聞,只是怕冷清菡心里不快活,一直沒有說出來,冷清菡現在才想起,這件事自己完全沒有告訴冷天寒,幾乎已經把他給遺忘了。
“爹爹,孩子已經生下來了,他很好,你就放心吧。”冷清菡當然不會告訴冷天寒實情。
“為什么這一次不帶回來給我看一看?”冷天寒說完笑了笑。
冷清菡只好掩飾。
“孩子太小,我又急著趕回來,爹爹……都是女兒不孝,女兒現在就讓人把小皇子送回來……”
冷天寒連忙擺手。
“不必了,只要他好就好,看不看見都行。孩子呀,你行差踏錯了一次,下次行走的時候就要小心了。雖然你貴為女王,但是身份越高,看著你的人就越多,所以你行事就要更加謹慎。不能讓別人指著我們的脊梁骨罵人,知道了嗎?”
冷清菡點點頭,淚眼模糊了,把眼睛擦了擦,卻看見冷天寒的手已經不再顫抖了,掉落了下來,一動不動的。
冷清菡搖了搖自己爹爹的身子,冷天寒毫無動靜,冷清菡馬上就大哭了起來。
“爹爹……你不陪女兒說話了嗎?爹爹……”冷清菡很久沒有這么傷心了。冷天寒是自己最親密的人,但是因為她要顧著自己的事,竟然把他一擱置就是一年半載,很少盡孝道。
花和尚看見這個情形,馬上就讓人去通知軒轅灝,軒轅灝急匆匆趕來,看見冷清菡還在冷天寒的病榻前面哭訴。
“冷清菡,你振作一點,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節哀順變吧。他已經走了,你在這里大吵大鬧的,會影響你爹爹上路的……”軒轅灝雖然嘴里這樣說,也在一邊抹眼淚。他記得自己剛認識冷清菡不久的時候,冷天寒幾次幫自己虜獲冷清菡的芳心……
軒轅灝把冷清菡扶了起來,然后抱到隔壁的房間,也就是冷清菡以前住的地方。然后安排喪事。軒轅灝決定大辦一場,因為他心里敬重冷天寒的孤高傲骨。
華清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真是該死,我都完全把冷伯伯給忘記了,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華清非常愧疚。
軒轅灝苦笑。
“我也不知道,府里的人說冷老爺有時候幾天不吃東西,大概是自己想早些去了。這樣想來,我們都有責任。”
華清哦了一聲。
“也許他是想早些陪冷夫人……”
兩人都哀嘆了一聲。
華清連忙走進去,想安慰一些冷清菡。
“你回來了?不要太傷心,你爹爹是想著早些去陪你娘而已。對了,你的孩子呢?”華清算了算,現在這個孩子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月大了。
冷清菡聽到華清這樣問,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他不見了……”
華清大吃了一驚,連忙把軒轅灝也拉了進來,然后關上了門。
“她說孩子不見了……”
軒轅灝也大吃了一驚。
“怎么回事?這件事我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軒轅灝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消失。
冷清菡于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把自己與桃花宮去尋人的經過也說了。
“我覺得桃花宮說的有道理,這圣女不會無端殺害一個人的,應該是把小皇子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她不想你找到,因為一旦你找到他的話,肯定會把他給抱回來的。”
冷清菡哭笑不得。
“其實我只是想看一眼他如今的處境如何,沒有想著抱回來。圣女想得太多了。現在我召喚她,她都不敢現身,弄得像做了賊一樣。”
華清哈哈一笑。
“她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對了,冷伯伯的喪禮,我兩人幫著辦,你就做甩手掌柜吧。不要不開心,只要想著他沒有受什么大的痛苦就去會見你的親娘了,你就不會抹眼淚了。”華清笑著說。
冷清菡白了華清一眼。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爹爹死了,你敢這樣說嗎?”
華清連忙回應。
“我現在就等著他死了。不是我不孝順,是他把我管得太嚴厲了。”華清覺得這世道真是不公平,像冷天寒這種淡泊名利的人死得那么早,像自己的爹爹滿腦子私心雜念的人卻那么長壽。
冷清菡終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喪禮正在進行之中,軒轅灝回去拿銀子的時候卻受到了太后的阻攔。
“不過就是一個死老頭,什么都沒有為我們飛雪國做過。何必花那么多的銀子在他的身上?要花也是冷清菡那邊出,你出算什么?”太后的話在外人看來是有道理的,但是在軒轅灝聽來卻非常刺耳。
軒轅灝沒有說話,照樣讓人搬銀子。
“不行,國庫現在空虛。這銀子不能花在不該花的地方,而且是那么多,不行。人都死了,走個過場就行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臣……”太后說出一大堆的理由來。
軒轅灝沒有辦法。
“太后,朕不想與你撕破臉,你要是這樣與朕對著干的話,朕就馬上把你打入大牢。”軒轅灝不想在冷清菡面前丟臉,就只能與太后對著干了。
“打入大牢怕什么?我連死都不怕。今天你要是把這銀子送出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太后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軒轅灝。
軒轅灝雖然不怕太后,但是他不想事情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正好此時華清也入宮了,聽到這邊的爭吵聲,連忙跑了過來。
“太后,雖然冷天寒不是大臣,好歹也是國丈,這花一些銀子也不算什么。你這樣做太欺負冷清菡了。”華清挺直腰板說話,一點都不怕太后。
太后當然不會就此罷休。
“國丈又如何?他為朝廷做了什么?不要說他是國丈,就算是飛雪國的王爺皇子,要是一事無成的話那也只是草草下葬。這些都是有律例的,不是我說了算的。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女人,所以站在她那一邊說話。”
華清氣得面紅耳赤。
“好,算是借你的,行了吧?”華清氣呼呼地說。
“那你要寫借條,還有,我要先確定你有沒有能力還。要是是冷清菡來借的話,那就讓她來打白條……”
華清覺得太后簡直是不可理喻,是專門與冷清菡對著干,于是索性離開。
軒轅灝見太后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樣子,也迅速離開。
冷清菡對這件事一點都不知情,她只看見軒轅灝與華清忙進忙出的。還是華清向冷清菡說清楚了這件事。
“要銀子?你們早說呀,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這邊都是我的產業居多,隨便找兩家就夠了。也不要鋪張靡費了。”
華清頓了頓。
“其實是皇上想為你盡盡心,為你爹爹盡盡心,沒有想到被太后攪黃了。這本來不是大事,被她一弄,皇上的臉面都沒有了。’
冷清菡自然知道太后是專門針對她。
“你別說了,就算她愿意,我也不會用這些錢。我不想欠她的,就這樣吧。”冷清菡把酒樓的名字與街道寫給華清,然后再打了一仗白條,讓他過去領取銀子。
軒轅灝看見白花花的銀子運進來,還以為是華清找到了什么好方法,把太后給說服了。
“她最后還是答應了?”“這是在酒樓里搬運過來的。我不想看她的臉色,何況冷清菡在這邊那么多的銀子,不愁沒得花。太后要是知道了,更是氣死。我覺得我的老爹跟你的老娘是絕配的一對,早就該早早去見閻王爺的……”軒轅灝忍不住捂著嘴笑,雖然華清說的太無情了,但是的確是他們兩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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