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小乞丐
冷清菡在街頭四處尋找,找不到小皇子的行蹤,于是就四處打聽。在一個小乞丐的嘴里終于掏出了一些線索來。
“我在麗水曾經看過一個人,跟你說的一般大,看起來就是七八歲的樣子,兩只手不能動了,但是腳沒有問題,于是他就在脖子上掛了一個繩子,繩子上吊著一個小鐵碗,到處乞討。這個孩子比我小,但是比我兇,見我多看了他兩眼,就朝我吐唾沫。”
冷清菡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小皇子。
“你真的確定在麗水?”冷清菡知道麗水就在附近,不是很遠,三個時辰騎馬就可以趕到了。
“半年前是,現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留在原地。即便離開了,我覺得也不會走很遠。”
冷清菡丟了幾個碎銀子給他,然后站了起來。
她馬上朝麗水出發。
趕到麗水的時候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冷清菡吃了東西以后就在大街小巷亂走。
麗水只是一個很小的城鎮,冷清菡不多時就已經走完了。沒有發現小皇子的蹤影,但是見到了一些衣衫襤褸的乞丐。
她朝一個乞丐的碗里丟了幾個碎銀子。乞丐的眼睛頓時放光了,愣愣地看著冷清菡。
“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你這邊是不是有個七八歲的小乞丐,雙手折斷了,能夠走路。”
乞丐看著冷清菡,沒有說話,冷清菡又丟了幾個碎銀子。他才慢騰騰地說:“的確是有這個的一個孩子,但是一個月前好像被人家抓走了。我就沒有看見他了。”
冷清菡睜大了眼睛。
“被抓走了?”
乞丐連忙點頭。
“不錯,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把他一頓好打,然后不知道賣到什么地方去了。”
冷清菡聽到這里,整顆心都往下陷落。
“這……他們怎么這樣對待一個孩子?他現在還不到八歲呀……”冷清菡的眼睛都紅了。
“要是你再給我一些錢,我倒是可以幫你打聽一下這個孩子現在在什么地方。”
冷清菡嗤笑了一聲。
“你要是有這樣的本領,你就不用在這里乞討了。”冷清菡連忙走開。
冷清菡往麗水附近的盛水趕去,在那個地方住了一個晚上以后天一亮她就起來找人。
盛水的乞丐比麗水還多,而且大多數是男人或者男童。他們都是一個被遺棄或者是沒用的人。
冷清菡一邊吃著早點,一邊在四處閑逛。看見那些討飯的,就丟了幾個饅頭給他。
想到小皇子就跟他們一樣為了填飽肚子在附近轉悠,受夠了苦,冷清菡的心都要碎了。
冷清菡看見一個小乞丐跟小皇子差不多的歲數,斷了一只手臂,另外一只手捧著一個鐵盆子看著她,一陣心酸。丟了兩個饅頭給他,又丟了一些碎銀子。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小乞丐,跟你一般大,但是兩只手都斷了……”
孩子急著吃東西,并沒有認真聽冷清菡的話,等填飽了肚子,才愣愣地看著冷清菡,冷清菡又復述了一遍。
“你說的這個孩子我知道,我見過他。我們兩個還一起睡在茅草堆里呢。”
冷清菡頓時來了興趣。
“那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他現在估計還在睡覺,就在那邊……過了一座橋你就會看到一些田地,他就鉆進稻谷堆里睡大覺。我是不睡稻谷堆的,太癢了。他不怕癢,還撿了一些谷子,自己嚼著吃。”
冷清菡知道生谷子很硬,嚼著吃很難受。
“你能不能帶我去,只要找到了她,我請你們大吃一頓。”冷清菡笑著說。
小乞丐一看就知道冷清菡是非常有錢的人,當然樂意這樣做。
于是小乞丐走在前頭,冷清菡走在后頭,兩人一前一后往田地里趕。
冷清菡在一個草垛里看見了小皇子。
“你干嘛呀?干嘛呀?我還沒有睡醒呢?你這個小臭蛋,就會攪亂……”小皇子的聲音粗啞地響了起來。
冷清菡根本就不敢相信這粗啞的聲音是小皇子發出來的,這與他的身形太不相稱了。
“有人來找你,你娘來找你了……”小乞丐想當然地認為冷清菡就是小乞丐的娘親。
’
小皇子睜開了眼睛,然后又閉上。
“不對,我沒有娘,你騙我的。你這個小崽子就會騙人。”
冷清菡看著小皇子又閉上了眼睛。
“好了,你可以走了。晚上我們在翠香樓見,這會子你就別打擾他了。”
小乞丐點點頭。
“說到做到,不然你是小狗……”
冷清菡點頭苦笑。
小乞丐離開了。
冷清菡就守在草垛外面等小皇子醒過來。她看了看他的臉,知道不會錯了,就是他了。因為這張臉長得與主教太像了。
刺目的陽光照了下來,冷清菡感覺自己被曬的暈暈的。但是她不想離開,因為小皇子隨時都會醒來,醒來以后又不知道會跑到什么地方去。她不能前功盡棄。
看著他睡得那樣香甜,這幾乎是他唯一的歡樂了,所以冷清菡不想把他叫醒。
冷清菡就一直等,等到了正午,小皇子才起來。
他伸了伸懶腰,走出了草垛,看見冷清菡,大吃了一驚。
“你是誰呀?”小皇子眼睛逼視著冷清菡,一副警戒的樣子。
“我是你親娘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你叫我小姨吧,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小皇子困惑地看著冷清菡。
“我娘說我從小就被遺棄了,連她都不知道我的親生爹娘是誰,你是怎么找來的?”
冷清菡看著他,哈哈一笑。
“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可不是壞人,我現在就請你去大吃一頓,把你的朋友叫上,你去嗎?等你吃完了飯,我就把你送到你娘那邊去。”
小皇子對著冷清菡翻白眼。
“你是人販子吧?真會吹牛,我娘已經被抓走了,我爹把我跟姐姐給賣了,府邸也賣了,我哪里還有家?”
冷清菡于是就說出了府邸的地址。
“我真的不是壞人,我送你回去就是因為我是你的小姨。”
“那我親娘死了嗎?她為什么不來?”
冷清菡噎住了。
“對,她已經死了。所以我替她盡一份心。你跟我一起走吧,你爹爹贏了一筆錢,又把府邸買了回來,現在他們又住進里面去了。”
“就算真的跟你說的這樣,我也不回去,回去看人家的臉色行事,我不干。現在我已經可以養活自己了,我回去干什么?”小皇子往前面走。
冷清菡哭笑不得,這哪里是七八歲的孩子會說出來的話?
“你不回去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再過這種流浪的生活了,這樣的話我會心里不安的。你娘死的時候曾經囑咐過我,我要是沒有做到的話,我會一輩子不安的。”冷清菡笑著追了上去。
小皇子才不管那么多。
“我說不去就不去,你不要跟著我。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我能夠養活自己。”小皇子梗著脖子說話,冷清菡看著他骨瘦如柴的模樣,暗暗心疼。他的兩根手臂已經被切斷了,只剩下光溜溜的缺口。
“那我現在請你吃飯好不好?”冷清菡走到他的面前去。
小皇子搖搖頭。
“吃人的嘴軟,我不想受你的恩惠。”
冷清菡像被雷打了一樣站在那里,這句話就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我不是壞人,只是我找不到人陪我吃飯,你就當陪我不行嗎?”
小皇子格格笑了起來。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請我一個小乞丐吃飯?掌柜的看見我就把我趕出來,你信不信?我也不想到那種地方去,在外面吃多輕松自在呀。我走了,不跟你說話了。”說完小皇子連忙快溜。
冷清菡看見這個情景簡直驚呆了,他跑得非常快,簡直像風一樣。
冷清菡只好飛到了前面去。
“小子,不錯呀。嗎跑得那么快,一般人都追不上你了。”
小皇子沒有想到冷清菡從他的頭頂飛了過來。
“你會輕功?能不能教教我?不過……不行,我沒有手,不能學習。”小皇子又是歡喜又是沮喪。
冷清菡哈哈一笑。
“這個與手沒有關系,只要你掌握方法就可以了。你想不想跟著我學?”冷清菡笑著說。她覺得這個可以教教他,讓他能夠輕易躲避遇到的的危險。
小皇子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
“騙你是小狗。來,我來教你。”
果然是天賦過人,兩個時辰的時間小皇子就學會輕功了,雖然不是很熟練,但是已經可以飛起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樣的話,狗剩子看見我就追不到我了,不然我老是挨揍。謝謝你,小……你真的是我的小姨?”
冷清菡點點頭。
“我真的是你的小姨。怎么樣?小姨很厲害吧?我帶你去吃東西吧。”冷清菡笑著說。
小皇子不好意思拒絕,只好跟在了冷清菡的后面。“吃完東西我就送你回去,你留在外面太危險了……”小皇子沒有說話,過了一段時間他才用嘶啞的聲音說:“我真的不想回去,我要是回去,爹爹又該去外面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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