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玲的眼淚
三日后,夜。
謝文東醒來已經是整整三天之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一片白,白的可怕。
自己是在天堂嗎?憑自己這輩子干過的事情來說,進天堂是不可能了,那既然不是天堂,那么就只能是醫院了。
謝文東慢慢的轉過頭,當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熟悉的女人時,他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許多,因為這個趴在自己床邊的女人,不是旁人,而是應該身在極樂島的彭玲。
彭玲什么時候來的,謝文東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后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兄弟們都怎么樣?想到這他慢慢的伸出手憐愛的撫摸了一下彭玲的頭頂,而這一舉動直接導致一個戲劇性的結果。
由于一天一夜都寸步不離的照顧謝文東,彭玲睡得很死,而且還做夢了,夢到自己和謝文東的敵人們動手了,而且自己還使出了擒拿手制服了對方
還在睡夢中的彭玲只感覺頭頂被“敵人”扣住,連忙使出標準的擒拿手扣住那名“敵人”的手腕,打算以此對付“敵人”,卻沒想到,他的手確實扣住了“敵人”的手腕,但卻不是在夢中,而是在現實里,而且還是滿眼慈祥的謝文東的手腕。
“啊”病房內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不明白緣由守在門口的木子等人一下子沖了進來,看到彭玲還抓著東哥的手腕,火焰怒吼道:“你他在干什么?”
聞言彭玲突然嚇得一哆嗦,一坐在了地上,滿臉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人,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而謝文東則是手臂也有多處受傷,彭玲一個擒拿手,是把謝文東抓的生疼,而且又太突然,所以才會驚叫出聲,而自己干了些什么,彭玲顯然不知道。
謝文東揉揉手腕,怒目看了一眼火焰,又看向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又委屈的彭玲,后者揉了揉眼睛立馬站起身,走到謝文東近前忙道歉道:“文東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在”
沒等她說完謝文東笑道:“是在做夢吧?”彭玲委屈的低下了頭,眼眶里淚水在打轉,火焰那一嗓子怒吼真的把她嚇壞了,正在這時,謝文東突然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讓病房內所有人都傻眼了。
過了好久謝文東才收斂了笑聲,伸手憐愛的撫摸著彭玲的臉龐,又掐了一下,眼中盡是慈祥,含笑道:“可愛的玲玲”
聞言彭玲再也忍受不住,一下撲進謝文東的懷里痛哭起來,埋怨道:“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受傷你這樣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
謝文東拍拍她的后背,含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哦”說著謝文東向木子等人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出去,見狀火焰老臉一紅,低下頭什么都沒說第一個踏著小碎步跑出了跑出了病房
過了好一會彭玲才停止了抽泣,謝文東擦了擦她的眼淚,笑道:“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說一聲?”彭玲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昨天晚上到的廣州。”
謝文東點點頭問道:“伯父身體還好嗎?”彭玲這時也穩住了情緒,倒了一杯開水遞給謝文東,回道:“比之前好了一些,總的來說比較穩定。”
這下謝文東才放下心來,當看到彭玲第一眼時,他心中第一個念頭是以為彭伯父已經天人相隔了,所以彭玲才會親自來到找自己,況且,上一次彭玲說過彭伯父身體狀況開始惡化,希望自己回一趟極樂島,只可惜,那時自己被韓非拖在廣州,根本離不開身,答應過彭玲的也沒有做到。
彭玲眼圈微紅的看著消瘦了一些的謝文東,說道:“你什么時候才會放下包袱,什么時候可以給我一個家?”
謝文東語塞。
說到結婚問題,謝文東如今也二十七了,但到底要和誰結婚,這一點他還沒有一個自己內心的決定!
洪門兄弟們、以及金老爺子希望的,當然是和金蓉成婚,而且蓉蓉是和自己最門當戶對的人選,自己對蓉蓉也甚是喜愛,可是,憑心而論,自己內心深處最愛的女人,是眼前這個第一次愛的女子。
曾經一起喝酒時謝文東記得三眼說過,女人或許可以真愛很多男人,但男人的愛,只留在第一個深愛的女人那里,即便最終和某個人白頭偕老了,男人心中的一片位置,還是被那個第一次愛的女人占據著。
謝文東對感情本就是鴕鳥心態,自己處理不好,通常也都選擇逃避來解決問題,但婚姻是人生大事,而且總會到來的,而自己,又該如何選擇?是背著兄弟們和金老爺子的意愿,選擇自己最愛的彭玲?還是為了事業放棄最愛,選擇金蓉
當然,秋疑水,也是謝文東心中揮之不去的愧疚摯愛,自己對彭玲、金蓉、高家姐妹們都很好,但卻對秋疑水很殘忍
當初在南北之爭接近尾聲時,在昆明,謝文東對秋疑水承諾過,自己會再次回來看她,結果南北之爭已經結束近兩年了,自己卻沒有去兌現承諾!
不是他故意這么做,而是他不敢去面對那份感情,自己的感情世界本就夠復雜了,如果多出一個秋疑水,他不知道自己最后要如何收場,所以,他一直盡量穩定保持著兩個人的戀愛關系,那就是彭玲和金蓉,不敢再有第三個
見謝文東久久不語,彭玲低下了頭,眼角一滴淚滑落,哽咽道:“沒關系,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我和你不是門當戶對的那個人,蓉蓉才是最配你的那個女孩,只是求求你,不要再受傷了,好嗎?我可以不貪婪的去想要一個人擁有你,但是請你好好的,好嗎”
說到最后彭玲已經泣不成聲,就連意志力如此堅強的謝文東眼圈也紅了,不管身上的傷了,坐起身一把將彭玲擁在懷里,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只有擁抱,只是,抱得很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慢慢分開,彭玲擦了擦眼淚,說道:“你說過,無論達到什么樣的成就,到了三十歲你都會退出,這個承諾,你還能遵守嗎?”
謝文東低下了頭,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只想,和兄弟們一起去征服”聞言彭玲點點頭,撥了撥謝文東有些亂的劉海,輕聲道:“去吧,只要給我好好的,我都在家里等著你,無論,你的女人是不是只有我一個”
謝文東慢慢的抬起了頭,眼角帶著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相視著,但他心里比誰都知道,最懂自己心的女人,天下莫過于彭玲!
彭玲的守候讓謝文東倍感窩心,她的體貼、她的善解人意更讓人心碎,這一切,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她深愛著這個男人,謝文東!
謝文東醒來的消息很快傳到孟旬等人的耳朵里,無論是洪門的高級干部還是文東會的巨頭們,都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看望,謝文東昏迷了三天三夜,待詢問過眾人后他才知道,這三天里發生了太多的事。
以東心雷為首的第一批洪門主力人員在謝文東受傷那晚上午趕到貴陽,卻遭到魏東東為首的青龍會幫眾光天化日之下的迎頭痛擊,無奈滯留在郊外。
而堂口那邊,吳光雄用身中二十九刀、下面人員傷亡過千的代價拼死守住了堂口,當然,貴陽地區原本的洪門人力在那一戰消耗殆盡了,還好,在中午時分以三眼為首的文東會主力到達貴陽,和東心雷一路兵合一處打進了市區,穩住了堂口。
隨后而到的任長風、孟旬、張一等人也紛紛駐扎進本不大的堂口內,由于人員爆滿超負荷,三眼和東心雷商量過后將烏當區所有場子一分為二,分別安置了兩個社團的人員,盡管這樣,可容身的地方實在太少,而兩個社團人員太多了。
再接下來的兩天里,青龍會集結了所有人力,從四面八方殺進市區內,一鼓作氣憑借人力充足的優勢占領了除了烏當區之外的所有區域,甚至貴陽當地的地方黑幫領頭羊,白家幫也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洪門勢力與青龍會交手數次,盡管孟旬和張一以及蕭方三大智囊輔佐東心雷,但還是沒占到任何便宜,甚至就在謝文東醒來的前一天晚上,以秋云為首的大股青龍會人員入侵烏當區,好在文東會直接參與爭斗,將敵人暫時打退。
沒想到自己昏迷了三天,貴陽地區的戰事已經升級到白熱化的程度,這一點,也是謝文東始料未及的。
當然,謝文東最關心的還是金眼等人的傷勢,好在四人都沒有生命危險,袁天仲、金眼、姜森三人身上的傷都不重,多是一些皮外刀傷,倒是諸博身上的槍傷比較嚴重,但情形還是比較樂觀的,這一點,也是謝文東最欣慰和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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